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摩智雖然滿臉笑意,但孟凡還是看出了他眼神中飛速閃過的不屑,對此他也不在意,淡笑著坐回蒲團(tuán),默默看著對方裝逼。
本因介紹完自己的幾個師兄弟后,才鄭重介紹枯榮,鳩摩智聽罷,直接來了個先聲奪人,一口道破枯榮所修禪功的來歷,使得枯榮幾人越發(fā)警惕。
這鳩摩智不僅口才了得,臉皮也極厚,將自己窺視人家武功的事情包裝的大義凜然,最后不僅拿出少林七十二絕技為誘惑,又以兩國開戰(zhàn)為威脅,一手甜棗,一手大棒,手段幾乎比得上當(dāng)年的蘇秦了。
可惜,鳩摩智的算盤雖然打的極精,但枯榮的禪功畢竟不是白練的,其對少林七十二絕技根本沒有貪念,終讓鳩摩智竹籃打水一場空。
事情發(fā)展到這等地步,距離撕破臉皮也不遠(yuǎn)了,鳩摩智以一句嘲諷激起爭斗,卻又假仁假義地拒絕刀兵,說是以煙氣比試,其實不過是顯示自己超絕的修為罷了。
不過,話說回來,鳩摩智的火焰刀確實有幾分神妙,不說那幾可媲美六脈神劍劍氣的刀勁,光是其超強(qiáng)的催力之法,便可與當(dāng)世一流武學(xué)一較高低。
以孟凡眼下的功力,點燃藏香并不難,但終究是基于至陽之氣,如同枯榮以一陽指的至陽之力點燃劍譜一般,而鳩摩智的火焰刀顯然不是這樣,那分明是以特殊的運氣法門催發(fā)出來的炙熱之力。
至陽之力與炙熱之力還是有著本質(zhì)的區(qū)別的!
一念至此,孟凡想著是不是應(yīng)該找個機(jī)會,將鳩摩智的火焰刀弄過來。話說鳩摩智身上還有《小無相功》,其與《北冥神功》、《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并稱逍遙派的三大神功,后世之人對這三門武功有著無限的猜想,孟凡自然也想全部弄來研究一番。
至于少林七十二絕技,孟凡早在倚天世界做皇帝時,就以威逼利誘的手段迫使少林寺交了出來,本來他還想著將《易筋經(jīng)》一起弄過來,但少林寺寧死不從,孟凡也就作罷了。
就在孟凡沉吟之際,場內(nèi)比斗已經(jīng)來到高-潮,枯榮抓住機(jī)會,果斷雙劍齊出,最終以六脈劍陣小勝鳩摩智。
如此一來,鳩摩智自然是敗得不甘心,當(dāng)即手段全出,天龍六僧漸漸不敵,枯榮抱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心態(tài),果斷焚燒了六脈神劍的劍譜。
枯榮此舉讓鳩摩智又驚又怒,也讓坐在一旁孟凡看得眼角直抽,慶幸自己沒有出手強(qiáng)搶,否則,若是不能第一時間制住枯榮,那六脈神劍就與他無緣了。
然而,一場爭斗下來,段譽(yù)其實才是最虧的那個人,因為孟凡的參與,他沒能學(xué)到六脈神劍,之后,應(yīng)該也不會再被鳩摩智抓到江南,如此一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遇上王語嫣。
此時此刻,鳩摩智仍舊沒有放棄六脈神劍,畢竟枯榮六僧各練了一脈劍法,合起來還是完整的劍譜。只見他告辭離去、轉(zhuǎn)身的瞬間,突然伸出右手,朝著段正明的右手命門抓去。
鳩摩智此舉雖然出其不意,但孟凡早就知道有此一著,故而,就在他出手的瞬間,孟凡冷笑一聲,右手小指驀地一點,當(dāng)下只聽“嗤”的一聲,一道渾厚無比的劍氣朝著鳩摩智極速刺去。
此劍正是六脈神劍中的少沖劍,是由孟凡丹田內(nèi)的玄冥真氣轉(zhuǎn)化而來,此劍輕靈迅捷,眨眼之間便來到鳩摩智的胸前,鳩摩智大吃一驚,連忙使出火焰刀抵擋。
孟凡這一出手,不但鳩摩智大為震驚,便是枯榮、本因等人也是一臉驚愕,六僧腦海中第一個念頭便是孟凡何時偷學(xué)了他天龍寺的六脈神劍。
但下一刻,枯榮臉上露出一絲恍然,卻是想起了孟凡的逍遙派身份,他年輕時曾聽寺內(nèi)前輩談起過逍遙派,知道此派門人武功高強(qiáng),且極好收集天下武學(xué)。
只是,枯榮沒有想到的是,此派竟然連他們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也收集了過去,此刻,他雖然極力回憶,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出自家何時泄漏了神劍劍譜。
話說,就在枯榮等人沉思的瞬間,鳩摩智臉上的驚色已經(jīng)轉(zhuǎn)變成駭然,以他先天一層的內(nèi)功修為如何能夠一招破解孟凡的劍氣。此刻,只見他手掌猛劈,連出三記火焰刀,才堪堪化解危機(jī)。
然而,緊接著,他臉上的駭然便化作冷笑,他已經(jīng)確定孟凡就是段氏中人,天龍寺這幾日刻意為他弘揚(yáng)名聲,必然是沖著自己而來。
念及至此,鳩摩智猛地跨步上前,抬手便是一斬。這一斬勁風(fēng)大作,熱浪灼灼,一道鋒芒凌厲的刀勁朝著孟凡當(dāng)頭斬下。
孟凡嘴角一撇,似有不屑,右手中指凌空一點,一式中沖劍激射而出,瞬間擊散刀勁。
鳩摩智大吃一驚,無法相信孟凡竟能使出兩式不同的劍法,當(dāng)下,他心念一轉(zhuǎn),雙手齊出,兩記火焰刀之下,竟分作八股刀勁從四面八方劈向孟凡。
鳩摩智自知刀勁不敵孟凡的劍氣,是以將火焰刀分作四股勁氣,欲以數(shù)量取勝,此舉賭的便是孟凡無法六劍齊出。
然而,鳩摩智此番注定要失望,只見孟凡雙手連伸,一道道劍氣呼嘯而出,剎那間竟將六式劍**流施展了一遍。八股刀勁輕易被破,其中,三道劍氣去勢不減,直取鳩摩智上中下三處要害。
一旁,本因等人看得目眩神迷,枯榮則深深看了孟凡一眼,心中再無懷疑,孟凡的六脈神劍穩(wěn)迅嫻熟,如有多年苦練之功,定然不是近日才練。
眼看著自家神功被一個外人練得爐火純青,枯榮等人心中五味陳雜,茫然、羞愧、憤怒之情來回交織。
原本,為了大理段氏的顏面,他們須得抓住孟凡,或殺,或廢去一身武功,但以孟凡此刻展示出來的修為,他們便是傾盡段氏之力,也不可能傷得了對方一根汗毛。
是以,這個臉面是無論如何也保不住了,如此一來,枯榮等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鳩摩智此刻卻是頭皮發(fā)麻,背心冷汗直冒,心中唯一的念頭便是逃。他潛運內(nèi)力,雙手一合,掌峰嗤地升起一團(tuán)紅暈,頃刻之間,便在身前聚出一張紅色光幕。
下一刻,三道劍氣相繼而來,只聽“噗”的一聲響,光幕瞬間潰散,劍氣三去其二,最后一道劍氣嗤地一聲射中鳩摩智的肩頭,帶出一捧血霧。
然而,鳩摩智卻是看也不看,雙腳猛地一蹬,朝著門外極速閃去。不料,剛剛跨出一丈,他便駭然失色,不知何時,孟凡已經(jīng)站在了大門的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