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蘇起此時正和沈望晴拉扯著。
“誒,你別推啊,快扶我一把,我站不起來?!?br/>
“你太重了,我扶不起來啊。”
“那你拉我一下?!?br/>
“哦……誒喲,你撓我手心干嘛?!”
“抱歉抱歉,手上有汗,手滑了?!?br/>
蘇起若無其事地道了個歉,沈望晴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有些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快,再拉我一把。”蘇起重新把手伸過來。
沈望晴下意識伸到一半,又想到什么,立刻縮了回來,把整只手藏到了袖子里,然后才滿意地把袖子遞了過去。
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反正這樣肯定就占不到便宜了。
“你這個樣子,等會把伱袖子給扯壞了?!碧K起對她那點小聰明有些無語。
“沒事,反正是你的錢?!鄙蛲缡直鄱读硕?,半截空蕩蕩的袖子在蘇起面前晃來晃去的。
“……”
蘇起沒辦法,抓住了她的袖子微微一用力,站了起來,隨后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似乎是用力過猛了,沒站穩(wěn),一下子撲到了沈望晴的身上。
完全沒有意料到這種情況的沈望晴直接整個人都傻了,呆呆地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蘇起,很快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就把手抵在蘇起的胸膛上想要推開……
“別動,腿傷了站不穩(wěn),讓我靠一下?!?br/>
蘇起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說話間哈出來的熱氣吹地她耳朵癢癢的,弄得沈望晴一激靈,推的動作頓時更用力了。
“別推了,再推等會腳崴了可就真下不了山了?!碧K起苦笑道。
“你,你要靠我把肩膀給你靠,別抱著我啊?!鄙蛲缤扑男∈忠活D,不知所措。
“等會,先讓我緩緩,剛才起來的太急,有些頭暈?!碧K起說著,又緊了緊攬在她腰上的手臂。
網(wǎng)上都說女孩子身上是香香的,現(xiàn)在看來果然沒錯,雖然爬了這么久有些出汗,但沈望晴的身上并沒有明顯的汗臭味……
蘇起輕輕地嗅了一下,就感覺有一股淡淡的也不知是香水還是洗發(fā)水的香味在她發(fā)絲間繚繞,整個人抱起來暖暖的,很舒服。
“好……好了嗎?”片刻后,沈望晴聲音都有些顫抖地問道,這種近距離的接觸讓她感覺無所適從,心跳加快。
可是害得蘇起傷到腳的是自己,又不好就這么扔下不管。
只好就這么尷尬地僵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等一下。”
好不容易找到個機會抱著她,蘇起可不舍得這么快就松手。
不遠處站著吃瓜的周文清看到這一幕,驚得瓜都掉了……
不是,你確定你是母單?為什么這么熟練???
徐冉此時也在吃著瓜,就是總感覺吃的不得勁,這算不算自己追的偶像塌房了???
徐冉撓了撓頭,轉(zhuǎn)頭問周文清:“老板,表妹算不算德國骨科?。俊?br/>
這無厘頭的話問的周文清一愣。
嘶~他還真沒想過這問題。
思索了片刻,周文清歪著腦袋,不確定地道:“可能得看他爸媽揍得夠不夠狠?”
兩人一問一答的功夫,蘇起總算是戀戀不舍地松開了沈望晴:“咳,肩膀給我扶一下。”
沈望晴見狀松了一口氣,隨后警告道:“只準(zhǔn)扶著,不能動手動腳的?!?br/>
“我知道,我剛才也沒動手動腳啊。”蘇起故作無辜。
“你還沒動手……”沈望晴話說到一半,想了想還是算了,懶得搭理他,反正這家伙總能找出點道理來。
蘇起嘿嘿一笑,很自然地搭上了沈望晴的肩膀,一瘸一拐地兩人就這么朝山腰處走去。
后面的周文清嘖嘖有聲,指著蘇起的背影,轉(zhuǎn)頭對徐冉語重心長地道:“你瞧瞧你家大大……你以后找男朋友可得擦亮眼睛,千萬不能找像蘇起這樣的人,這家伙一看就有做渣男的潛質(zhì)。”
“……”
徐冉覺得以大大現(xiàn)在的問題,好像是不是渣男已經(jīng)不是很重要了……
……
很快,兩人到了山腰。
山腰處是一片平地,為了方便游人落腳歇息,此處早已經(jīng)被改造成公園。
公園的中心矗立著一座雄偉的佛塔,據(jù)說建于北宋,于清末重修,高七層,佛塔內(nèi)中空可以往上攀登。塔的底層內(nèi)四周嵌有十五羅漢像,據(jù)傳是蘭城從前某位名僧所畫的羅漢像的摹刻本。
圍繞著佛塔,四周都是舞刀弄劍的老人、跳著舞的大媽、健身的年輕小伙,各自領(lǐng)略著云山早晨清新的空氣。
在佛塔下找了個石臺,蘇起拄著沈望晴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彎下腰吹了下臺面上的灰塵,大概是因為平時坐的人就挺多的,倒是蠻干凈。
“不是很臟,坐吧。”蘇起率先一屁股坐下,頓時一股冰涼的感覺從下身傳來。
“等會……”蘇起皺了皺眉,伸手?jǐn)r住了也想坐下的沈望晴。
沈望晴不解地看向他,以為這家伙又要有什么鬼主意,然后就看見蘇起把外套脫了下來,墊在了石面上,手掌拍了拍:“坐吧,石頭有點涼,坐久了對身體不好?!?br/>
“你不冷嗎?”沈望晴抿了抿嘴,對蘇起的舉動有些意外。
此時的蘇起就穿著一件貼身的打底衫以及外面套著的薄薄的棉毛衫,十一月的天氣本就有些寒冷,更何況現(xiàn)在還是在山上,偶爾山風(fēng)順著樹林輕拂過來,都能讓穿著厚實的沈望晴忍不住縮起脖子。
“剛剛爬了那么久的臺階,都出汗了,熱得很。”蘇起用手扇著風(fēng),又抹了抹額頭上早已經(jīng)冰涼的汗珠,朝她笑了笑。
“先坐吧。”他又拍了拍旁邊墊著的外套。
沈望晴也不知信沒信蘇起的說辭,猶豫著坐了上去,沒有石頭那冰涼的觸感傳來,只有外套上還殘留著的體溫,暖暖的,包裹著她身下。
“你腿好點了嗎?”沈望晴眼神關(guān)切地問道。
“比剛才好點了?!碧K起揉了揉小腿。
“要幫你去買點傷藥嗎?”這時,周文清一行人也是走了上來。
“不用不用,就一點小傷還要專門跑下山去找藥店,多麻煩啊。”蘇起趕忙擺擺手,“休息一會就好了?!?br/>
“是嗎?”周文清瞧他裝的煞有介事似的,有些好笑。
對著沈望晴招了招手,他指了指在后面不遠處石凳子上歇息的徐冉:“弟妹啊,小冉帶了云南白藥的噴霧劑,你可以找她要點來給蘇起噴一噴?!?br/>
沈望晴一聽立馬起身朝徐冉那邊拿藥去了。
支開了沈望晴,周文清瞟了眼蘇起,就聽他此時還不滿地念叨著:“都說了叫嫂子,沒大沒小的。”
周文清氣樂了,對著他裝受傷的小腿就是一腳。
“嫂子是吧?沒大沒小是吧?”
“臥槽,老子受傷了,你特么輕點!”
“受傷了是吧?”周文清又是一腳。
“你裝,你接著裝?!?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