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云繚繞之地,一座龐大的山谷中迎來了少見的盛事場面。
大量的流光自天際而來,在距離山谷百丈之外都自覺的停了下來,露出其中的身影。
在那些人中,甚至還有少見的金丹修者,這讓迎接的弟子一個個都緊張了起來,生怕引起他們的不滿。
到時,一頓責罰都是輕的,嚴重的甚至會被廢去修為趕出宗門。
“好多前輩啊!”
一個練氣三層的小修者看著天空中那道道流光,眼中盡是驚訝于羨慕。
在修真界,只有筑基修者才能長時間御劍飛行,練氣修為根本無法長久支撐起飛行所需要的靈力。
與此同時,谷內(nèi)一間簡陋的洞府中,兩名道人相對而坐在他們身前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張樸實的棋盤,因為時間過于久遠,普通木材制成的棋盤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裂紋,但是不知為何,依然沒有被丟棄。
“嗒!”
一枚黑子落于棋盤中,對面那位銀袍道人抬起頭看著手執(zhí)白子,躊躇不知該如何落子的灰袍道人。
“你可是在擔憂什么?”
清微把玩著手中那墨玉制成的棋子,若有所指的說道。
“嗒!”
白子落下,玄機嘆了口氣。
已經(jīng)晉為金丹修者的他比起當初可是改變了許多,不僅臉上的老態(tài)消失了,一頭灰白的頭發(fā)也消失了。
比起當初,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好了數(shù)倍,只是他臉上一點都沒有晉級的喜色,反而帶著一絲憂慮。
“本想著它十年之后來云煙谷,拜入我的門下,沒想到它竟然會和六道盟的人走到一起!”
先前清微將他路上的所見所聞告訴玄機,得知猿不二還活得好好的,這讓他十分高興,畢竟他與猿不二之間還有一段說不清的情感。
只是在聽到猿不二和六道盟的小娃娃關(guān)系甚是親密,玄機感覺有些窩心,那些家伙估計是看中了猿不二的資質(zhì)。
早在大荒洲的時候玄機就看出了猿不二骨子里的那種瘋執(zhí)之意,他也不明白為什么一頭普通的精怪身上會有妖魔的那種意志。
任由它發(fā)展下去,猿不二一定會在那股意志的驅(qū)使下墮為邪魔,因此,他才教導猿不二修行浩然一氣經(jīng),借此壓制那股意志。
可是他記得六道盟有一道傳承就是妖魔道,當年第一任妖魔道傳人,天妖,憑著一身詭異本領(lǐng),在整個天元洲縱橫,近乎邪魔的行事作風讓無數(shù)人對他是口誅筆伐。
隨后的歷任妖魔道傳人也不外乎如此,可以說,六道盟的沒落與天元洲其他宗門有著看不見的因果關(guān)系。
若是猿不二那家伙修行了妖魔道,恐怕浩然一氣經(jīng)也無法壓制那股意志,加上被天元諸修排擠,久而久之,它定然會走上前人的老路。
這才是玄機最不想看到的。
“嗒!”
一聲落子將玄機喚醒,看著棋局上自己那已經(jīng)被圍殺的白子,無奈的將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中。
“不來了,現(xiàn)在沒心情下棋!”
玄機還在擔心猿不二的情況,繼續(xù)玩下去輸?shù)眠€是他。
對此,清微只是笑笑,他大概能理解他此時的心情,開口勸慰了兩句也就隨他去吧,拿出一壺酒自斟自飲。
思索了半個時辰后,玄機也不再繼續(xù)苦惱,個人有個人的機緣,自己傳猿不二一冊法門,引它步入修行之路,這便是機緣。
他只是希望猿不二能在選擇妖魔道的同時保留下這一份機緣,不至于使自己在歧途上越走越遠。
伸手拿過清微面前的酒壺一飲而盡,所有煩惱頓時都煙消云散,只不過這個舉動引來了清微一句不痛不癢的嘲笑。
妖魔山嶺!
注視著兇威無兩的妖熊,猿不二心中已經(jīng)打起了退堂鼓,可是偏偏就有人在這關(guān)頭去捋虎須。
“斬!”
一聲怒喝,鋒銳的刀刃自虛空中探出,隨后,煞那狼狽的身影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先前他被妖熊的巨爪打進林中,雖然他也一刀斬斷那只巨爪,但是身上的疼痛也讓他過了許久才緩過來。
扶著九孔長刀一瘸一拐的走出來時又被余波掀翻在地,摔了個狗啃泥,這么大的虧,他怎么咽的下去!
血色刀芒向著妖熊當頭斬落,其中雖然沒有法則烙印,但是給他的危險感絲毫不弱于殺生刀的刀虹。
倉促之下,妖熊只能在身前凝聚出一層堅實的靈氣壁壘,企圖用龐大的靈氣抵消煞的攻擊。
可惜,在他那柄奇異的長刀面前,靈氣壁壘就好像是一個笑話,如同切豆腐一般破開,露出后面的妖熊身影。
刀光一閃!
妖熊那小巧的身影被刀鋒斬過,大半個身軀都被切開,只有一部分還連在一起,同時,妖魂的受創(chuàng)連帶著那道法陣圖也隨之崩潰。
受此重創(chuàng),那只妖熊的身軀一陣變幻,竟是連形態(tài)都無法維持,重新化作一團魂火翻涌著,借此將那道巨大的創(chuàng)口修復。
一擊得手后,煞立即施展秘法遠遁,妖王歇斯底里的報復可不是他能承受的。
從猿不二身后的影子中鉆出,看著天空上那團不斷變換的魂火,有些可惜,要是自己沒有受傷,剛才的攻擊還能強上不少,那樣的話,妖王就不只是重傷,沒準真的會在他的偷襲下隕落。
“你可真會搞事情!”
猿不二有些頭疼的看著煞,本想著趁機逃跑,可是沒想到他竟然會來這么一手。
要是把妖王砍死也就算了,可是他就砍了個重傷,這回真的要把他惹毛了。
看著周圍這些家伙,不是重傷就是力竭,戰(zhàn)斗力下降了幾個水準,對上暴怒的妖王,估計一個照面就團滅了。
“我怎么了,沒看到那家伙差點就被我砍死了嗎?”
提起這個,煞一臉的驕傲,那可是妖王哎,整個天元洲都找不出幾個的存在,雖然只剩下妖魂,但是練氣期差點斬滅妖王魂火的戰(zhàn)績不管在哪里都是極為耀眼的。
相比于猿不二和煞,落雨飛他們就顯得冷靜多了,他們根本沒有想過逃跑,如今妖王受創(chuàng),正是他們進攻的大好時機。
運轉(zhuǎn)起體內(nèi)不多的靈力開始對著那團魂火狂轟亂炸。
一時間,黑紅色的火焰、漆黑的拳影漫天飛舞,期間,重傷的白十三也蘇醒過來,勉強揮出一道刀虹后再度昏迷過去。
面對兩位筑基聯(lián)手施展出來的攻勢以及夾雜在其中的刀虹,妖魂重傷的妖熊只能勉強閃避著,現(xiàn)在的他把所有力量都用在恢復上,騰不出丁點力量防御。
現(xiàn)在他只希望在妖魂愈合之前能活下來,到時候,面前這些雜碎就只有被他屠殺的份。
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目前的狀態(tài),低估了落雨飛他們殺他的決心。
大師姐、二師兄、四師弟(兄)都是因他重傷,若是不能將其斬殺與此,他們怎么去面對師兄、師姐!
一想到這,落雨飛他們就好像瘋了一樣,拼命的壓榨自己剩余的力量,盡可能的發(fā)出一道攻擊給妖王制造麻煩。
剛開始,他確實避過了絕大部分的攻擊,但是在數(shù)量眾多的攻擊下,終究還是有幾道落在了他那重傷的妖魂上,進一步導致傷勢惡化。
到后來,魂火移動的越來越慢,落到魂火上的攻擊也越來越多,尤其是那道刀虹,更是直接將其打落地面。
直到這時,妖熊終于將煞造成的創(chuàng)傷修復完畢,躲過了散魂之劫,可是他也為自己的自大付出了代價。
微弱如風中殘燭的魂火飄在空中,此時的他,不再是先前那高高在上的妖王,落雨飛他們隨意一擊就足以令他魂飛魄散。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他命不該絕,在這關(guān)頭,落雨飛他們的力量徹底耗盡了,一分一毫都沒有了。
看到生的希望,暗淡的魂火陡然燃起新的光芒,化作一縷流光沖向猿不二,迅疾程度就連近在身前的煞都無法阻攔。
“該死的人族小鬼,我一定會回來的!”
留下一道飽含怨念的話語,魂火消失在猿不二的眉心中,同時,后者發(fā)出一聲慘叫,昏死過去。
醒著的落雨飛兩人目光復雜的看著倒地的猿不二,手掌都不自覺的摸上了自己的武器。
見此,煞無言的站在猿不二身前,九孔長刀鏹然一聲沒入地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