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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請到顧家書房安坐的舒綠心中沒來由的一慌,她捂住胸口,細細琢磨可能發(fā)生了什么不利于她的事情。
她與這個世界的牽連還不算多,可以影響她的變數(shù)就更少了,借住在她家的堂弟算一個,進入了棲鳳山的舒父舒母算一個,快遞公司算一個,屠宰廠算一個,還有就是亂七八糟的同學們算一個。
堂弟和舒父舒母那邊就算發(fā)生變故,也是可控的,不至于讓她心慌。這個點快遞公司和屠宰廠都關門了,且關門后的這兩家公司都是個空殼子,啥都不值錢,所以也不至于讓她心慌。
這么一排除,就只剩下亂七八糟的同學們了。
亂七八糟的同學,今天晚上見了三個,吳航詢、王瑩和郭婷婷,舒綠的心思在最后一個名字上停下,確實啊,細數(shù)下來還是只有這個人最有可能不分場合,不計后果的坑害她。
強大的神識澎湃而出,一寸一寸掃視而過。
與此同時,顧老爺子和顧月誠的眼睛卻同時一亮。
他們兩人將舒綠請到書房后,借故要到旁邊的隔間里拿東西給舒綠,顧月誠便扶著顧老爺子進了隔間。
隔間里沒什么裝飾,只供奉著什么東西。
顧月誠走上前,掀開神龕上的布,露出了一個鈴鐺。
他按照顧老爺子的吩咐,焚香跪拜,然后進行了一套非常繁瑣的儀式,才將鈴鐺請了出來。
“希望這一次能成功吧,不然我們家真撐不住了?!?br/>
之前也出現(xiàn)過能讓法盤產(chǎn)生感應的人,只是找各種借口帶回家后,卻未能跟鈴鐺產(chǎn)生感應。
就在二人想要激活鈴鐺感應之時,鈴鐺突然大亮,顯得異常興奮,就跟乳燕想要投林,潛龍想要入海一般。
“這……是什么情況?”
鈴鐺持續(xù)大亮,根本沒有停歇的意思。
“雖然跟先輩留下來的傳說不一樣,但也不一定是壞事,至少它亮了?!?br/>
“你去請舒小姐進來吧。”
顧月誠頷首,提步往外走。
舒綠眉頭卻皺了起來,她在她送給顧老爺子的靈王漿里發(fā)現(xiàn)了異物,她不能確定到底是何種物質(zhì),卻發(fā)現(xiàn)那種異物具有很強烈的腐蝕性,就算皮膚沾到,也會潰爛,更何況還是吃進肚子里,那肯定救都來不及救。
郭婷婷居然真的這么惡毒。
平常誣賴舒綠幾句,想要舒綠丟臉,舒綠覺得這些都不痛不癢的,可涉及到人命了,就完全上升到了另外一個高度。
拿別人的性命陷害她,這是她不能夠忍的。
舒綠撥通了陳丹妮的電話,“我給你個地址,你讓虛天隊的人騎乘靈禽,以這個地址為圓心,向外擴散,地毯式搜索郭婷婷?!?br/>
“這個女人又干了什么?”
“她給我送給顧老爺子的東西加了點料,我準備讓她自己吃下去。”
“呵呵,好啊,她如果對別人手下留情,吃了問題也不大,她要是下狠手,這一次鐵定栽了?!?br/>
沒有如果,她栽定了。
舒綠沒有解釋,顧月誠已經(jīng)站在了前方不遠處,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東西不方便拿出來給你鑒賞,還得麻煩你移步去看?!?br/>
奇奇怪怪的。
舒綠打量了幾眼顧月誠,卻沒有拒絕顧月誠的提議,她有淡淡的感覺,她感覺里面的東西很親切。
隔間里是一個小型會客廳,隔音做得很好,很適合談生意。
不過這里似乎不是終點,因為顧老爺子居然不在這里。
顧月誠走到大書桌后,彎腰按動了幾下,才直起身朝舒綠招手。
舒綠走過去就看到了一扇暗門,狐疑地看了顧月誠一眼,才跟著顧月誠一同走了下去。
算著樓梯的長度,兩個人竟然一直走到了地下室位置。
舒綠剛剛走完最后一級臺階,眼角余光就捕捉到什么東西朝她急速撞來。
暗器?
她迅速回身,身前豎起一層神識屏障。
然后一股怨念就傳進了她的腦海,不是那種枉死的怨念,倒像是撒嬌型的怨念,就好像小孩子求抱抱而不得,嘟起嘴一樣。
舒綠定睛去看,撞來的那東西,撞在神識屏障上,完全處于了禁止狀態(tài),倒是讓她很輕松看清楚了原本的模樣。
竟然是一個鈴鐺。
不是虛天九鈴中的任何一個,舒綠馬上做出判斷,眼前這個應該只是仿制品而已。
她撤去神識屏障,仿制品鈴鐺果然一撲而上,還不停蹭著她的臉頰。
她一手抓住鈴鐺,再這么被蹭下去,就該破皮了。
“看來你真的是我們要找的人。”
顧老爺子言簡意賅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講了一遍。
顧月誠鄭重朝著舒綠行禮道歉,“抱歉,我們行事不容外泄,在確定你就是我們要找的人之前,我們不能向你說明情況?!?br/>
顧老爺子拍拍顧月誠的肩膀,老懷大慰,小的這個孫子行事看似隨性,卻頗有章法,甚至比老大都穩(wěn)當?shù)枚唷?br/>
“今天晚上請你過來,一是檢驗你的身份,二來也是想在確認你的身份后,能及時帶你去看情況,我們家消耗百年,五代人的心力,才鎮(zhèn)壓下異動,如果再不能解決,不僅我家要受難,就連整個修道界,甚至……普通人都會受到極大影響?!?br/>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竟如此嚴重?”
“你跟我來。”顧月誠說完,看向顧老爺子,“爺爺就別跟來了,您的身體承受不住那種沖擊了。”
顧老爺子猶豫了半晌,最后開口:“嗯,那我就不去了,省得你們還要分心照顧我?!?br/>
顧月誠帶著舒綠到了一旁的更衣室,換上消防員那種防火服。
“小心點?!?br/>
“嗯?!?br/>
二人沿著甬道一路盤旋往下走,垂直往下了大概三百來米,眼前忽然亮堂了起來,周圍火紅一片,給人很大的壓迫感。
“熔巖?”
“不全是?!?br/>
二人下了階梯,踏上石室的地面,超高的溫度,很快讓悶在防護服中的舒綠覺得有些氣悶。
她不由得向顧月誠看去,她都覺得氣悶了,身為普通人的顧月誠豈不更難受?
顧月誠卻好像絲毫無感一樣,又往前走了幾步。
嗡一聲清鳴,一團陰影籠罩住了他,他就像被定身了似的,站在原地不能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