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怡蕓心想那個女人是狐貍精嗎?
這還是她兒子?
李怡蕓捂著胸口,快速的呼吸著,“你連你妹妹都不信,就信那個女人是嗎?”
賀景承拿起桌子上的煙,抖了一根叼在嘴里,用力的吸了一口,似乎在壓抑著什么,“如果你來,就是說這個的,那你回去吧?!?br/>
李怡蕓蹭的一下站起來,被賀景承的態(tài)度惹火了,“我看你是被迷惑了心智,早晚你會看清楚,她是什么樣的人!”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念恩跑過來,撲進賀景承的懷里,認真的看著他,“你惹奶奶生氣了?”
賀景承把煙按進煙灰缸,伸手揉揉念恩的頭發(fā),念恩眨著眼睛,清澈又明亮,現(xiàn)在他胖了一點,小模樣慢慢長開,樣子和他越來越相似了。
這是她給他生下的,一個身上留著他骨血的孩子,賀景承的心思微微悸動。
“爸爸?”念恩搖晃著賀景承,“我和你說話呢?!?br/>
“嗯?”
念恩撅著嘴,很不高興,“我說話你都沒聽到嗎?”
陳媽從廚房走了出來,看著念恩,“我要去超市,你去不去。”
家里好多東西都沒了,她得去買點回來,早上去人少,東西新鮮。
“我去,我去?!蹦疃骰琶馁R景承懷里下來,去超市他可以買玩具,還可以買很多好吃的。
念恩生怕去不上,緊緊的攥著陳媽的手。
“早飯我準備好了,放在桌子上?!标悑寣R景承說。
賀景承說知道了,“讓司機送你們,看好念恩?!?br/>
賀景承交代著。
陳媽說,“我會照顧好念恩。”
陳媽和念恩出門,賀景承上了樓,推開房間的門床上已經(jīng)沒人了。
他微微挑起眉,走進來,看見浴室的門關著,走了過去,不用想也知道是她在里面,也不知道什么心思,沒敲門就轉(zhuǎn)動把手,結(jié)果沒推開,從里面鎖住了。
沈清瀾已經(jīng)洗好,正在穿衣服,看見把手動了,也沒開,直到穿戴整齊才開門。
賀景承就站在門口,裝出來的淡定模樣,“怎么不多睡一會兒?!?br/>
沈清瀾不想理他,沒說話,側(cè)過他想要出去,卻被賀景承拉住,從后面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生氣了?!?br/>
沈清瀾推他,“念恩呢?”
“跟陳媽出去了?!辟R景承蹭她的臉,往她的頸窩埋了埋,她剛剛洗過澡,身上有著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味。
很好聞。
沈清瀾淡淡的說,“這幾天在家沒事,我想公司?!?br/>
她剛起來時,本來是先下樓的,恰好那個時候李怡蕓來了,賀景承和她的對話,她都聽到了。
心里總是有點不舒服的,其實,她很想賀景承的家人能夠接受她。
賀景承似乎有所察覺,“你喜歡就去?!?br/>
總比呆在家里胡思亂想好。
“賀景承,我們能像平常人那樣,簡簡單單的生活在一起嗎?”有的時候她很迷茫,本來賀家人對她就不喜歡。
現(xiàn)在季辰也摻和了進來,事情好像變得更加復雜了,賀瑩瑩又不喜歡她,她心里沒底。
“如果你很為難,我們就……”
賀景承的聲音倏的一沉,“就什么?!”
沈清瀾垂著眼眸,沉默著。
賀景承攥著她的手,指腹輕輕的摩挲著她的手背,“以后不準再說這樣的話,不,是想都別想,再有一次,決不輕饒你!”
他知道,她在但心什么,猶豫什么。
給他一點時間,想要家里人看見她的好,接受她,需要的就是時間,“你要想著,你有念恩,有我就夠了。”
沈清瀾微微彎著眼角,斜眼睨著他,怎么能這么不要臉呢?
沈清瀾心想,我有念恩就夠了,你往后面站。
“在想什么?”賀景承咬她的耳垂。
沈清瀾笑笑,“沒有,什么也沒想。”
她也就敢想想,不敢說。
賀瑩瑩的婚禮沈清瀾沒參加,這幾天她很多時候在公司。
季辰和賀瑩瑩結(jié)婚那天是雙喜臨門,季辰的職位落實了,副局的位置。
有些人高興了,有些側(cè)黯然神傷。
沒去的同樣還有一個人顧邵,他和賀景承的關系以及和賀家的關系都很好,按理說他應該去的。
可是,因為結(jié)婚的是賀瑩瑩他沒去。
讓他去親眼見證自己心愛的女人,嫁另外一個男人,是多么殘忍的事情。
他躲在別墅,拉著沈清瀾陪陪他。
今天是賀瑩瑩結(jié)婚,他認識的人都去參加婚禮了,就剩他一個人沒地方去,知道沈清瀾也沒去,就來了別墅。
沈清瀾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是陪著他靜靜的坐在陽臺上。
“家里有酒嗎?”顧邵問。
沈清瀾側(cè)頭看他,上次他醉成那樣,還要喝?
顧邵自嘲的笑笑,“今天是她結(jié)婚的好日子,按理說,我得喝一杯她的……喜酒?!?br/>
說到后面顧邵的聲音啞了。
“小時候,我媽經(jīng)常帶我到賀家玩,從小我就認識她,而且玩的好,那年我七歲,我們要移民國外,最后一次去賀家,我不小心掉進塘里了,她也小,嚇的哇哇大哭,就是她的哭聲引來了人,我才被救上來?!?br/>
他走的那天,賀瑩瑩去機場送他,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其實那個時候都很小,像是孩子之間表達友誼的方式,可是他卻一直記住了。
畢業(yè)后他就回了國內(nèi),只是他們都長大了,不似小時候親近,為了能離她近一點,他還擔任了賀家的家庭醫(yī)生。
只為她,如今要嫁人了,新郎卻不是他。
顧邵張著瓶子灌。
“你慢點?!鄙蚯鍨懸膊恢?,這個時候什么話能夠安慰他。
“難道她都忘了嗎?”顧邵捂著臉,“我真的好難受?!?br/>
沈清瀾喝了一口酒,很辣。
“忘了吧?!被蛟S只有這樣才能舒服一點。
顧邵苦笑,“她住在我心里18年了,怎么能說剔除就剔除?!?br/>
“我不明白,她為什么不喜歡我,明明小時候,我們玩的很好的。”
忽然他抬起頭看著沈清瀾,“你愛過人嗎?知道那種刻骨銘心的感受嗎?”
沈清瀾想了想,或許有。
只是不像顧邵這么深。
她望著天悠悠的問,“愛是什么感覺?”
像是問顧邵,又像是在問自己。
顧邵想了想,“愛就是時刻想看見她,或者做著某件事的時候,忽然想起那個人,臉上都會出現(xiàn)笑容,只要想起她的樣子也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