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以后注意場合?!鄙蜿嘏e起了雙手,沒放在心上道。
這小侄女本來就是早些年被送走的時候應該死掉的,不過她沒死,倒是給了他一個很大的驚喜,別看她的事業(yè)現(xiàn)在還小著,再過三五年,甚至是十年、二十年,她就完全打出牌子了。
“哼?!?br/>
揉著臉的徐瑩還有些不樂意,她站起身就想走,可忽然間眼前一片黑,整個人都愣了,自己手上下意識想要摸東西,卻聽見嘩啦啦倒下東西的聲音,還有沈曦的聲音:“小侄女,你怎么了?”
徐瑩的樣子在沈曦眼里,就像是什么都看不見的盲人一樣,眼神忽然失去了焦距,動作變得遲緩了,手指還在摸索,似乎想要確定自己的情況。
沈曦下意識伸手在徐瑩面前比劃了一下,徐瑩沒有反應。
“——舅舅?我是不是看不見了?”徐瑩扶著桌子有些無助的問道。
她眼前一片黑,趕緊閉上眼睛,晃一晃腦袋再去睜開,竟然又恢復了。
“你這樣是第一次?”
“好像不是第一次,之前也有,但是我以為是我太累了,就沒在意?!毙飕撚行┗艁y地看著沈曦。
沈曦笑臉收了起來,不由得凝重地看著她:“你之前沒有被打到頭嗎?”
打到頭?
徐瑩仔細回憶了一下:“我好像是被田芝芝給掐住了,那會兒剛好就磕到了,之后也有一次,可是次數(shù)太少了,我就沒注意過。”
“這么嚴重,你當時怎么不說,是不是想變成瞎子?。俊鄙蜿孛黠@有些生氣了,拉著徐瑩就想走:“走。去醫(yī)院檢查去?!?br/>
徐瑩拗不過沈曦,上醫(yī)院檢查了半天,也查不出來怎么回事。
沈曦就讓醫(yī)院大夫想辦法,那醫(yī)院大夫卻是搖搖頭:“別白費心了,你們要是早些時候來,還能看上專家,現(xiàn)在人都退休了,瞎了也不好治!”
要不是有徐瑩攔著,沈曦早就揪著大夫來個醫(yī)鬧了。
“大夫,對不起啊,我這舅舅有點激動,您看看要不給一下那位老大夫的聯(lián)系方式,我上門問問他怎么回事,可以嗎?”
徐瑩在一旁柔聲細語問道。
那大夫好不容易從沈曦手里掙脫開,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沈曦,道:“行吧。”
大夫也好心,留了一串地址,雖然不詳細,可是看到那個地址,徐瑩還是驚了一把,好死不死偏偏就在三民村。
“拿上這個地址,馬上就去找大夫去?!鄙蜿啬玫降刂罚ⅠR替徐瑩做下了決定。
徐瑩不同意,可顧知來同意啊。
顧知來知道了徐瑩的情況,也是差點沒有氣死他了,上次出事本來就夠危險了,還不用上醫(yī)院檢查一下。
兩個男人的決定,容不得徐瑩反對,徐瑩的工廠也不同意。
準備好東西要出發(fā)的時候,徐瑩的工廠那邊就來了負責人,說是市里有領導要來視察,請徐瑩過去迎接,連黃招娣都攔不下來,只能跟著過去。
可是那領導也不算是什么重要的,只是慣例巡視,派一個能管事能說話的人去陪著都可以,可他們的態(tài)度就像是見不到徐瑩這位主理人,就不能好好接待領導似的。
顧知來就把他們打發(fā)走了:“那麻煩各位同志回去說一下,她生病了沒辦法去?!?br/>
可對方卻是不肯走:“不行,這個事情我不能自作主張,要是徐廠長不來,我們要是出事了,這責任怎么劃分?”
徐瑩一聽,差點沒給自己的氣死了。
早知道這樣,她就不該事事都包下來了,慣這群人一堆毛病干什么。
“我都快看不見了正趕著去找大夫看病呢,你們也跟著我好些日子了,沒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吧,要是沒辦法負責接待,就讓黃招娣替我去。”
“可是光有接待不行啊,總得有人抓生產(chǎn)啊,咱們這里一天不能沒有管事兒??!”負責人還是哽在這里不走,他的意思也很明顯,需要安排一個管事兒的。
就像是自己快死了,需要一個人來接任。
可是她還沒死呢,沈曦就開口了,他說:“那你們意思是說,不讓她去看病,等著變瞎子指揮你們?省了這個心吧,我們都會安排好的,不會不理的。”
說到底還是經(jīng)驗老到,他一開口就鎮(zhèn)住了負責人。
負責人欲言又止,確實是找不到什么理由攔著徐瑩。
沈曦也不想浪費時間,趕緊帶著徐瑩和顧知來走了,反正他有錢,從國外搞來一輛車,就這么堂而皇之地上了路。
花了將近兩天的時間,緊趕慢趕,還問了半天,最后 輾轉到了三民村上的衛(wèi)生站。
那退休的老大夫因為在家里閑著沒事干,就索性去衛(wèi)生站掛了個閑職,看看病,抓點藥,日子一過也就過去了。
徐瑩是一個到衛(wèi)生站的,拿著掛號就直接去找老大夫。
老大夫看了一眼徐瑩:“這丫頭怎么回事?”
“之前出了事情,被撞了頭,沒去市里的醫(yī)院檢查,然后就看不見了,以防萬一過來檢查一下。”顧知來嘴快,把事情給交代了。
“撞了頭?還不去檢查哈,你這小丫頭也不把自己當回事了,萬一撞成傻子了怎么辦?!崩洗蠓虬櫭冀o徐瑩摸了一把脈和頭,又去檢查了一下徐瑩的眼睛和舌頭,沉思了半天道:“小丫頭你最近吃了什么補品,有點不太樂觀?!?br/>
吃了什么補品?
好像自從生了白白以后,她補品好像沒斷過,最近才剛吃到田香香送過來的——“這和補品有關系啊,那停了能恢復過來嗎?”
“看情況,最少也得看小半個月吧?!崩洗蠓蚱鹕砣ハ词?,洗完手就拿著針灸包:“針灸看看能不能有個好轉?!?br/>
聽了老大夫的話,顧知來并沒有樂觀起來,而是出來和沈曦說:“估計要長期治療了,你先回去吧,我留在這里陪著媳婦就行?!?br/>
半個月不行,那就一個月,一個月還不行,那就一年。
反正一定要把徐瑩給治好,顧知來都想好了,大不了在這里住兩三年,事業(yè)肯定也得交給別人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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