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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8時,重慶國際機場。
從三藩市上機出發(fā)飛往上海浦東機場再轉(zhuǎn)飛重慶,長達15000航里,終于來到目的地重慶國際機場。身穿輕簡便服的碧妨和天羅煞從波音客機的舷梯走下來。
今日重慶從早上開始就是一片天朗氣清,東邊太陽冉冉升起,火云冷艷。看到這樣好天氣,碧妨心情舒暢,不覺在舷梯駐足遙觀美景。
銀灰色眼眸以及銀色長發(fā),碧妨不管走到那里都是矚目的焦點。上身穿一件中袖緊身寬領白衣,下身是黑色哈倫褲,將她那高挑成熟的身段展露無遺。身后的天羅煞超過的魁偉體魄,以及赤紅皮膚,戴著墨鏡穿著一套黑色西裝,跟在碧妨后面就像保鏢一樣。
“小姐這里不能停下來”一名空姐向碧妨提醒道。
眾人走在出口通道上,其他乘客見到天羅煞如此雄壯魁梧都十分驚訝,之前在飛機上因為坐著還不顯得有多高大,現(xiàn)在站起來立馬鶴立雞群。加上天羅煞樣貌奇特肌肉疙瘩,神色冷酷,周圍乘客都若有若無地跟他保持著距離。讓碧妨跟天羅煞周圍空出很多地方來。
來到出口檢查,排隊的時候碧妨遭到搭訕。站在碧妨前面的英俊小伙子嘗試用英語跟其溝通。
“?”英文名查理的華裔青年向碧妨請教名字。早在飛機上第一次見到碧妨時候就被她的美貌吸引,只是飛機上碧妨坐在挨窗口位置,外面坐著巨山一樣的天羅煞,查理根本找不到機會搭訕。趁著這次出口檢查排隊的機會,他故意繞到前面終于有機會。
碧妨莞爾一笑,杏目桃艷,嘴唇微動媚態(tài)流露。故意嬌聲說:“我會說普通話的,小帥哥你好,小女子名妮卡”
可以看得出查理是混血兒,頭發(fā)有些泛黃,臉部輪廓有點像歐洲人,是一副英俊帥氣的臉。聽到碧妨用純正的普通話回答,加上以“小女子”自稱,那種婉約古風讓查理感到驚喜。越發(fā)對碧妨有興趣。
查理問道:“你好妮卡,你是俄羅斯人?說的普通話比我還地道”眼睛不斷在碧妨身上逡巡,寬松的領口那飽滿的溝壑讓他心旌搖曳,忍不住多看了一會??聪虮谭恋哪槙r,發(fā)現(xiàn)她帶著譏誚的神色望著自己,知道被看出,查理也只能干笑掩飾。
“我在蘇聯(lián)時期的通古斯地區(qū)出生,恩,算是俄羅斯人,我小時候一直生活在那里,十五歲之后來中國,已經(jīng)差不多五十年了,普通話自然說得標準”碧妨說道。
“五十年?”看著那碧妨十七歲左右的樣貌,一直在外國生活對普通話并不熟悉的查理以為自己一時聽錯,并沒有在意。
查理繼續(xù)問:“這是去外國旅游回來嗎?”
碧妨賣弄純真,用手指撣了撣自己潔白的臉,模棱兩可的說:“旅游?也可以這樣說”
“那你呢,回國做什么?”碧妨問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查理覺得碧妨身后的巨漢好像在盯著自己看,可漆黑一片的墨鏡后根本看不出什么,還有那倒豎的眉毛感覺有些好笑,忽然想起手拿長柄大刀的關公,跟那眉毛很像。話說這個紅皮壯漢真的很粗壯,胳膊都比得上查理的腰,體重絕對超過兩百公斤。
搭訕成功,查理心里暗喜,回答說:“我這次回國是為了見一個人,曾經(jīng)與我相戀的女人,在佛吉尼亞大學四年間我和她的回憶是我一生中最寶貴的,可是畢業(yè)后她回到自己的祖國就業(yè),我們就這樣進行著長距離戀情,或者生活文化的差異實在難以彌補,在一年前她突然發(fā)e-mail給我說要分手,不能舍棄這段戀情,于是我只身來到爹地的祖國,盡最后努力挽回這段戀情,不過從她的語氣中我明白機會渺茫……”23歲的查理用他那仍稍顯青嫩的臉努力表現(xiàn)出成熟味道來。
“這樣啊,你是個……”碧妨仿佛感同身受用同情的語氣安慰著查理。于是查理跟是滔滔不絕的述說他的戀情故事。
順利過了出口檢查,碧妨跟天羅煞沒有托運行李,不用等待,便要往大廳離開。而還在等待行李的查理見碧妨就要走了,心里著急,追問聯(lián)系方法。
“我們不會再有機會碰面,所以沒必要”說罷,碧妨和天羅煞一起轉(zhuǎn)身離開。
查理不想放過難得機會,正要追問,看到西裝巨漢轉(zhuǎn)過頭瞟了他一眼,一臉不屑。正覺得郁悶,便擺出中指示意。忽然查理感到胸口一涼,低頭一看,胸正中不知何時開了一個洞,鮮血淋漓。
沒有理會身后尖叫嘈雜,碧妨昂頭覷向天羅煞,問:“干嘛殺了他?”
“看他不順眼”天羅煞倨傲回答。對此碧妨只是微笑不語。
……
醉樂天夜總會。
彪哥、武劍燁等人一派骨干都聚集在三樓辦公室里,有十一人,全都披膏掛白的傷殘人士。各自香煙、雪茄、煙斗猛抽,窗門緊閉的辦公室內(nèi)煙霧彌漫,而十一人的表情大抵一致,都顯得憤怒猙獰。
醉樂天被黑骨一伙打砸破壞已經(jīng)是兩天前的事,直接財產(chǎn)損失就達到五十萬,還沒算上兄弟們的醫(yī)藥費,大多是骨折重傷,初步費用就要了八十萬,還沒計后續(xù)的費用,藥費、床位費、復診費……,絕對不會低于兩百萬。從管財務的小劉那里聽到這個數(shù)字時彪哥氣得頭頂冒煙。
“md,姓朱的還在計較那次李強力得罪他的事,不肯幫我們出一口惡氣,將一間夜總會打砸成這樣竟然說找不到兇徒?誰不知道是渝中區(qū)黑骨他們干的,我呸!”額頭和左腿纏著厚厚紗布的曹中罵罵咧咧地吼道??谒疄R到旁邊的黃旗匿臉上,惹來對方怒瞪。
“說這些多干叼用,江湖事江湖了,tmd那個黑骨這么大的狗膽,竟然把我們的場子砸了還把兄弟們打成這樣,不能饒了他,讓我找聯(lián)合會的兄弟來幫忙一起把他做掉,渝中區(qū)的份額五五分賬,我看看他們肯定愿意幫這個忙”黃旗匿猛抽一口煙說道。然后看向彪哥,只見他陰沉著臉,保持沉默。
有黃旗匿提議跟聯(lián)合會一起做掉黑骨,辦公室眾人開始各抒己見,有說行也有說不行,更有人作出別的提議將主意打到公安副局長身上。只是眾說紛紜,彪哥只閉口不言,眾人沒了蛇頭也拿不定主意。
大吵大鬧了一會,眾人覺得根本不是辦法,看向沉默的彪哥。
“彪哥怎么回事,有事就說嘛”曹中說道。
鄒雙中了槍還躺在醫(yī)院,武劍燁就坐在彪哥旁邊。練家子的武劍燁并不抽煙,在場他受傷算是最輕的,挨了九刀,胸口那處最深的也只是入肉兩寸。武斗派的他,只看彪哥的意思做事,此時正望向彪哥。
“李強力找到?jīng)]?”彪哥問道。成元鵬的存在除了他之外就只有李強力、鄒雙、武劍燁一共四人知道,所以彪哥只問李強力。那晚他清楚看到李強力拿著刀向進ktv房的秋子逸追去,之后大廳打斗吵雜還是聽到從ktv房里傳出一道驚人雷聲,然后再也沒有聲色。
現(xiàn)在彪哥知道那天晚上黑骨為什么帶人來鬧事了,就是為了那個秋子逸!這樣想來,所有的事都是李強力害的,還有那個早就成了陰曹地府一員的江星洋。所以彪哥現(xiàn)在是對李強力恨之入骨,如果他還沒死,都要找機會弄死他。
“沒有”武劍燁答道。
彪哥說:“應該是找不到了”聞言,眾人面面相覷。
“彪哥是說力哥死了?”黃旗匿問道。
“死了就死了,出來混的遲早要死,怕什么”曹中大咧咧的說。眾人心有同感,都沒把李強力的死當一回事。
彪哥冷冷地瞟了曹中一眼,繼續(xù)說:“問題是他的尸體為什么找不著?”拋出一個疑問,眾人又是一番議論,得出最有可能的答案就是有人將尸體帶走沉?;蛘吒纱酂耍哉也恢?。
曹中說:“不管這個,我們場子被人踹了,不給回一點顏色黑骨他們看怎么行!”他的話切中要點。
想及那晚黑骨特意帶來的青年,彪哥已經(jīng)查清楚了,他就是秋子逸,李強力要對付的家伙,也是他將李強力的左手弄折的。那晚綁架到醉樂天的酒吧女老板,就是秋子逸的老板,他來這里就是為了救人。那黑骨跟秋子逸是什么關系?而且那個秋子逸肯定不是普通人,大概是跟成元鵬一樣的修道士。那么黑骨是跟修道士有關系?想及這里彪哥不敢隨意作出判斷,修道士的能耐他非常清楚,就算是國家都只能選擇依附的強大勢力。
要是黑骨真的跟修道士有關聯(lián),那么要是得罪了他,叫來修道士,我不就死定?還有卓少那邊關于成元鵬的事不知道怎么交代才好。思想較量了好一會,未敢捋虎須的彪哥慎重地說:“還是看看情況再說,等查清楚黑骨一伙的底細再說……”對此,曹中覺得非常不滿意。
“彪哥,你不會是怕了吧?”曹中冷嘲熱諷的說。
彪哥惱羞成怒,瞪著曹中,正要發(fā)話卻被人搶先。
“嗯,他是怕了,不應該輕率得罪不能得罪的人,不過這個世上沒有后悔藥吃,只能請你到黃泉地府后悔了”冰冷無情的聲音驟然響起。在場十一人都不熟悉這道聲音的主人,看向聲音來處,辦公室門不知何時有一陌生人悄悄進來了。
奇怪的家伙,帶著一個能在街邊隨意買到的紅藍色超人面具,他就這樣站在門邊,將門關上并反鎖。
意識到問題,彪哥大喝道:“趕快……”話還沒說完,青氣閃現(xiàn),他的頭已經(jīng)跟脖子分離。
“咚咚……”球體滾動的聲音,雪茄掉在地上,彪哥臉上保持著驚愕神情,只是已經(jīng)僵硬。眾人無不悚然。
帶著面具的人只是甩了甩手,那隨意的動作根本看不出做了什么!
“‘斬草要除根’這句話古人誠不欺我,之前對付李強力就是太過仁慈,所以釀成后患,今日我絕不會手下留情”面具男右手再次揮動,發(fā)出一道鐮刀似地氣刃,迅速掠向靠近他的黃旗匿。
所幸黃旗匿反應迅速,從沙發(fā)滾下,但氣刃還是將他的左手前肢斬落,頓即骨肉鮮血淋漓,慘叫哀嚎起來。沒等黃旗匿任何機會,面具男走過來又是一揮手,在黃旗匿胸口上開出一條斜長血槽,一命嗚呼。
只是6、7秒的時間就死了兩個人。反應過來的眾人立即站起身,就要反抗,可面對著神鬼莫測的面具男,加之他們本身傷患行動不便。根本就是虎入羊群,盡遭屠戮。
慘叫聲在辦公室中此起彼伏,只是門窗緊閉外面的人難以察覺。
“啊!……”武劍燁大吼一聲,從沙發(fā)上翻過身,避過氣刃攻擊,趴在地上迅速爬到辦公臺下摸出一把54手槍。開了保險,槍口指向面具男立即勾動扳機。
子彈打在面具男身上有一股漣漪產(chǎn)生,似乎有阻擋能力,但未能完全將子彈的威力擋住,子彈隨即穿透了氣墻。面具男則在氣墻阻擋那稍縱即逝的瞬間判斷子彈位置,從而側身避過。
一擊不得,武劍燁雖然臉上駭然,但并沒有絲毫猶豫,繼續(xù)勾動扳機。對著面具男連續(xù)開槍,瞬間八發(fā)子彈已經(jīng)用完,然而面具男只是脖子處稍微擦傷之外,竟然安然無恙。武劍燁感到絕望,但他不愿就此放棄。
“曹中!拼了,一起動手!”武劍燁對抱住溢血腹部的曹中喝道。十一人瞬間死剩的只有曹中跟武劍燁,九具尸體,或整齊或支離破碎,寬敞辦公室內(nèi)頃刻間成了殘肢斷腿的染血修羅場。
“拼了!”曹中也是一聲大吼。作勢往面具男處撲去,見武劍燁先動手,則立馬調(diào)轉(zhuǎn)槍口向門口位置奔去。
以灌注真氣的食中二指捅破武劍燁心臟將其致命,面具男看向曹中淡淡的說:“注定要死的,無力回天”
曹中在緊張中好不容易才將反鎖的門打開,但腹部傷口太深一番涌動,血彪得太急,失血過多眼前就是一黑。聽到面具男靠近的輕盈腳步聲,以及那死神一般的嗓音,嚇得三魂七魄都跳走了。
“別殺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要錢的話我別墅那棵小葉榕下面還埋著五百萬,別殺我!”曹中聲嘶力竭老淚縱橫的說。那五百萬是那次跟泰國毒梟交易***黑吃黑得來的,如果讓彪哥知道了絕對饒不了曹中的命,但現(xiàn)在彪哥都死了還怕什么!只要保得住這條命!
帶著超人面具的他,根本看不出表情,給人冷酷無情。用不屑語氣說:“錢買不起一條命,而你的命也不值錢”手一揮,氣刃擊中曹中頭部,頓即腦漿迸濺,血濺在面具上顯得凄厲。
殺戮結束,就在面具男轉(zhuǎn)身要離開辦公室的時候,他身影一頓,用手按住額頭位置顯得痛苦。
“嘶嘶……”面具男周身騰出一股黑紅色氣焰,按住額頭的手突然被什么打開,一道血色光束射出。在場十一具尸體皆浮出魂魄虛影,張牙舞爪兇厲異常,但只要被血色光束一照頓即身不由己吸入面具男額頭處。
須臾,十一個惡魂盡收,連血肉殘軀都消失無蹤,辦公室剩下的只有狼藉猶如被強盜光顧過的場景。面具男已經(jīng)離開了。
……
秋子逸回到學校已經(jīng)是星期二的早上,星期一的課算是完全翹掉了,這是他難得的翹課。
因為聞希雅遭到綁架一事受了驚,患上怔忡,時而心悸體寒,晚上有時候甚至睡不著。秋子逸便趁著周末雙休一直陪伴她左右,現(xiàn)在情況已經(jīng)好很多,所以秋子逸回到學校來。
藍色夢被砸得了亂七八糟,必須重新裝修才行,便按聞希雅之前想要的西班牙風格重新裝修。經(jīng)過陳菲依統(tǒng)計,這次重新裝修最少需要兩個月的時間,以及六十五萬rmb,對此聞希雅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心痛。所以目前藍色夢估計需要停業(yè)兩個月,因此秋子逸現(xiàn)在開始非常空閑。
回到宿舍后果然被胖子、老虛和老大逮住追問這三天的下落。對此秋子逸只是含糊其辭,說有朋友家里出了事需要他幫忙云云……
胖子他們顯然不相信,相處一年他們都知道秋子逸是外地人,在重慶的朋友除了同校學生幾乎沒有。周一至周五不管早上和下午都是上課,甚至有時周末也會到選修班上課。還有每天晚上都去做兼職,毫無空余時間,簡直就是典范勞模!上有同學上傳了秋子逸跟黃熙龍的籃球pk,成功擠掉國際學院院草杰森和文學院院花苗媚的戀情公開no。1熱帖。加上老大顧丘華親眼所見,繪聲繪色堪比武俠情節(jié)的追述,胖子彭劍和霍年旭立即用羨慕+崇拜的眼神看待秋子逸。
走在清晨的校道上,秋子逸一如既往向,這三天一直跟聞希雅相處在一起將修煉一事都耽擱了,正要亡羊補牢。在路上與艾利不期而遇,她正跟杰森以及苗媚三人一起慢跑。
“”杰森率先打招呼。
“”秋子逸也打招呼道??聪虬?,之前她打了十多個電話來,但秋子逸一直沒有回,正感到抱歉。只是奇怪,她眼神往一邊望去,對秋子逸要理不理的樣子。而在秋子逸沒有看向她的時候,艾莉才偷偷地將視線投到秋子逸身上,發(fā)現(xiàn)他脖子上的紅痕,感到生氣。
杰森沒有感到妹妹跟秋子逸之間那細微的變化,依舊爽朗,特別是現(xiàn)在戀情公開,艾莉沒有做出反對,再也不用偷偷摸摸。能跟苗媚一起晨跑感到非常甜蜜。
“哧哧……”
風雷之音驟至。
秋子逸似有所感,抬頭向東北面天空看去,只見半空中有兩道光影迅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