云挽歌這邊款款走出,面色紅潤身體正好,當然心情也是不錯的。尉遲裕看她這幅樣子也放下心來,專心應付如妃娘娘。
“給如妃娘娘請安,給和頤公主請安。”云挽歌彎腰行禮,又偷偷的沖尉遲裕眨眨眼睛“給二皇子請安?!?br/>
“快起來吧?!比珏鏊回灥暮吞@姿態(tài)。
“你身子不好,說了免去這些禮節(jié),怎么還是這么客套,該罰?!焙皖U公主倒是有些心疼。
“是挽歌的錯呢?!痹仆旄鑻舌恋馈案娜杖谓憬阖熈P?!?br/>
“你啊。”和頤公主捏捏她的鼻子“實在是個鬼精靈,誰舍得罰你呢?”
“挽歌過來。”如妃沖她招招手“這位便是裕兒了,想來你們大抵也是打過照面的?!?br/>
“請二皇子安?!痹仆旄栌终堃槐?,一本正經的姿態(tài)惹得尉遲裕忍俊不禁“昔日公主府上遠遠見了一面,卻不知那是二皇子,還請二皇子見諒,原諒則個?!?br/>
“姑娘快快請起?!蔽具t裕裝模作樣的將她扶起“我也是事出有因,這才急匆匆的趕來冒犯了姑娘,還請見諒。”
“何談冒犯呢?”云挽歌清朗的聲音響起“邊關的事乃是國計民生的大事,二皇子心系大楚,云挽歌一介女流,若能幫上些許,實在是三生有幸的事?!?br/>
“姑娘嚴重了。”尉遲裕道“方聽聞姑娘重了暑氣昏了過去,尉遲裕心中也是擔心的,不知姑娘現在可感覺好些?”他是真心擔心云挽歌的,還擔心的不得了。
“已無大礙了,勞煩二皇子掛念?!痹仆旄璧溃俜种话俚恼嬲\,她也不想他擔心“多虧如妃娘娘和和頤公主悉心照顧?!?br/>
“哪兒的話?!比珏鷶[擺手,和頤公主則抿唇一笑?!耙捕疾皇悄吧?,快別站著客套來客套去了,都快落座吧?!?br/>
眾人聞言依次落座,和頤公主照舊坐在如妃下首,云挽歌坐在她旁邊,尉遲裕則坐在他對面。兩人抬眸,正好撞上彼此的目光,慌亂之際,又趕緊錯開。
“方才在暖閣里聽聞和頤公主所說的,那桃花釀當真可以延緩苦寒之證嘛?”云挽歌問道。
“這....其實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蔽具t裕皺眉“為了這事我也算費盡了心思,查閱了不少典籍,終于是在一本前朝藥典里發(fā)現了之言片語,我手下幾名醫(yī)官揣測很有可能就是這桃花釀,既是如此,哪怕只有一點希望,我也不能放棄,為了那些邊關將士。”
“但挽歌釀酒也有幾年,卻從未聽說過這酒可以醫(yī)治寒癥啊?!痹仆旄璧?,若沒有十足的把握,又是在如妃宮中,她實在不敢讓尉遲裕如此托大。
“可別是弄錯了吧?!比珏溲鄣溃龔囊婚_始便不相信尉遲裕會對這酒有什么發(fā)現,別說是十足的把握,便是有所發(fā)現那都是大功一件,尉遲裕本就功德累累,這一功若再要讓他立了,那別說他以后會更得圣寵,在軍中的威望也會更高,到時候他的稷兒只會越來越被動。折讓她如何容忍?
“怎么會......”和頤公主趕忙道,眼里露出急切的目光“二弟肯定是有把握的吧?!?br/>
“皇姐莫急?!蔽具t裕勸慰道“這事我也有幾分把握,不然也不會來麻煩云姑娘。”
“談什么麻煩,二皇子直接吩咐便是。”云挽歌道,最好能把她從這地方帶走。尉遲裕心領神會,沖他笑笑。
“這桃花釀在釀在方,一般的桃花釀自然是不行,我已在府中召集了一批釀酒的大師,但實在是,釀不出云姑娘那種,所以想請云姑娘將方子寫了,我好拿回府去?!?br/>
“這......”云挽歌遲疑。
“可是有什么問題?”尉遲裕裝模作樣的問道“莫非這方子是保密的?”
“那倒不是,二皇子多慮了?!痹仆旄璋櫭肌斑@方子并非什么機密之事,就算是,為了邊關幾十萬將士,挽歌也會自覺貢獻出來,只是這用量需得挽歌自行把握,一分便多,一分便少,實在難辦?!?br/>
“竟是如此?!蔽具t裕大驚“那就要勞煩姑娘。敢問姑娘是否愿意跟我回府一趟?!?br/>
等的就是這一句,云挽歌自然是要答應的,此時不脫身更待何時,卻不曾想有人先她一步說話。
“此事暫且稍安勿躁?!惫皇侨珏?,她剛看尉遲裕和云挽歌唱了那么久的雙簧,這會兒終于插上了話。
“娘娘有何意見?”尉遲裕竟有些火氣,從他進宮開始如妃便百般阻攔,他征戰(zhàn)沙場何曾受過這等委屈,言語之間殺伐之氣盡現,無論如何他今日也要把挽歌帶走。
“茲事體大,關乎百萬士兵,不能由著你們幾個胡來?!比珏娝鷼?,反倒安靜下來,生氣就容易露出破綻,尉遲裕,終究還是嫩了一點。
“那娘娘意下如何?”尉遲裕問道,云挽歌心嘆不好,尉遲裕太心急了,被如妃抓住了命脈,她又插不上話,況且那命脈正巧是她自己,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
“需先稟告了你父皇才是。”如妃心平氣和的說“這事可不是一日兩日能完成的,需要的人員工序多且復雜,你們兩個終究還是獨木難支,這樣吧,我差人告訴你父皇,再讓他給你們撥些人手?!?br/>
云挽歌心嘆好算計,這如妃果然老奸巨猾,一來若知會了皇上,若做的不好別說有功,說不準又是個錯處,若做好了,她嘴里的加派人手,恐怕就是尉遲稷了,功勞自然有他一份,坐收漁翁之利,豈不快哉,她又怎會讓她得逞?
正想找個理由拒絕,卻不曾想尉遲裕先開了口。
“娘娘思慮的是,是兒臣思考不周了,那便按娘娘說的辦?!蔽具t裕一拱手,接著又說道:“正巧兒臣也有些事要跟父皇稟明,就不勞煩娘娘差人了,兒臣直接帶挽歌姑娘面圣便是?!?br/>
這個呆子,竟是拿大功一件來換云挽歌的安全,又讓云挽歌怎能不感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