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待云苓走出較遠之時,她便又回首望了望李承澤所在方向,見此時早已不見李承澤蹤影,云苓便隨手一揮,只見她素手上閃過一道黑霧,黑霧凝聚,再次凝聚成一只蝙蝠,這蝙蝠展翅而飛,云苓便也便隨之而去。
這只蝙蝠,明顯便是方才化為字跡后便已消失不見的蝙蝠。
許久之后,靈苓這才來到了一處山丘之上,這山丘起起伏伏,完全看不出有何特別之處,于山丘四處轉了一圈,云苓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之處,見此,她自是一陣詫異,抬首望了一眼那只蝙蝠,只見那蝙蝠停于地面之上,并無任何動靜,云苓只好繼續(xù)尋找,以期可以尋到一些蛛絲馬跡。
如此又試了許久,許久之后,云苓才又開口輕道:“不對啊,此處明顯便是天音觀與玄冥宮共設的血陣所在,難道主人所尋之物也在這血陣之中?!?br/>
她想了一想,很快便已想到李承澤出現(xiàn)的時間與主人所尋之物出現(xiàn)的時間幾乎吻合,感覺二者似乎有些聯(lián)系,于是她便又驚訝道,“難道會是在李承澤身上?!”
然而不過多久,她便又是苦笑一聲道,“不可能,主人尋找之物非同小可,又豈會在他的身上?!?br/>
云苓會有這種想法,其實也只是因為她不想與李承澤為敵而已,畢竟如此重要之物,對方一定極為珍視,取得此物,定是要與對方為敵。而因為種種已知的或是云苓自己也說不上來的原因,云苓其實并不愿與李承澤為敵的。
“莫不是九華劍派弟子靈茱。”云苓道,她想了一想,然后又于四周看了看,這才感覺這個猜測極有可能。于是便又向楚山方向而去。此時她心中卻是頗有幾分躊躇,所以行路也便頗為緩慢。原來云苓對靈茱雖然沒有多少好感,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先前對靈茱的惡意已是淡了許多,此時更幾乎已是消失不見。
然而,當云苓來到與李承澤分手之處時,卻早已不見了李承澤蹤影。
“算了,此處已然靠近楚山,想必他已經(jīng)回到了九華劍派。我還要尋找主上所尋之物。若是不能找到,也不知會有怎樣的結局。”云苓道,說完之后,她便又向楚山方向而去。
“不與梵音一起當真麻煩,沒有云光寶鏡,尋人都是這么痛苦?!痹栖咻p道,此時她走得自是極為小心,九華劍派乃是道門大派,在數(shù)百年前受正道各派囑托而鎮(zhèn)守楚山,以讓大南山妖修不敢北望江南中原,其防御又豈會弱了,云苓想要潛入其中,自是要萬分小心,否則,自己定是會死無葬身之地。她雖然實力極高,但還遠遠未至可以以一已之力來與一個正道大派相敵的地步。
云苓之事且先不說,且說李承澤想要去尋找?guī)熃沆`茱,然而還未行出多遠,那種心痛便又再次傳來,李承澤不得不停下步來,跪坐于一棵樹下。
李承澤以為這種巨痛很快便會如往常一般消散無蹤,然而結果卻是讓他頗為失望,此時這種巨痛持續(xù)的時間不但很久,而且體內(nèi)被封印的靈力也有了些許不穩(wěn),似乎將要沖擊自己所設封印,這自是給李承澤帶來諸多困擾。
在李承澤對其控制力減弱之時,便有絲絲邪惡靈力擺脫了李承澤的控股向四周逸散而去。然而對于此事,李承澤卻是全不知曉,不過此事所造成的結果,李承澤卻是很快便會遇到。
依照白靈設計,這些靈力其實早就應當逐漸擺脫李承澤的控制,進而消散而去。然而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白靈臨終設計,又豈會是萬無一失!李承澤在封印之地的修煉,讓他對這些邪惡靈力的控制力加強許多,以至于時至此時,這些邪惡靈力竟然還未能真正擺脫束縛逃逸而去。
且說當這些痛楚剛剛消失之時,李承澤卻感覺到了幾分危險之意,然而他正想回身抵抗之時,卻有一股極其龐大的力量向李承澤侵襲而來,讓李承澤還未有所反抗便已失去了意識。
渾渾噩噩之間,李承澤似乎聽見有許多人在自己耳邊說話,但他們究竟說了一些什么,李承澤卻是完全無法聽清。當然,也有可能是李承澤聽清了他們所講,但卻很快又被遺忘了。
與此同時,李承澤感覺有許多奇怪的靈力在自己體內(nèi)游走,這些靈力相對陰寒,卻是給李承澤帶來了極大的痛苦。這些靈力在體內(nèi)游走同時,還將李承澤自己的靈力一點點帶離身體,無論是李承澤在九華劍派問仙境壇修得的道力,還是在血池中封印并煉化的部分靈力,甚至還有幾絲被封印但又逃逸而出的邪惡靈力,三者都在這些極怪靈力的牽引下剝離了李承澤身體。
這種過程帶給李承澤的,自然乃是無盡的痛楚,這種痛楚宛如生生撥筋抽骨一般,李承澤雖是渾渾噩噩,但卻依然要受這痛苦的折磨與煎熬。雖然處在渾渾噩噩之間,李承澤也知道這種情況對自己極為不利,但他卻是無法做出任何反抗。
此時他渾渾噩噩,甚至連自己是誰都不甚清楚,又如何做出反抗。
又是不知過去了多久,李承澤感覺自己體內(nèi)所有靈力似乎都已不復存在,無論是道力,還是在血池中修煉得到的亡魂元力,它們竟是沒有一絲留下。此后,那些奇怪靈力又開始牽扯李承澤的靈魂,它們竟是想將李承澤的靈魂也生生抽離,一股更加強烈的危險之意傳來,李承澤自是盡力反抗。
然而此時李承澤體內(nèi)早已是空空如許,幾乎已不存在哪怕是一絲絲的可控靈力,自己的反抗也便顯得微不足道!
撕扯靈魂的震蕩與痛楚,竟是讓李承澤的神識漸漸清晰了起來,他睜開雙眼,只見自己正處在各色光華之中,這些光華一頭連接著地面與天頂,另一頭則是連著李承澤的身體,光華閃爍,看起來卻是極為美麗。
然而這種美麗帶給李承澤的,卻是無窮無盡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