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林素錦吃驚的看著她,有些疑惑:“你不知道你爸爸是誰?”
“唉?!绷炙劐\嘆了口氣,從這個女孩子的身上她似乎看到了小時候的白夕夜,他們都是見不得陽光的私生子,爸爸兩個字對他們來說,是種奢侈,比她幸運的是,夜少遇上了生命里的貴人,才得以有現(xiàn)在的成就,而她,似乎運氣就差得多了。
心里這樣想的時候,先前因為蘇明慧而對蘇小童產(chǎn)生的敵意也幾乎煙消云散,上一輩子的恩怨何苦要強(qiáng)加在下一代人的身上。
善哉善哉!
“伯母。?!碧K小童又喚了聲,她這才回過神,搖了搖頭說:“你爸爸叫雷柏琛,是十多年前有名的畫家、詩人。”
雷柏琛,雷柏??!
蘇小童一遍遍的在心中念著,這就是爸爸的名字,聽起來好溫暖。
夜少在樓下等得不耐煩,也不知道樓上的情況怎么樣,一向沉穩(wěn)如他,竟然也有些焦急。本來這件事,他完全可以逆著林素錦的意思來,他也一向如此,自作主張,但是,考慮到一家人以后的相處,又考慮到蘇小童里外難做的立場,他最終還是決定讓蘇小童自己來面對,希望她的小家伙不要讓他失望才是。
林素錦首先從樓上下來,沉著臉,也不說話。
傭人準(zhǔn)備了午餐,陸陸續(xù)續(xù)的端上桌。
“老媽,小童呢?”夜少緊張的問。
第一次見到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兒子露出這種慌張的表情,林素錦心中想笑,面上卻是波瀾不驚:“我哪知道?!?br/>
老媽態(tài)度不善,夜少也不敢多問,正往樓上看的時候,蘇小童已經(jīng)猶如一只蝴蝶般飛了下來。
夜少悄悄的拉住她,小聲問:“怎么樣???”
蘇小童也小聲說:“不怎么樣!”
“不怎樣就是不怎么樣了?!碧K小童跟他玩兒起了文字游戲。
他偷眼瞅了下林素錦,趁她不注意,在蘇小童的臉上狠狠親了口,要不是看在老媽在,他一定把她按到沙發(fā)上,就地解決了。
蘇小童被他欺負(fù)也不敢出聲,只得揮起拳頭無聲抗議,兩人在這邊鬼鬼祟祟的引起了林素錦的注意,她在飯桌邊坐下說:“還不快點吃飯。”
因為林素錦吃素,所以飯菜多以蔬菜為主。
夜少想討好老媽,所以一個勁兒的給她夾菜,直到把她的碗里都摞得老高,林素錦終于忍不住說:“你別光想著我,小童都看半天了。”
小童,小童,此時這兩個字像是最美妙的音符,幾乎把夜少陶醉了,老媽肯這么叫她,是不是證明,她已經(jīng)肯接受蘇小童了。
“老婆,你聽見沒,老媽這么親切的喊你。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夜少有些欣喜若狂,也不管林素錦在場,就老婆老婆的喊。
蘇小童被他喊得,臉迅速漲紅,一邊摸著滾燙的臉一邊起身倉皇而逃:“我去給伯母盛湯?!?br/>
林素錦面前的湯碗被她拿走,有些愣神的看向兒子:“我好像一口還沒喝呢?!?br/>
夜少笑起來:“小童她害羞?!?br/>
林素錦也笑了,攪著碗里的米粒,“兒子,你是真心的嗎?”
“當(dāng)然。”
“嗯。”林素錦面上釋然:“她的耳朵上戴著你爸爸的耳釘,我記得你爸爸說過,要你把它送給最重要的人,而且,我也看得出來,她很單純,對你也是實心實意,媽這幾年清淡慣了,反倒是喜歡這種脫俗的女孩,不圖你的錢,不圖你的名。我聽她說,她現(xiàn)在自己在外面有份審稿編輯的工作,平時晚上寫小說還可以賺稿費。”
林素錦嗔怪的說:“這是人家女孩有上進(jìn)心,不想依靠你,難道要每天纏在你身上,花錢如流水,你就喜歡了?”
夜少仔細(xì)想了想:“好像也不是。”
“這不就得了!”
母子倆正聊得熱乎,蘇小童已經(jīng)將新盛好的熱湯端了過來,“伯母,喝湯。”
為了避免夜少再有什么親熱的舉動,她故意和他保持了一個座位的距離。
林素錦笑了笑,別的女孩子都巴不得表示出他們有多恩愛,可她卻唯恐太過親熱而弄得不自在。
“小童,別拘束,多吃點?!绷炙劐\主動招呼:“你太瘦了。”
“是啊,是啊?!币股偌泵o她夾菜:“我媽還等著你給她生個大胖孫子呢,你可要多吃點?!?br/>
大胖孫子?
蘇小童羞得想找個縫兒鉆進(jìn)去,狠狠的白了夜少一眼,他卻蠻不在乎的繼續(xù)貧嘴,直到腳上被重重踩了一下。
林素錦也笑起來,現(xiàn)在的氣氛看起來倒真像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但夜少馬上就后悔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她們二人消除了芥蒂之后,他已經(jīng)悲慘的被冷落了。
吃過了飯,就見蘇小童和林素錦窩在沙發(fā)的一角,興致勃勃的在討論劇情,說到高興處,竟然還在放聲大笑。
而他的老媽此刻像個頑皮的小孩兒,懷里抱著抱枕,歪著頭,問出一個又一個讓他覺得很弱智的問題。
他來了脾氣,坐到蘇小童的身邊咳了兩聲提醒她自己的存在。
蘇小童便往林素錦的身邊靠了靠,兩人繼續(xù)討論。
夜少又往里挪了挪,她就又騰出一點地方,直到最外邊的林素錦覺得怎么越來位置越小才發(fā)現(xiàn)是她的寶貝兒子耍脾氣來了,定是忽略了他,他心里不舒服。
于是喊他說:“乖兒子,老媽口渴了?!?br/>
夜少便呼著米伯:“兩杯橙汁?!?br/>
米伯吩咐傭人拿來橙汁,夜少很殷勤的遞了過去,兩人臉對著臉,根本沒有看到他。
他又咳了一下,蘇小童才不耐煩的擺擺手:“放那放那兒,一邊玩兒去?!?br/>
夜少整個臉都黑了,用眼神將蘇小童從里到外的非禮了無數(shù)遍。
他摸著鼻子想:好你個蘇小童,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一想到她光溜溜的像只小綿羊任她宰割的模樣,這些氣,暫時吞了吧。
被窩里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