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無邊際的云海之上,李青一臉茫然的踏步在柔軟的云層之上,環(huán)顧著四周,
“我這是在哪里,”李青暗暗驚異道,目光所及之處,竟是一片透著白光的云朵,
忽然之間,他突覺前方一陣壓力襲來,讓得他的身軀在一瞬間無法動彈,只見面前隱隱約約一道身影朝前而來,若飄若移,行蹤琢磨不定,
“你是誰,,”李青驚聲問道,但眼前這個身影已經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面前,讓得他驚駭一挑,
可即便是近在咫尺的距離,李青竟是看不清這個身影的真容,朦朦朧朧之間,只瞧見那一雙金燦深邃的眼瞳,以及那漫天飄灑的銀發(fā),
“你究竟是誰,”李青厲聲喝道,急忙斗轉元氣,欲要破除這股壓強,但百試無成,李青的心弦便是緊緊的糾在了一起,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飄忽的聲音,緩緩鉆進了李青的耳朵,讓得他眉宇瞬間凝重,問聲道:“我這是在哪里,”
“你,在你的意識里,也就是我的意識里,我是你,你亦是我,”在這飄渺聲音的穿透下,李青越發(fā)的迷糊起來,什么叫做自己是他,而他又是自己,
茫然之間,李青忽然眼瞳一縮,這個身影的形態(tài),不就是自己魂環(huán)覺醒之后的摸樣么,
瞬間恍然,李青急忙發(fā)聲道:“你胡說,我的體內怎么會有兩個我,”
“呵呵,你錯了,我才是真正的你,”
那道飄渺而又仿若隔世的聲音頓然堅毅起來,讓得李青猛地一怔,疑聲道:“什么意思,”
“所有的修法都離不開“元”也就是魂魄,你以為你為何能夠擁有神魄的天賦,”那道聲音里帶著一抹不屑,
而聽得這話,李青忽然也是皺起了眉頭,元氣既是魂魄之力,元越強則魂越強,這是西老曾今告訴過自己的,
“你的元氣不過七重筑元境,轉化成魂力,也不過對付一些赤魂或者低階黃魂的惡鬼,而我,也就是魂環(huán)覺醒之后真正的你,才能擁有最強的力量,”
李青隱約之間似乎聽懂了一些意思,略微沉思了半刻,忽然沉下臉來,道:“莫非你與我體內的封印有關,”
“呵呵呵,看來你這麻瓜的悟性倒不差,”狂傲的聲音回蕩在李青的耳邊,讓得他心頭一陣不舒服,但還沒得到發(fā)聲問話,那道聲音便是接著說道:“實話告訴你,若不是你體內的這些封印,老子還給你真正的力量,現在又多了個該死的老頭鬼魂,和那頭該死的龍,弄得老子煩的要死,好在你這小子運氣倒是不錯,還能誤入冥界之中,倒是終于能讓我透透氣了,”
聞言,李青一臉冷笑著道:“我還想問你,魂環(huán)覺醒之后,你如此濫殺無辜,呵呵,我不會再讓你占據我的意識,”
“你的意識,你要搞清楚,我才是真正的你,”
話音落下,李青周圍的場景飛速的旋轉起來,旋即便是有著一股強風暴掠而來,將他卷入其中,
啊,,,,
一聲尖銳的叫喊,李青猛地彈起身子,汗水浸濕了他的衣裳,他一手拭去額間的汗水,大口的喘著粗氣,目光想周遭一看,櫻月,方云,蛤蟆凌夕,以及小zǐ彪,都帶著異樣的目光望著他,
此時的他,已然斜躺在靈車的車廂之內,周圍的一切,并無任何的異樣,
“大野狼,做噩夢啦,”櫻月好奇的望著李青道,
“呃...應該吧,”李青沉下雙眼,心臟還在高速的跳動著,他很清楚,這不僅僅是夢這么簡單,但如果不是夢,那么就意味著那可怕的家伙,就是自己潛在的意識,
想到此處,李青急忙用心念傳音給西老道:“老頭老頭,我遇到另一個我了~哦不,應該說一個奇怪的人,”
話音落下,很快就得到了西老的回應:“臭小子,老夫早就想跟你說了,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下來,老夫注意到你體內似乎存在另外一個神魄,”
“喔,,那你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李青有些責問道,畢竟他打心底還是極為討厭那個狂傲的家伙,
“不,與其說是神魄,倒不如說這個神魄就是你自己,只是,它是存在與你意識中的一種東西,稱為心魔,”西老沉言道,
“心魔,”李青眉頭緊蹙,他隱約的察覺到,西老這一席話,似乎于夢中那個神秘的家伙有種某種關聯,
“嗯,心魔,正所謂相由心生,心能夠主導你的一切,老夫能夠察覺到,你內心深處,其實有著一個心魔,也正是因為它,才使得你每次魂環(huán)覺醒之后仿佛變了一個人一般,”西老的語氣有著一絲擔憂道,
“那怎么辦,,難道我無法壓制他么,”李青有些震驚道,
“目前看來似乎是不能,因為老夫有一種感覺,隨著你實力越強,這個心魔占據你的意識也就越強,如何真正的壓制他,想必只有一種方法,”
“是什么,”
“超越他,”
西老的話音猶如悶鼓一般,狠狠的敲在了李青的心門之上,讓得他一陣啞然無言,神魄實力啊,莫非真要超越那種修為,才能將這邪惡的心魔壓制住么,
耳邊還依稀回繞這那神秘的聲音:“你亦是我,我亦是你,”讓得李青汗毛乍起,雙拳悄然緊握,
“不可能,我決不能讓心魔占據我的意識,”狠狠的咬著牙,李青楞望著自己的雙手,在那心魔的促使之下,已經有著數不盡的孤魂野鬼,在自己的手中魂飛魄散,
櫻月眨巴著粉絲的眸子,細看了李青許久,忽然柳眉一挑,打趣道:“喲,大野狼在想哪家姑娘呀,”
愣神的李青很快被櫻月的聲音拉了回來,旋即也是深吸了一口氣,白了她一眼,輕瞥道:“臭猴子你能不能安靜點,我還真沒見過這么刮噪的猴子,”
“誒誒誒,你怎樣啦,”櫻月狠狠的刮了李青一眼,鼓嘴道,
視線在李青與櫻月之間游走著,蛤蟆凌夕忽然也是大嘴一咧,湊到了李青身旁,戳了戳他的手臂,朝著他一陣壞笑著挑眉,咯咹咯咹的叫喚,
憑兩人的默契,李青一眼便是讀懂了蛤蟆凌夕眼神的意思,旋即也是沒好氣的拍了拍他的腦袋,道:“凌老大別開玩笑了,我已經有小蓮了,”
“小蓮,哼,還說沒在想姑娘,我看啊,你就是朝思好想你的小蓮姑娘吧~”櫻月道,
“呃...櫻月大人...是朝思暮想...不是朝思好想...”方云急忙提醒道,
啪,
櫻月重重的在方云光禿禿的腦袋上拍了一掌,嬌嗔道:“姐姐我就說好想啦,不行嗎,”
“可以可以...”方云捂著腦袋,一臉委屈的點頭道,
不過雖然李青心里清楚,小蓮的地位是無人能夠侵犯的,但不知為何,只從那日在水下的輕吻,打心底深處,卻是多了一個屬于櫻月的位置出來,每當見著她俏皮的笑容,茫然中帶點好奇的眼神,都能讓自己不由自主的微笑,這種奇妙的感覺,近在咫尺,卻是看不見又摸不著,但卻好像空氣中彌漫著小麥粉,自然而又真是的存在,
“哎~”長嘆了一聲,李青極力的搖了搖頭,盡量讓自己不要過去多想與在意,若是再這么發(fā)展下去,想必自己真的會忍不住做出對不起竹小蓮的事情,
很多時候,作為一個男人,總是與在冥冥中,被卷入選擇與猶豫的泥潭里,掙扎不已卻又無法自拔,
“看吧看吧,大野狼說不出話來咯~羞羞臉~”櫻月朝著李青吐了吐舌頭,俏皮的做了個鬼臉,
“櫻月,希望你以后不要沒事找我搭話好么,”李青忽然一臉認真的望著櫻月道,讓得那粉色的眼眸之中,忽然涌起一抹極為罕見的復雜與驚異,
紅唇緊抿,櫻月的眼珠轉個不停,胸脯一陣起伏間,也是猛地撇開頭去,嗔道:“誰要找你搭話呀奇怪~無聊,”
這時李青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但卻是如此的陌生,讓得一向開朗樂觀,甚至有些調皮多話的櫻月,一時間深入了無盡的緘默之中,就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這一刻,車廂內的氣氛變得極為的古怪,蛤蟆凌夕與方云,甚至連小zǐ彪都訝異的望著李青,
他們眼中的李青,雖然有著自己的脾氣,但卻是一個溫文儒雅的少年,沒有想到竟是突然給人感到一種無法接近的冰冷,
即使那短短的一句話里,沒有任何傷人的字眼,但最慘白的話語,萬萬最能刺痛人心,
隨著年齡的增長,歷練的增加,現在的李青,已經習慣用成熟的思維去思考問題,并且能夠清楚的認識,其中的利害關系,
他自然明白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很有可能刺傷一個少女的心,但為了不讓櫻月悄然鉆入自己的心門,為了不讓自己將來會有越軌的事情發(fā)生,他只能做出這樣的選擇,
黑暗,又深沉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