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董笑著點點頭,“嗯,我也認(rèn)為蓮花醬廠的醬,味道更好一些?!?br/>
“呃……”江芝蓮莫名地覺得,這個人太順著自己的意思了,反倒有點奇怪,“這種事情,還是不要道聽途說的好。實話說,蓮花建廠是我的廠子。我這么說,有點王婆賣瓜自賣自夸的嫌疑。所以,你還是先嘗過了,再下結(jié)論比較好?!?br/>
付董:“我已經(jīng)吃過了。”
江芝蓮身形一頓,“什么時候?”
付董看了眼時間,認(rèn)真回道:“大概,一個半小時之前?”
“……”江芝蓮目光微深,看向付董的眼中,多了一絲探尋。
竟然調(diào)查過她?
這個人,難怪能當(dāng)上副董事長呢!心思夠深沉,夠縝密的??!
對她這種樸素平凡的小人物,都要了解個透徹。
也是,凡事都要知己知彼,才好運籌帷幄嘛!
這樣看來,她的醬,應(yīng)該不難賣了吧……
江芝蓮沒受干擾,該介紹的還是要耐心而詳盡地說一說,“蓮花醬廠現(xiàn)在研制了很多新的口味,蒜蓉辣醬,還有麻醬,很快就能上市了。價格嘛,不會比之前從海城購買的那些高,運費也就之前的一個零頭吧!”
付董:“聽說蓮花醬廠經(jīng)常供不應(yīng)求,你不考慮擴(kuò)大規(guī)模嗎?”
“前不久剛收了一個倒閉的廠子,工人才剛剛招齊。我們這種私人小廠,不比國有的。發(fā)展步調(diào)放太快了,是吃不消的!”江芝蓮挑眉,淡笑,“搞不好容易崴著腳,還是得踏踏實實地慢慢走?!?br/>
“哦,你打算慢慢走呀……那我的單子,你可能消化不了了。”付董頗為遺憾地說道。
江芝蓮眼睛一亮:“什么單子?這個酒店的,我可以??!沒有問題的!”
付董有意與江芝蓮交個朋友,所以口吻不似硬邦邦的談判,而是帶著一絲友人之間嘮嗑的意味。
他打開話匣子,慢悠悠地說道:“其實,酒店并不是我們集團(tuán)的主要業(yè)務(wù),開的分店并不多。在不起眼的大灣縣開一個分店,只是為了做個試驗。最開始這是我的主意,便一直由我負(fù)責(zé)。我比較看重這件事,所以一年會過來四五趟。當(dāng)然,我對大灣縣是有感情的,這里面有一些私人原因,我就不跟你細(xì)講了。”
江芝蓮聽得很認(rèn)真。
她仔細(xì)地回想了一下,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有個誤解。
之前她下意識地把友誼酒店,當(dāng)成前世那些遍地開花的連鎖酒店看待。
她本能地以為,連大灣縣都有分店,那很多地方都會有。
其實并不然。
國內(nèi)的連鎖酒店九十年代中期才會開始興起,是后來才漸漸流行并壯大起來的。
友誼酒店,大概就是它們的前身。
不得不說,付董很有先見之明。
經(jīng)濟(jì)剛剛開始發(fā)展,便有這樣的思量和前瞻,著實厲害!
過后江芝蓮找了資料查看,才知道南河集團(tuán)的前身是個貿(mào)易公司,后來才在海外注冊成立了集團(tuán)公司。
涉及到服裝、建材、紡織、旅游、煤炭等十幾個領(lǐng)域。
酒店是其中最不起眼,也是最不被人看中的一個。
畢竟這時候普通老百姓出門在外還是會首選招待所,即使需要出示各種證件和介紹信,非常的麻煩。但是大家習(xí)慣了這種方式,覺得安全又可靠,價格也比較能接受。
“我想給你的,并不只是酒店的單子。這么幾家酒店,用不了多少醬。談不上是個大訂單?!备抖f得云淡風(fēng)輕,但這口氣,明明是個超級大佬??!
江芝蓮感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想象力太豐富了?;蛘撸赡苁侵庇X太準(zhǔn)?
反正,此刻,她的眼前突然有副無比夸張的、令人興奮的瘋狂景象。
就是大把大把的鈔票從四面八方朝她奔涌而來。
不過,同時她也挺不解的。
除了酒店,哪里還需要醬料呢?
付董很快便解除了她的疑惑,“集團(tuán)下面有很多服裝廠,廠子里都有食堂?!?br/>
涉及到具體的問題,江芝蓮還算冷靜,“廠子都在哪兒?每個廠子大概有多少員工?”
“你只需要負(fù)責(zé)臨近六個省的服裝廠就行,每個廠子平均有六百多個員工?!备抖尖馄?,又道:“具體需要多少醬料,回頭我派個負(fù)責(zé)人過來跟你溝通。這段時間,你先好好計算一下,看能消化多大的量?!?br/>
江芝蓮點點頭,“行,沒問題!”666文學(xué)網(wǎng)
素食館經(jīng)營得磕磕絆絆,沒想到醬廠是越來越順了。
這算是——損失了一粒芝麻,反而得到了一個大西瓜?
按說要不是穆家人過來裹亂,她根本不會跟友誼酒店有什么牽扯,也就得不到這個大訂單了。
古話說得真沒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事情談妥,江芝蓮告辭準(zhǔn)備離開。
林小鹿千恩萬謝地把她送到大門口。
江芝蓮苦笑道:“行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割腎救了你的命呢!”
林小鹿:“嘿嘿……”
“進(jìn)去吧,好好干!”江芝蓮朝林小鹿擺擺手,向前走去。
走了沒幾步,她突然看到江婉從另一條通路跑了出來。
“大姐!”江芝蓮喊了一聲。
江婉的身影一閃而過,并沒有停下來。
難道沒聽見?
林小鹿停住腳,回頭看向江芝蓮,“你看到你姐啦?”
江芝蓮不太確定,“剛才從那頭跑出去的,看著像我姐。不過,也可能是我認(rèn)錯了?!?br/>
“那個人,我瞧著,好像來過酒店幾次?!绷中÷够貞浀溃骸伴L得挺漂亮,溫溫柔柔的。哦,對了!她好像認(rèn)識你那個干兒子,就是崔先生?!?br/>
找崔年的?
那很可能是他新交的女朋友了。
這人,還真是不甘寂寞呢!
江芝蓮朝林小鹿笑了笑,“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林小鹿剛轉(zhuǎn)身離去,江芝蓮就看到崔年迎面走了出來。
“喂!”江芝蓮叫住他,壓低嗓音,神神秘秘地問道:“剛才你見誰了?坦白從寬??!”
崔年看向別處,清清嗓子,道:“沒誰?!?br/>
本來是沒什么的,可是崔年的視線這么一躲閃,江芝蓮反倒覺得有問題。
“你心虛什么?!我剛才好像看到我姐了。小鹿姐姐說,她看到你倆在一塊過。”
崔年身子一頓,看向江芝蓮,眼睛眨得飛快,“你看到你姐了?”
剛才那人還真是江婉啊!
江芝蓮未動聲色,“嗯,我看到了。她跑得太快,我沒叫住。她找你,有事兒?”
“沒事,偶然碰到的。”崔年故作淡定。
“偶然碰到的?”江芝蓮瞇了瞇眼,“可是我姐好像來過不止一次啊……她干嘛來的,跟你提過嗎?”
“當(dāng)然沒有了,我們又不熟?!贝弈曜Я俗б聰[,又拍了拍袖子,表現(xiàn)得十分不自在。
江芝蓮:“說吧!有啥事兒瞞著我呢!”
“我瞞你的事兒可多了去了,這可就無從說起了?!贝弈昕戳搜凼直?,“不跟你說了,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江芝蓮朝崔年的背影喊道:“你不說的話,我可問我姐去了??!她可是不會撒謊的人?!?br/>
崔年倍感無奈,轉(zhuǎn)身走了回來。
他在江芝蓮面前,站定,嘆了口氣,道:“我倆真沒什么?!?br/>
江芝蓮笑道:“我也沒說你倆有什么啊?”
崔年:“……”
江芝蓮:“露餡了不是?”
崔年垂下眼眸,急著解釋:“我倆沒處對象,我沒碰過你姐?!?br/>
江芝蓮?fù)蝗换叵氲揭荒唬坝幸淮挝胰ル娖鞯暾夷?,看到一個長頭發(fā)的姑娘,是不是也是我姐?。俊?br/>
崔年猶豫半晌,最后點了一下頭,“應(yīng)該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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