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徐軍在前面開路,所以說幾個人前進的速度大大的加快了,很快就來到了秦淮河的一個碼頭。
還有些花船甚至??吭诹税哆?,一條舢板搭在了岸上,準備迎接客人,只不過這些花船卻并不是徐軍和杜義一行人想要去的。
但凡是小有名氣的花船是不會這樣做的,就好比正經樓子里面的花魁和當紅姑娘是絕對不會在大堂里面搔首弄姿的逢迎客人的,放到了這秦淮河也是一樣的道理。
徐軍帶領著杜義來到了碼頭這邊,這里??恐恍跖翊难b成的小船,不過上面搖櫓的卻都是船娘,這也是秦淮的一道亮麗風景線。
“船家?!?br/>
徐軍對著一條小船高聲招呼了一聲,隨后一個壯碩的中年女人就從船篷鉆了出來,人都還沒有看清楚,卻就已經陪笑著說道:
“不知道幾位大官人是要到那條花船上去呢,要是沒有相熟的,我倒是知道個不錯的去處?!?br/>
聽到船娘說這個,徐軍卻只是笑著說道:
“不用了,你帶我們去蘇姑娘地船上去就好了。不過今兒個怎么沒有看到你們家的二丫,是不是你給藏起來了啊?!?br/>
聽到徐軍說話,船娘頓時笑著說道:
“我當誰呢,原來是徐三爺啊,這些日子你可是好久沒有來了啊。我們家愛娘昨天還跟我念叨您呢?!?br/>
聽到兩個人的對話,兩個人接觸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了,很有可能徐軍就是這里的???。
徐軍沒有理會哪個船娘,對著跟在身邊地杜義說道:
“這個是陳娘子,她的女兒二丫晚娘做的一手好菜,很有一番味道的。”
對于徐軍的話,杜義并沒有說些什么,沒有人會來這種地方吃飯的,雖然說也有一些暗娼憑借堂子菜博得一些名氣??墒蔷谱泔堬栆院筮€不是為了那床底之間的銷魂之事,而且酒席間眉來眼去的那些事情多了去了,哪里還能吃出一個什么味道來呢,所以杜義也并沒有太放在心上。
而船娘這個時候也注意到杜義了,雖然說徐軍一直都沒有說出真實身份,可是船娘在這秦淮河上多年,也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自然看得出來徐軍的身份不簡單,現在看到徐軍對杜義這樣客氣,心中也是有了一絲地明悟,開口試探問道:
“哎呀,不知道這位年輕的小官人該如何稱呼啊。”
出來的時候徐軍就已經告訴杜義,兩個人這次出來并不透露身份,畢竟一個錦衣衛(wèi)千戶,一個也是少年英才,而且杜義馬上就要參加考試了,要是被姚廣孝他這個時候來這種地方??隙ㄓ质且环瑧徒?。
聽到陳娘子問這個,徐軍笑了笑,似乎是有些不經意的回答說道:
“這是我一個本家的兄弟,這次來京師應試的,我也是抽空帶他來這里散散心,放松一下?!?br/>
聽到這個,船娘十分知趣的沒有再問下去,而是將一條小舢板搭在了碼頭上,說道:
“幾位大官人上船吧?!?br/>
徐軍身邊地幾個跟班率先走了過去,中間徐軍和杜義也走到了船上。徐軍到船上正好船娘迎接了過來,他笑著順手一巴掌拍在了船娘陳娘子豐滿的臀部,笑著說道:
“這些日子不見,奶倒是越來越風騷了。”
陳娘子絲毫不生氣,反倒是笑瞇瞇的看著徐軍說道:
“可惜大官人的眼光高。看不上咱們這些庸脂俗粉。否則我倒是愿意陪陪大官人。”
聽到陳娘子說這些,徐軍不由得哈哈大笑。隨后在她的胸脯上抹了一把,隨后鉆進船艙去了。
杜義隨后也進到了船艙,卻看到里面有一個年輕的女子正在里面忙碌,看到有人進來,卻一點也不害羞,反倒是等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看著杜義,目光大膽而且火辣。
一年多的富貴生活讓杜義已經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現在的他可以說是一個風度翩翩地少年郎了,年少多金,正是這些懷春少女心儀的對象,不過像小姑娘這樣大膽的,卻還是少見。
一邊的徐軍看到這個,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點笑容,對于晚娘忽略他一點也沒有感到不快,畢竟一個小小船家的女兒他還沒有放在眼中。
“怎么看上我這個小兄弟了?”
聽到徐軍這樣說,杜義還不等開口反對,卻聽到那個晚娘一點也沒有顧及一邊的徐軍,大膽的回答說道:
“可惜我們在這河面上很少遇到這位官人這樣的客人,若是遇到了就是拼了性命也要和官人快活一場。”
聽到這樣赤裸裸的表白,杜義還真是有些詫異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女竟然會說出這樣地話語來,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在秦淮河這樣的地方,思想難免會產生改變,說出這樣的話語來也不奇怪。
不過徐軍卻伸手掐了她的臉頰一把,隨后笑著說道:
“可惜了,不要看我這個小兄弟年歲不大,不過家中妻妾卻都有了,外面還有紅粉知己,你就不要想了?!?br/>
其實晚娘是一個典型地江南小姑娘。生地水靈靈地,再加上常年在水面上生活又練就了一幅婀娜的身材,倒也有幾分姿色,只可惜地是對杜義來說,這個程度還不足以讓他動
還不等眾人說其他地。外面卻傳來船娘陳娘子的聲音:
“大官人,船到了。”
聽到這個,徐軍頓時就不再調笑小姑娘了,連忙走了出去,看得出來他對那個蘇姑娘還是蠻看中的。
船艙里面這個時候也只剩下杜義和那個晚娘了,晚娘那火辣直接的目光讓杜義感到渾身的不自在,連忙也起身走了出去。
從船艙中出來,杜義卻看到外面燈光明亮,一座三層的畫舫竟然就在小船的旁邊。上面的絲竹管弦聲都能夠傳到耳中,而周圍也都是掛著燈籠的花船緩緩地駛過。
陳娘子沖著花船上高聲喊道:
“蘇姑娘船上地,有客人到了!”
很快,從船上放下了一道帶有臺階的木板,看樣子是專門為這樣的小船準備的,兩邊放置穩(wěn)當以后,從上面下來一個中年的女人。臉上的裝扮濃淡適宜,身上的衣服也是嫵媚中不乏莊重,看到徐軍連忙笑著說道:
“我倒是誰呢,原來是徐爺啊,你可是好些日子沒有來我們這里了?!?br/>
徐軍笑著說道:
“前些日子我在蘇州住了一段日子,怎么樣,蘇姑娘最近還好吧?”
那個中年女人開口回答說道:
“哎,剛趕走幾個無賴地客人,這時候正生悶氣呢,可是里面現在還有幾個大人物在。我剛還發(fā)愁呢。徐爺您來了。這可就好了。等下可要您費些心思了?!?br/>
哦?青樓花船的姑娘往外面趕客人,看來是有些過人的本事了,杜義的好奇心不由得大盛,有些期待見見這個蘇姑娘了。
上了大船,早就有人將船艙的珠簾掀開,船艙里面左右各有一排桌椅,現在里面已經做了三個人了,徐軍和杜義舉步走了進去,那些跟班的都留在了外面,當然了要是主人允許的話還能夠到邊上的小船上找那些姑娘歡暢一場。
走進了船艙中。看清楚了里面的幾個人,杜義不禁感到有趣,里面早到的客人竟然是一個和他年歲相仿地少年,不過看起來似乎對方要比自己要大一些,他的左手邊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形消瘦??雌饋硭坪跻彩且粋€讀書人,而站在年輕人身后的兩位卻就不一般了。
身軀孔武有力。而且看到杜義兩個人進來,目光不由得盯著他們,杜義不由得感到好笑,不知道這是哪個王公貴族家的公子哥。
而那個少年的目光在兩個人的身上掃了一下,最后卻仔細的打量起杜義來,感覺到少年的目光,杜義也望向了他,兩個人的目光正好相遇,杜義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見過了。
隨后徐軍和杜義兩個人就坐在了少年對面地那排桌椅那邊,而方才的那個中年婦女也連忙招呼說道:
“幾位官人請稍候,楚煙馬上就出來?!?br/>
說完這些,那個女人就轉到了后艙,看樣子是去請那個蘇楚煙姑娘了,而杜義無聊之下舉目四望,卻發(fā)現房間里面的擺設竟然十分的簡潔,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樣子富麗堂皇。
就在杜義目光四下觀看房間擺設地時候,通往后艙地門那邊卻傳來了響動,隨后珠簾情動,一個二八少女懷中抱著一把琵琶走了出來,燭光照在她沉魚落雁的容貌,格外地動人。
輕輕促起的娥眉下是一雙會說話的明亮眸子,現在正有些好奇的看了看杜義還有對面的那個少年,目光中更多的卻是被打擾的不快。
“見過幾位爺?!?br/>
一臉燦爛甜美的笑容,似乎剛才的那絲不快根本就不是她表露出來的。不過杜義早在以前就養(yǎng)成了一個習慣,總是觀察一個人的眼睛,俗話“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雖然這個蘇楚煙掩飾的很好,可是卻也沒有逃過杜義的觀察。
蓮步輕移,這個蘇楚煙走到一個凳子前,隨后微微彎腰坐了下去,而一邊的丫頭早已經將琵琶奉上,輕輕的撥動了一下琵琶,調了調音,然后她看著杜義和那個少年問道:
“不知道幾位爺想要聽什么曲子呢?”
像是這樣尋花問柳的事情,杜義雖然說不上是第一次做了,可是像這樣點曲倒是第一次,而且對面還坐著一位,搶先開口的話,難免會得罪人,索性并沒有開口,而那個少年卻是絲毫沒有客氣的說道:
“現在正是夏末秋初,就來一首《秋韻》聽聽吧,也算是應個景兒?!?br/>
話語之間充滿命令的意味,最主要的是少年一口地道的京腔,這京腔可不是后世的京片子,而是地道的南京口音,這樣一來也就坐實了少年的王公貴族的身份,應天城里能有這樣陣仗的,也只有那些王公貴族了。
轉過頭看著徐軍低聲問道:
“對面那位你認識嗎?”
徐軍臉上似乎是有些遲疑,也是低聲說道:
“似乎有些面熟,可是到底是那位王爺大臣的公子我也記不起來了。”
聽到徐軍也不知道對方是誰,杜義也就沒有再探究,反正自己來這里也只是圖一個樂呵,并沒有打算和對面的少年發(fā)生沖突,就算是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不過小心一點,不要得罪人倒也不會出什么大錯,實在不行自己背后還有老舅爺呢不是。
不過杜義這樣想可不代表別人也這么像,有道是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本來兩邊的人都靜靜的聽那個蘇楚煙彈奏琵琶,倒也是相安無事,可是誰知道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了,外面一陣喧鬧之后,船艙的門簾被人大大的掀開了,一股子喧鬧聲直接就涌進了房間中。
“楚煙,大爺我,我來看你了……”
話還沒有說完,一個身著上好儒衫的家伙已經踉踉蹌蹌的走了進來,直接就沖著坐在凳子上面彈奏琵琶的蘇楚煙過去了,絲毫沒有將房間里面的其他人看在眼中。
“哼!”
還不等徐軍和杜義兩個表示憤慨,對面的哪位少年先發(fā)作了,早有身后的隨從擋在了醉漢和蘇楚煙之間。
一腦袋碰在了那堵肉墻上,醉漢被反彈的倒退了兩步,隨后搖搖晃晃的站在哪里看著面前的那個壯漢,說道:
“你是哪個混蛋,竟然敢擋本少爺,你信不信我讓人把你給丟,丟出去?!?br/>
“你能不能把他丟出去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你馬上就要被丟出去了,李永,把這個有辱圣賢的家伙給我丟到秦淮河里去!”
“是!少爺?!?br/>
讓那個醉漢給罵了幾句,李永的心里面本來就十分的不痛快,不過他畢竟是人的屬下,當主子的沒有吩咐是不敢輕舉妄動的,不過嗎,現在主子發(fā)話了,那可就不用說了!
伸出雙手抓住了醉漢的肩膀,隨后一發(fā)力就把那個肥碩的醉漢給抓了起來,兩個大步走出了艙門,隨后外面?zhèn)鱽砹艘魂圀@呼聲,然后就是一聲“噗通”的落水聲。[本章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