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后的一個夜晚,在上海的大上海時代廣場召開了兩年一次的藝術(shù)作品展示會,規(guī)模比起蘇州的大型書法交流會有過之而無不及。上海又是中國最大的城市,人口密集經(jīng)濟發(fā)達,社會上的高層人士對這種可以結(jié)識各路名流雅士有著濃厚的興趣。
明亮的燈光集中在了這片廣闊的平地上,四周的蔭蔭翠翠更顯示出了廣場的自然氣息,在這里欣賞藝術(shù)的確是一種至高的享受。
這樣的藝術(shù)品展示會也是突出新人的絕好時機!很多新人都希望在這個大會上脫穎而出,為以后的人生鋪下一片璀璨的道路。此時,臺上的展示會主席依從文正在口若懸河的做著開場白:
“感謝大家的支持和鼓勵,兩年一度的中華藝術(shù)品展示會再度在上海這個美麗的地方召開了?!币缽奈碾p眼環(huán)顧了一遍四周,對著幾個領導頻頻致意,“每一次大會的召開,都有新一批的血液充入到藝術(shù)大師的行列里,他們都是我們祖國的驕傲,是大中華值得自豪的本錢!”
……
“下面,請大家自由欣賞,并進行投票,投票最多的前十位將在后面的拍賣會進行拍賣。”
所有人都開始了對五花八門的藝術(shù)品進行欣賞,并對自己心儀的作品投下一票。(也投我一票呀~)
“真是一群愚昧無知的人,這樣的大會難道會有真正的藝術(shù)嗎?”一個身穿adidas全套的金發(fā)少年帶著輕蔑的微笑不屑的說道,并在作品間漫無目的的穿插著,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這樣小的孩子可以來參加這個大會,居然沒有任何人不滿,反而對他恭敬有加。
“爸爸也真的是很無聊,叫來參加這種無聊的展示會簡直是對我靈魂和肉體的**!”金發(fā)少年一邊微笑的和一個集團的總裁打著招呼一邊在心里發(fā)著牢騷。
這時另一個同樣身穿全身adidas的黑發(fā)少年看到了他,和他打了個招呼:“喂!千秋!這里!”
被稱做千秋的金發(fā)少年回過頭去一看,見是熟人走了過去,看他坐在一幅畫下面,于是諷刺道:“我們孟大世家的少爺怎么也會參加這種不入流的擺攤會???”
“什么不入流!”黑發(fā)少年瞪了他一眼,“不入流你這司馬公子來這里干什么?”
金發(fā)少年原來是司馬家的少爺,也就是和龍千揚反目的司馬公羊的兒子,司馬千秋。
司馬千秋不屑的說道:“如果不是我爸強迫,我才不會來這個地方,這根本就是充滿銅臭和骯臟的權(quán)勢攀比的垃圾場!”頓了頓又道:“孟然,這幅畫是你畫的嗎?”孟然正是四大世家中勢力稍小的孟家少主,他正坐在一幅《猛虎下山》下面,畫筆徑清晰,線條有力而圓滑,猛虎的霸氣和兇猛都被有神的表現(xiàn)了出來,只是布局略顯空洞。
說到畫,孟然興奮了起來,“當然啊,這幅畫我畫了兩個星期啊,都是自己磨的墨汁,畫的很辛苦??!”
司馬千秋看了看,輕蔑的說道:“依我看,也不過是垃圾里的垃圾,不值一提!”
“你!”孟然刷的站了起來,指著司馬千秋咬牙切齒,氣的說不出話來。他把氣往下一憋,瞪著他道:“有本事,你畫一幅讓我看看什么不是垃圾!”
司馬千秋聳聳肩,小小的身子卻透著一股老氣,道:“如果有工具的話,我倒不介意露露相,可惜啊……”
這時,從旁邊插過一個優(yōu)美的聲音道:“我可以借你?!?br/>
兩人順著聲音一看,是個短發(fā)清秀的小女孩,她手里右臂腋下夾著一卷白紙,左手提著一瓶墨汁,右手提著一袋毛筆。
看到兩人看著她不說話,她大方的說道:“我叫司徒雪,也是來參加這次展示會的,不介意的話,你可以用我的畫具?!闭f著,把東西遞了過去。
司馬千秋愣了愣,接了過來,然后在孟然前的桌子上熟練的攤開畫紙,提筆作畫,一會的工夫,一只栩栩如生的鳳凰落在了紙上,但是鳳尾卻顯得有些青澀不足。
孟然看了看,得意的說道:“你也不怎么樣嘛……”
旁邊的司徒雪卻不說話,靜靜的看著司馬千秋的下一步動作。只見司馬千秋雙手把八只毛筆夾在指縫里,以肉眼難以看清的速度在畫上運作,不見筆動而鳳尾卻愈加的飄逸清晰了起來,仿佛跟活的一樣在眼前飛舞。最后,司馬千秋低吼了一聲:“起!”八支毛筆豎起在畫上朝八個方向飛快旋轉(zhuǎn)了起來,為鳳尾添上了美麗的羽翎。
“八旋法!你是司馬家的人?”司徒雪瞪大著眼睛看著司馬千秋,捂著小嘴輕呼道。司馬千秋輕蔑一笑,對看呆了的孟然道:“至少要這種程度才能稱為畫,其他的只不過是垃圾而已!”然后對司徒雪微微點了個頭,笑著說道:“司徒小姐,謝謝你的筆墨紙張,這幅《鳳凰涅磐》就送個你留個紀念吧?!闭f完在嫻熟的掏出印章在畫上蓋了一下,并做出了一副紳士的樣子。
孟然沮喪的低著頭,坐在位置上很是難受。
司徒雪拿過筆墨,但是沒有拿畫,而是鞠了個躬,微笑著說道:“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沒有隨便接受他人饋贈的習慣?!闭f完頭也不回的走了,司馬千秋的表情顯得有些尷尬。
這時,依從文走了過來,看到那幅《鳳凰涅磐》,兩眼放光的對司馬千秋說道:“這是你畫的嗎?孩子,你真是個天才!我能把這幅畫放到一會的拍賣會上拍賣嗎?”說完用熱烈的眼神期待著司馬千秋答應。
“隨便!”說完司馬千秋頭轉(zhuǎn)身離開,話也不多說一句,走到休息區(qū)點了杯果汁喝了起來。
依從文則是高興的回到主席臺和幾個主辦者低頭說了幾句,然后拿起麥克風對仍然意猶未盡的人們說道:“先生們,女士們!投票的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下面進行對以下的十件作品進行拍賣!和以前的規(guī)矩一樣,沒有底價,價高者得,每個人只可以購買一件作品!”
說完拿起一尊小形的黑色海鳥雕像,道:“這是珠海的吳士邦的作品,由連云港的黑色水晶制成!它最大的特點是可以從三個位置看到三種不同的模樣!從上面看,是一個美女的無關(guān),正面看,是一只海鳥,從后面看,是一只貓頭鷹!現(xiàn)在開始拍賣!”
“100!”
“150!”
“300!”
“500!”
“600!”
“1000!”
“……”
“一千一次,一千兩次,一千三次!成交!”依從文一錘定音。
司馬千秋不耐煩的喝著果汁,“無聊透頂!”
……
“好,這是最后一件作品,是司馬千秋小朋友的作品,《鳳凰涅磐》??!”說完依從文把畫高舉了起來,讓在場的人都可以看見。
“司馬家!八旋法!”底下有人尖叫了起來。
“下面開始拍賣,價高者得!”依從文滿意的喊道。
司馬千秋不屑的說道:“一群傻子和瘋子?!?br/>
“十萬!”
“十五萬!”
“三十萬!”
“五十萬!”
“六十萬!”
“六十五萬!”
“六十八萬!”
“六十八萬一次,六十八萬兩次,六十八萬三次!成交!”依從文高興的落下錘子。
“好,這次的展示會到此結(jié)束……”
“等等!”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可以請大家稍微等一下嗎?”
大家尋著聲音一看,是個身穿深紫色唐裝的老者。司馬千秋也看了過去,不禁睜大了眼睛,暗道:“龍家?”
來人正是錢萬。
依從文平和的問道:“老先生有什么事嗎?”
錢萬做了個揖,然后沉穩(wěn)的說道:“還請大家?guī)蛡€忙,我家主人托在下捎來一幅畫,請在座各位題字,如果依了主人的心意,就把此畫贈送給他!”
依從文疑惑道:“不知道老先生的主人是哪位?為什么不親自前來?”
錢萬不卑不亢的說道:“在下的主人實在是不方便露面,方請大家見諒。”
“你家主人算什么東西!由你這個仆人在這里故弄玄虛!媽了巴子的王八蛋,操他姥姥的?!币粋€混身戴滿金飾的肥胖短發(fā)暴發(fā)戶囂張的說道,完全不理會周圍的人對他不屑的眼光。在這樣高雅的藝術(shù)展示會居然大罵粗口,實在是虛偽粗魯至極,而他剛剛還拍下了一座美女雕像,估計也是因為是人體藝術(shù)才買的。
錢萬身影一閃到了胖子的面前,“啪啪啪啪啪啪”就是一連串的耳光,一息的工夫又回到了原地,微笑不改的說道:“在下實在不想強人所難,不過主人吩咐過,如果有人在這樣的地方說出不合適宜的話出來,可以不計后果的給予教訓?!?br/>
不計后果!四個字就讓大家明白了對方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在場的每一位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平常普通人誰見了都要低頭問好,而對方現(xiàn)在卻說“可以不計后果”!很明顯是威脅,而那個胖子正是個榜樣。
依從文不愧是主席,看也不看被打的在地上呻吟的胖子,畢竟這樣的人是誰都想打一頓的,他緩緩的說道:“那么,請先生把您主人的畫拿上來吧?!?br/>
錢萬不理會別人驚恐的目光,把畫遞給了依從文,又道:“還請不要用敬語稱呼在下,在下只是個下人罷了。”
只是個下人!連司馬千秋都不禁側(cè)目:下人也可以這么強的么?
依從文打開畫卷,幾個主辦人也把頭伸了過去,然后幾個人就僵硬在那一動不動,底下的人呼吸都變輕了,懷疑畫里是不是有什么有毒物品。
依從文和四個主辦人都驚呆了,“畫怎么可以到這樣的境界!”依從文突然站了起來說道:“可以把你家主人的名字告訴我嗎?”
錢萬微笑著說道:“主人名字是個秘密,不過主人代號叫做大衛(wèi)?!?br/>
“大衛(wèi)?就是一個星期前參加書法交流會的那個么?”在場有個人驚叫了起來。
“你知道這個人么?他是誰啊?”聽到他的驚叫,周圍的人紛紛向他詢問,大家都想知道是誰有那么大的背景。
那個人也參加了書法交流會,把那天的情景說了一遍,于是底下的人開始要求要看看那幅畫,連司馬千秋也十分好奇,司徒雪張大了眼睛期待著,只有孟然看著人群還沒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
依從文嘴里喃喃著“大衛(wèi),大衛(wèi)”,聽到底下激烈的反響,拿起麥克風大聲道:“OK!下面請大家看看大衛(wèi)先生的作品……沒有名字,請大家看了以后準備題字,由下面穿紫色唐裝的老先生決定是否相稱,被選中的人可以得到這幅畫!”
大家的目光刷的都集中在了錢萬身上,錢萬微笑的點了點頭。說完,依從文把畫對這主席臺下展了開來,頓時底下寂靜了下來,幾乎連呼吸聲都沒有了。
一條巨龍穿梭云間,怒目俯視大地,身上的鱗片閃閃發(fā)光,龍爪鋒利的在空中飛舞,大口微張,鋒利的牙齒仿佛點綴出一絲笑意!霸氣和王者之氣仿佛在看了一眼就滲透了人心,甚至有人看了以后雙腿就情不自禁的跪了下去!司馬千秋看著也瞪大了雙眼,嘴里不停的說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世界上怎么還有人會九轉(zhuǎn)司儀的畫法!”可是事實擺在眼前,那種奔放的親臨天下的氣勢,是他的八旋法還無法掌握的!
“媽的!世界上還有人比我更適合天才這個詞么?”司馬千秋眼角滑落了一滴淚,“不!”他一把抹去了淚水,“我會超越他的!”說完,從門口走了出去,沒有人注意,只有錢萬看著他的背影點了點頭。
依從文知道大家都看呆了,于是又道:“現(xiàn)在,請大家題字吧!”
底下沒有人敢動,都認為在這幅畫上落下任何一筆都是一種褻瀆。
良久,司徒雪走了上去,在大家驚慌的眼神下在畫上揮起毛筆行云流水的寫下“霸者至尊,龍笑蒼天!”
“好!”錢萬笑著說道:“小姐,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司徒雪小臉微紅,道:“我叫司徒雪。”
錢萬眼睛一亮:“哦?司徒輝是你的誰?”
司徒雪頭抬了起來,很詫異的說道:“他是我爸爸?!?br/>
“呵呵,原來是司徒輝的孩子,難怪這么漂亮?!卞X萬笑著說道。而四周的人都奇怪的看著他們兩人。
“這幅畫就送給你了,你要收好,”錢萬微笑著說道:“這是我家主人的一番心意?!?br/>
不等司徒雪說話,錢萬就對大家說道:“謝謝大家了,今天畫已經(jīng)找到了主人,在下也該回去復命了,先走一步?!?br/>
大家則是羨慕的看著司徒雪,其中還有一雙眼睛在閃耀著嫉妒的火焰。
“即使我得不到,我也要毀了它!”
龍家,在一個古典幽雅的房間里,一個頭發(fā)黑根金梢的少年正在溫柔的為懷里的女孩梳著頭發(fā),女孩頭發(fā)長得垂到了地上,沒有一絲彎曲。
“司徒家的女兒啊?有點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