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認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灑脫飄逸、聰明伶俐、淳樸善良、愛心四溢的實習導游馬天暢,上團了?!
是不是天開眼???
班里那么多考上導游證的同學可都沒撈著這種機會呢。
他卻先拔了頭籌。而且還是自己二十歲生日這天,開心!
雖然只是跟團實習,馬天暢卻也不在乎這跟團還是帶團的名分,上團就好。
畢竟在江山旅行社都已經(jīng)做了半年的前臺接待了,上團可還是破天荒的第一遭。
能上這個老人團,主要還是旅行社怕出意外,特意多安排了一個照顧老人的角色。
馬天暢雖然是男性,但平時對人和氣,人緣也好,社里的領導張總覺得他是最適合不過的。
當然,這大周末的社里沒有了多余的人手,也是一個原因。
不過馬天暢覺得,這只能算是其中很小的一個原因。
因為是實習導游,馬天暢被安排到了大巴車的最后一排的最邊上。
真正帶團的導游叫朱麗,江山旅行社的老前輩,已經(jīng)三十五歲了,很有經(jīng)驗。
人家往前面那么一站,自有一番氣場。
開始的自我介紹就很有特色:“我姓朱,朱元璋的朱,我叫朱麗,請聽清楚,不叫豬美麗,
當然豬也不可能有我美麗,就算朱元璋相信也不可能有我美麗?!?br/>
大家聽的全笑了,覺得這女導游很有意思,感覺很親切。
之后的沿途講解也很精彩,一車老年人聽的幾乎入了迷,壓根就沒人注意還有位實習導游的存在。
馬天暢也沒想到導游在車上的講解部分也能這么精彩。跟跟團,果然是可以長見識啊。
他們?nèi)サ哪康牡刂挥幸徽荆瑔⒎馐?a級景區(qū)開寶寺!
朱麗之后的講解就圍著開寶寺展開了。
“開寶寺的塔是皇帝為埋葬佛祖頭蓋骨舍利而建的,那塔的地宮里現(xiàn)在還有佛祖的舍利存在。
塔建成已近千年,經(jīng)歷了無數(shù)的地震,水患,甚至日本鬼子的炮轟都沒有倒塌,
就因為它得到了佛祖的庇護。
塔內(nèi)建成了一百六十八個臺階,神奇的是,這個建塔皇帝所在的朝代也剛好存在了一百六十八年?!敝v到這里,她看了看大家伙。
看到每個人都在聚精會神的聽他講解。
她才滿意的繼續(xù)道:“皇帝為佛祖建了一百六十八個臺階的塔,佛祖就保佑了他所在的那個朝代一百六十八年的江山。
前不久據(jù)說省里有領導人過來參觀寶塔,見到了一位長期掛單在此的佛教高僧,
那高僧指點了那領導人幾句之后,領導人回去不久就得到了高升。
后來還秘密回到這里又求見了高僧還了愿。
今天叔叔阿姨們來到這里,若是有緣可得高人指點,長命百歲當不在話下了!”
這些可是書上導游詞里所沒有的。
馬天暢聽的也是半信半疑。
開寶寺名氣不小,進門是要買門票的。
到了寺院下了車,老人們因為大部分年齡超過七十歲了,都是免票進去的。
反而是馬天暢自己,因為沒有導游證,只有掏出學生證買了個半價票才能進去。
寺院里面很大,朱麗請了一位景區(qū)講解員幫她講解。
這倒奇了,她自己講的那么好怎么到了這里她不講還要叫人幫她講呢?
馬天暢抽了個空子過去朱麗身邊問道:朱麗姐,這請景區(qū)講解咱們是不是還要花錢???
你講的那么好干嘛不自己講呢?
朱麗笑看了馬天暢一眼,答到:傻孩子,等你當上了導游自然就會知道了!
得,這姐姐還賣關子!馬天暢也不再發(fā)問,跟著那講解走了下去。
今兒運氣還不是一般的好,等沿著寺院中軸線走到了盡頭,那講解帶大家往右側一轉,便來到一間小屋前。
他忽然變的神秘兮兮道:這兩天有一行四位得道高僧掛單本寺,
今天忽然心血來潮,要見下今日來這里的佛之信徒。
大家有信佛者,可入內(nèi)一見。
看熱鬧的也可以,或有大福緣也未可知??!
老人們早被剛才車上朱麗說的那些話感染,而今見果然有緣可見高僧,都陸續(xù)進入了小屋。
馬天暢本沒想進去,可他走到屋子前面的時候,忽然有種身不由己的眩暈感。
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由自主就跟著走了進去。
屋子用布幔隔成三進,三位高僧在左,坐在椅子上,
各有一張桌子在身前擺放,桌子前面都空放一張椅子,想來是供信徒們坐的。
中間是佛祖的龕像、供桌,前面二三十蒲團并列擺放于地,兩位知客僧樣的人立于供桌前兩側。
右面布幔后有一僧人,坐于一蒲團之上,身前又放一蒲團,別無他物。
老人們進入后就被知客僧安排跪在中間那些蒲團上。
馬天暢是最后一個進來的,他猶豫了一下,剛想退出去,卻聽右面那僧人忽然喚道:新進來的年輕人請來這邊一敘!
馬天暢看看左右,好像就自己這一個年輕人,想是那僧人喚的正是自己。
見知客僧也不阻攔,好奇心起,便走入進去,那知客僧在他身后還隨手拉上了布幔!
“師父只叫我一個人過來嗎?”馬天暢見那僧人坐于蒲團之上并不起身,只好訕訕的問道,心里還不免有些緊張。
那大師答到:“有緣見則見,無緣見則見也不見”。
本來這種假大空的話馬天暢也不會放在心上。
可不知為什么,那眩暈感再次降臨到了他的身上。
恍恍惚惚中,他的腦子變的一片空白,智商瞬間減退了不少。
心里只是道:果然是大師啊。瞧瞧人家這說話就是不一樣,處處透著玄機。
“那師父是說我是有緣人了?”馬天暢順著對方的話問道。
僧人卻不再回答馬天暢的問話,指了指空著的蒲團:“坐”。
馬天暢就學那僧人盤腿坐在了蒲團上。
“你眉梢上翹,今日應是你大喜之日,我說的可對?”
不是吧?馬天暢智商不在線的腦袋大吃了一驚,我可什么都沒說啊,他怎么知道的?
今天不但是自己二十歲生日,還是他從學導游以來第一次出團,真可算是大喜的日子了。
“應該算是吧。”
“告訴我你的生辰八字?!鄙嗣鏌o表情的道。
“我今天剛好二十歲?!瘪R天暢很認真的回答他。
僧人裝模作樣的掐指一算:“陰歷應該還不到吧?”
這其實就是個常識的問題,馬天暢暈乎乎的腦袋卻覺得對方很厲害:“真神了啊,您這也算出來了?”
“幾時出生?”
“中午十二點左右吧,我媽告訴我的,一家人就等我出了生才去買的中餐吃?!?br/>
馬天暢解釋的事無巨細。
如果熟悉他的人在,會明顯的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很不正常。
說白了,就是好像白癡!
那僧人不再發(fā)問,屈指這么算了一會兒,忽然又問道“半年內(nèi)是否做了善事?”
這問題令馬天暢有些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