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宏駕著馬車,悠悠的走在大路上。
“東家,您說這次是誰要動手?”
楊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側躺在馬車里,道:“誰知道呢?唉!平日里的敵人太多了,一時間還真摸不清楚,或者是一家,又或者是很多家……”
丁宏無語道:“那咱們怎么辦?”
楊修不以為意道:“繼續(xù)走啊,難道就因為前面有惡狗擋道,所以就不往前行么?看開點兒么。”
這話,楊修是由心來說的,其實身居高位非己所愿,在朝廷里勾心斗角,與各方勢力博弈,那過程兇險的緊。
而且,站的越高,摔的也就越很,一個不小心的情況下,被人抓到了破綻,那可是會往死里整你的。
一個鬧不好,那就是家破人亡的下場,如今,自己這也算是安然的退了下來,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自由自在的,也沒有什么約束,豈不樂哉。
但天不遂人愿,如今的狀況,看來還是有些人不放心,非得要自己的命才罷休,不過也能理解,畢竟,只有死人才是最讓人放心的。
唉!操勞了半生,就不能偷得浮生半日閑么。
朝中的事,自己該做的都做了,即使自己已經(jīng)盡量的考慮各方,但還是有不足,畢竟人算不如天算,又哪能盡得人意。
說到底,還是要看那個位子上的人,以后的事如何,那是以后的了,自己現(xiàn)在要做的,那就是好好的享受生活。
在很久以前,楊修的夢想,就是持劍走天下,并且從來未變過,平常若是有閑余的時間,那向人討教幾招。
這次出來,聽說有個武林大會,嘖嘖,想必那定然是高手云集啊!
還有那個魔教,也是有意思的很,并且還涉及到了其余的一些內容。
這次,絕對有好戲可看。
不過,雖然楊修對這些事看的平淡,但丁宏卻看不過去。
丁宏有些憤憤不平道:“東家,您說您都已經(jīng)退了那個位置了,他們怎么還死咬著不放,實在是欺人太甚?!?br/>
楊修搖搖頭道:“賬不能這么算的,里面的事情涉及了很多,若是放到我來辦,那也是要這般……唉,算了,反正你也不明白。”
說到這里,楊修突然幽幽一嘆道:“小丁啊,南天一這個名字,你難道不感到有些熟悉么?”
“南天一?東家你不說還好,你一說好像的確有點兒印象,哪里聽過似的?”
丁宏被這么一問,雖不知東家的意思,但仔細一琢磨,好像有點兒印象,但就是想不起來。
楊修提醒道:“那你可記得,在去年,京里曾發(fā)生的一件案子!”
丁宏苦笑道:“東家,您也知道,我是個武人,又不是查案子的,哪里能知道這些,您還是直說吧!我也省的費力去想了……”
楊修輕笑道:“放心,這件案子你必然知道,難道你忘了那件轟動京城,盧家公子被殺的案子了?”
“您說那件事啊,的確……”
說到這里,丁宏猛然一驚,仿佛想起了什么,嘴里一字一頓道:“難道……殺人者,南天一!”
楊修贊道:“不錯,猶可教也?!?br/>
那件事,丁宏哪里不記得,當時可是弄的京師震動,盧家的長子,未來的繼承人被殺在京師之內。
兇手還留下了姓名,何等的猖狂,據(jù)說當時新皇震怒,派人徹查此事,一定要將兇手捉拿歸案。
那是新皇登機第一案,不但世家參與,也有朝廷的大力出手,六大世家雖然勾心斗角,但這等事是絕不能忍的。
并且效率也很高,兇手南天一很快就被抓到,并且處以極刑了。
想到這里,丁宏不由道:“東家,那兇手不是被抓到了么……難道是假的?”
說到這里,陡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東家絕對不會突然說起這件事,而且,當時盧家公子的案子還有很多別的傳聞……
楊修眼中深邃,徐徐道:“不可胡說,怎么可能是假的,此案由陛下親定,自然圣斷無誤,兇手么,也自然是死了……”
丁宏心中一凌,東家這語氣,定然另有內幕,并且還著重提到陛下,顯然是……
不敢往下想了,這等事與自己無關,自己只負責保護東家的安危便是了。
想到這里,丁宏突然道:“東家,其實我這身手在江湖中實在算不上頂尖,比我厲害的有很多,雖然不說一抓一大把,但您的安?!?br/>
“放心,我對你有信心?!?br/>
淡淡的聲音從車廂內傳來。
聞言,丁宏不由腰板一挺,心中更是莫名的感動,東家都對自己這么有信心,自己當是赴湯蹈火。
車廂內,楊修把玩著手里的兩顆鐵球,喃喃低語,頗有些惋惜的道:“可惜了,還是沒用上。”
…………
日正當午,在南天一與楊修等人離開半日后,山洞里。
兩名紫衣人來到此處,看著洞里的尸首,默然視之。
“果然,他們走的這一路,只是這些廢物真是無用,竟然一個人都沒跑出來,?!?br/>
“話別這樣說,這些廢物還是有些用處的,起碼知道他們的路線了。”
“廢物利用一下,看看能不能得到些有用的線索。”
很快,兩人分頭行動起來,一人檢查洞內痕跡,一人檢查地上的尸首。
過了片刻,兩人互相探討自己的發(fā)現(xiàn)。
“應該共有五人,其中一人是楊修,另一人是他的護衛(wèi)。”
其中,面色稍紅的男子眉頭緊皺,緩緩的說道。
“哼!我就知道,楊修身旁除了那個丁宏外,肯定還有別的護衛(wèi)在暗中保護?!绷硪幻莞吣凶雍蘼暤馈?br/>
“我在尸首上發(fā)現(xiàn)了刀傷和槍傷,有兩人是被長槍所殺,皆是一招斃命,能輕易做到這點的,想必也是一名九品高手?!?br/>
其實,陸仁杰的確是都是一槍斃敵,但沒有其想象的那么輕松就是了,第一個是趁其不備,驟然一擊。
第二個,則是南天一暗中出手,限制了那名黑衣殺手的行動,所以才讓陸仁杰輕易得手。
而瘦高男子這樣判斷,則是先入為主,認為既然與丁宏一起保護楊修,那定然也是一名九品高手,錯把陸仁杰的份兒算了進去。
紅臉男子點了點頭道:“嗯,看來楊修是早有準備,不過還好,這次也算試探出了他身邊的護衛(wèi)力量?!?br/>
這時,瘦高男子面色凝重道:“你可別忘了,這里應該一共是五人,楊修不算,另外可還有二人沒有出手?!?br/>
看同伴這副模樣,紅臉男子不由道:“怎么,你可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瘦高男子點頭道:“的確發(fā)現(xiàn)了一些,你過來看?!?br/>
說著,領著紅臉男子走到尸首旁,指向陸仁杰第二個斬殺的那名黑衣殺手面前。
“來,你仔細看看這副尸首?!?br/>
紅臉男子不解,蹲下來細細查探起來。
“這傷口……是槍傷,并且還是被人一槍斃命,出槍的角度倒是有些刁鉆,這人死前好像是要躲避,卻沒躲過去……”
紅臉男子翻看了一下,摸不著頭腦,也沒看出什么不同尋常的地方。
“你看看他的小腿,還有腰部?!笔莞吣凶右慌猿雎曁嵝训?。
聞此,紅臉男子才翻看這兩處,頓時眉頭微皺,在這兩個地方有兩處烏青,伸出手指手按了按,有些許塌陷的感覺。
“嘶……這是……”
紅臉男子想到了什么,倒吸一口涼氣,猛然抬頭看向同伴。
瘦高男子重重點頭,沉聲道:“不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這人雖然受了槍傷而死,但卻是先被人凌空打到了穴位,這種精準度,還有這種手法……”
話未說完,但紅臉男子卻已知道同伴的意思,出手的是名高手。
“你說的不錯,在他衣服上并未找到什么外物擊打的痕跡,所以說,出手的人是用隔空勁氣點的穴道,能做到這點的,起碼是圣品高手?!?br/>
說到這里,紅臉男子額頭見汗,心有余悸的道:“還好你讓這些炮灰先試試水,否則的話就是咱們來了,那樣怕是死定了。”
瘦高男子也后怕道:“是啊,沒想到楊修都退了那位置,身旁還有如此高手,如今已經(jīng)不是你我能解決的了,還是上報吧!”
紅臉男子點頭道:“不錯,你我還是向上面匯報吧!你我二人沒必要涉險,雖然錢的確很好,但也要有命拿才行。”
不得不說,兩人檢查的很細致,竟然能看出南天一出手的痕跡,但這一頓腦補,可以說與空氣斗智斗勇。
瘦高男子沉聲道:“這里要怎么辦?”
紅臉男子面色不好,隨意道:“這里有這么多干草,先放一把火,燒了干凈,之后再派人來處理一下。”
“嗯,也好,只能這樣了,既然已經(jīng)知道楊修往哪兒走了,那就把其余幾路人叫回來,省的人手分散。”
“好,那就這樣辦,另外,可以把人手沿著這條路的方向都散下去,雖然不能動手,但最起碼,要把楊修的蹤跡掌握在手里,這樣也能有個交代?!?br/>
二人很快商議好,在這里點了把火,然后轉身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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