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道:“說了這么多,我們也該做些什么了?!闭f完,便把混元功的心法說給陶山聽。
混元功前三層,屬于初級,陶山已經(jīng)背過,因此寒江雪就從第四層講起,一句一句,遇到關(guān)鍵的地方,稍微做些點撥。陶山對第三層已經(jīng)頗有領(lǐng)悟,因此吸收第四層的內(nèi)容很是順利??墒侵v到第五層,他就覺得理解起來非常困難,強行記住。
四五兩層說完,寒江雪讓陶山背誦一遍。一千五百余字,陶山背誦的基本無誤。寒江雪甚是高興,又把第六層的心訣說給陶山聽。這一層只有三百余字,但卻是混元功由中層向高層境界的一個跨越,因此文字佶屈聱牙,晦澀難懂。寒江雪知道多做解釋也無用,留著時間讓陶山強行記憶。陶山背下后,感覺腦子已經(jīng)完全填滿。
第七層五百余字,文字內(nèi)容讀起來比第六層容易記憶一些,可陶山還是記了后句就忘前句。寒江雪說了四遍,他才勉強背了下來。這時第六層又忘了一半。寒江雪不厭其煩,重新來過,確保陶山一字不誤的記下。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陶山非常流利的把四到七層一氣呵成毫不停頓的背下,寒江雪終于露出欣喜的笑容。說道:“那現(xiàn)在,我就要把我的一部分內(nèi)元封印在你體內(nèi),你準備好了嗎?”
陶山點頭道:“弟子準備好了?!闭f著,轉(zhuǎn)身盤腿而坐,后背面對寒江雪。
寒江雪雙掌印在陶山后背,至純至精的元力一絲一絲在陶山體內(nèi)凝聚,在這個過程,陶山覺得自己所有的混元之氣也流向這個地方。約半個時辰,寒江雪傳功完成,又雙手結(jié)成法印,頓時燦然光華,照耀室內(nèi)。然后法印封入陶山體內(nèi)。
陶山轉(zhuǎn)過身來,只見寒江雪嘴角流滿鮮血,倒在地上昏了過去。陶山喊了幾聲,見依舊沒有反應,把他扶起,準備用真氣助其療養(yǎng),這才想起,此時自己只是武體境之人,體內(nèi)一絲真氣也沒有。
過了一會兒,寒江雪緩緩蘇醒,陶山憂心道:“門主,你感覺怎么樣。
寒江雪道:“毒氣攻心,我的時間不多了。陶山,你在把混元功的心訣給我背一遍?!?br/>
陶山含淚一字一句背出,寒江雪欣慰道:“好,好。你現(xiàn)在能夠感覺到我在你體內(nèi)開辟的元力所處的內(nèi)府嗎?”陶山道:“我能感覺到。”
寒江雪道:“那你之后天魔寶典修煉有成之后,就可以御使體內(nèi)邪力激化這處的封印。好孩子,參天門的未來就交付給你了?!?br/>
陶山滿臉淚痕道:“門主放心,千難萬難我也會完成您的交托?!?br/>
寒江雪道:“我這身元力將來能為你所用,也不負我一生所學。若我能早慧眼識珠,把你放在身邊教導,那該多好呀。我臨死前,你叫我一聲師父吧?!?br/>
陶山一驚,自己已有師父,乃是寒冰峰的首座,寒江雪就算要把自己收入門下,禮節(jié)上也應知會一聲,就算現(xiàn)在正處非常時期,以他的為人,也不應這樣悖逆行事。
陶山疑惑的望著寒江雪,寒江雪目光非常平靜,似乎明白陶山的疑惑,卻絲毫不驚異,仿佛這是理所當然。
陶山心頭一蕩,恍然明白:“原來參天門叛徒是我的師父,門主礙于我的面子一直沒有把名字說出,可是在內(nèi)心深處對他已經(jīng)沒有絲毫的尊重。知道他是叛徒,卻不懲處,也是為了我將來在參天門可以更好的立足?!辈唤锌牧伎嘤眯?。非常恭敬的磕了三個頭,道:“師父?!?br/>
寒江雪撫摸著他的頭,淚水也盈滿眼眶,道:“好,好?!比缓笊顕@一口氣,道:“你走吧。我要調(diào)養(yǎng)一下真氣,用所剩的元力完成另外兩件事?!?br/>
看著寒江雪目光決然,陶山一咬牙,又磕了三個響頭,道:“徒兒拜別?!逼鹕黼x開密室。
走了兩步,寒江雪忽然叫道:“陶山?!?br/>
陶山轉(zhuǎn)過身,躬身道:“師父。還有何囑托?!?br/>
寒江雪慈愛的望著陶山,想說什么,又把話咽了下去,道:“沒什么。這幾天一定要把混元功的心訣記牢,千萬別忘了。”
陶山道:“是。”
寒江雪又道:“完成最后兩件事后,我會從困龍淵跳下自盡。如果你將來修成神雷箭,那神雷第一箭把它射向困龍淵吧,算是彌補我此生遺憾?!?br/>
陶山含淚道:“徒兒一定會的?!?br/>
寒江雪轉(zhuǎn)過臉,擺擺手,道:“你走吧?!?br/>
陶山轉(zhuǎn)身離開。
他回到寒冰峰弟子駐扎所在,寒冰峰首座陸觀非常熱心的詢問寒江雪目前的狀況,陶山只推說不知,說是寒江雪讓他回來。
陸觀從王廬那里知道寒江雪有意把陶山留在身邊親自教導,突然又把他遣回,料到寒江雪傷勢極重,時日不多,不禁面有得色。陶山看在眼里,只覺胸口無比厭惡。
兩天后,詭道子又兵犯天光峰,寒江雪一直沒有露面,參天門以陣法拙力抵抗,退守神雷峰。寒江雪把典籍封印,對眾人交代了一下,用風旋箭把神雷峰首座田殿秋,風旋峰首座宋鷹以及五位后輩弟子送出翠微山,然后吩咐其余門人投降詭道子,不得抵抗。說完,只身跳下困龍淵。
眾人悲痛送別寒江雪。王廬莊勢等決心拼死一戰(zhàn),和參天門共存亡,不料寒冰峰首座陸觀和烽火峰首座顏錦同時發(fā)難。雙方一番大戰(zhàn),王廬莊勢等力戰(zhàn)身亡。陸觀和顏錦以寒江雪遺言為由,準備投降詭道子。其余眾人縱有不滿,見大勢已去,也只得委曲求全。這一番變故,參天門一代高手山中只剩陸觀等四人。
陶山把所有悲憤聚在心中,化為力量。
陸觀投降后,詭道子帶著三百余人排場極大的舉行了入主參天門的儀式,陸觀名義上為門主。詭道子和其以平輩相稱。
陶山依舊分配在寒冰峰,只不過又來了五十多人,寒冰峰首座換為一名叫徐瀟的人,面膚白凈,相貌儒雅,手中總拿著一把折扇。據(jù)說此人點穴功夫是一絕。陶山一名叫王雨的師叔為寒冰峰副座。
陶山趁著這一段時間風平浪靜,全力修行混元功,要突破到修身境。
這一天,一如既往,陶山正在一處認真打坐練氣,只聽的一聲清脆婉轉(zhuǎn)的聲音:
“你好。我們又見面了?!?br/>
陶山抬頭一看,心中狂跳不已,差點沒跳出了,說話的正是那天傍晚意欲從困龍淵攀上,被自己一箭射掉褲子的黃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