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別人來說,符紋結晶破碎就等于不治之癥,可對于戚少言來說,這個毛病可要比犀?;煅獌簜兊南忍熘Y好解決多了。
夜夫人的符紋結晶雖然破碎了,但她體內(nèi)的能量脈絡維持得很好,顯然有人經(jīng)常幫她刺激這些能量脈絡,避免讓能量脈絡在長時間不使用下萎縮。
這些能量脈絡其實也是一個人體內(nèi)的大型符紋,而符紋結晶就是其中心能量結點。
按照戚少言所想,這種病癥并不難治療,只要有一個精通符紋的人幫夜夫人重新修補損壞的符紋,再讓她自己慢慢修煉,遲早一天也能重新凝結出新的符紋結晶。
但也許是體內(nèi)符紋不容易修補?這個在戚少言看來很簡單的毛病竟成了絕癥。
如此,他要做的就是用無影絲探入夜夫人體內(nèi),幫夜夫人修補損壞的能量脈絡,再給她灌入大量能量,讓她自行重新凝結一個符紋結晶。
在這里最麻煩的一點是對于符紋的掌握。
幸運的是,夜夫人損壞的能量脈絡只是損壞并不是消失,戚少言哪怕沒接觸過這個符紋,也可以根據(jù)原來的痕跡進行修補。
所以哪怕他是第一次接觸這樣的病例,也表示出了十分自信。
甚至他覺得只是修復能量脈絡,讓夜夫人自己重新凝結符紋結晶的治療結果太簡單,顯示不出他的本事,為了震一震夜家人,也為了讓他們知道他的實力而愿意投入更多保護,戚少言決定順便幫夜夫人把符紋結晶也給弄出來。
這就是他索取和夜夫人同屬性的水屬性符紋結晶的原因。
目前還沒有人能把已經(jīng)取出體外的符紋結晶重新納回體內(nèi),絕大多數(shù)人都認為符紋結晶在生物體內(nèi)時就是活物,取出就是死物。
但戚少言看過那么多大災變前的書籍,又有一個不拘一格思想奇特的便宜師父,早就跟段神醫(yī)探討過如何把取出的符紋結晶重新植回生物體內(nèi)。
經(jīng)過他和段神醫(yī)的研究,尤其在他的無影絲探查下,發(fā)現(xiàn)符紋結晶并不是死物,想要重新植回生物體內(nèi),其實跟重植入一個眼球、重植一塊皮膚沒什么區(qū)別,都是只要和周圍的血管筋絡連接上就好。
當然,符紋結晶連接的不是血管筋絡,而是能量脈絡。但原理相同,都是把該對上的對上、該連接的連接上。
在修補好夜夫人的能量脈絡后,戚少言取出了一枚三轉四級的符紋結晶。
這是剛才夜將軍拿出來的兩枚三轉符紋結晶中最高級的一枚,不愧是夜家,竟然有一枚別人求之不得的三轉四級結晶,還有一枚稍低一點,但也有三轉三級。
據(jù)說夜夫人原來的實力就是三轉四級,如果夜夫人發(fā)現(xiàn)自己被治療后,實力一點沒下降,一定很高興吧?
夜夫人何止是高興!
一個半小時后,戚少言一臉疲色地打開房門走出。
外面要把地板走穿的夜家人頓時一起圍過來。
戚少言讓開路,夜將軍第一個沖入房間。
夜博少將腳步微頓,對弟弟道:“休息的房間已經(jīng)準備好,好好招待這位……小神醫(yī)?!?br/>
夜海也急于去看母親被治療得怎么樣,但在其他人都進去,沒人能顧得上治療者的情況下,他確實不好再丟開戚少言不管。
戚少言看出他的焦急,很理解地說:“你先進去看看吧,我報酬還沒拿,不會那么快走,我就在樓下等你們?!?br/>
“行!你隨意,我馬上就下來?!币购=屑抑衅腿藥兔φ写萆傺裕D頭也沖進了夜夫人房間。
不一會兒,房間里傳來夜海的嚎啕大哭聲。
樓下仆人和沒走的軍人全都嚇了一跳,又一起惡狠狠地瞪向戚少言,他們都知道了這個少年治療夜夫人的事,但是這么一個小少年,誰都不相信他的治療能力。
如今聽到夜海的哭聲,他們自然而然就以為戚少言治療失敗,夫人出了事。
有那沉不住氣的已經(jīng)跑到戚少言身邊,準備隨時抓住他。
戚少言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伸手抓起桌上的水果大口啃咬。從被夜海帶過來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中午過后,他不但飯沒吃一口,水都沒喝上。
樓下仆人和軍人們焦急,都想上樓看看,就在有人忍不住準備上樓時,夜海沖了下去。
“戚少言!”
戚少言抬頭。
仆人們臉色一變,就要去抓捕這個庸醫(yī)。
沒等仆人們碰到少年,夜海已經(jīng)喊出了第二句:“謝謝你!以后你就是我親兄弟!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仆人們和夜博下屬:?。?!
“不敢當?!逼萆傺赃青暌楣猓捉?,咽下,他想要裝老成,可還是忍不住露出一點點得意。
夜海撲過來一把抱住少年,激動得用力拍打他的背。
“咳!噗!”要命??!“嬌弱”的戚少言同學被拍得差點吐血,一口果肉從口中噴出。
“放開!再不放開,小心我毒死你!”
唰!夜海有多么快抱住戚少言,就有多么快放開他。
戚少言疼得齜牙咧嘴,忙握住一枚符紋結晶吸收能量修補背部受傷的地方。
夜??雌萆傺阅樕?,知道自己干了壞事,不由紅了臉。
“少言,謝謝你!我太激動了!你不知道我這時簡直想沖出去大喊!”夜海圍著戚少言跟多動兒似的轉來轉去,他的眼睛還因為剛剛大哭過而保持著紅通通的色澤,臉上淚痕都還沒干,但他這會兒像是忘記了,不時傻笑,又不時握拳,整個人似乎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
不久,夜博少將也下來了,他的眼圈也有點紅,但沒夜海那么夸張。
“啪!”夜博少將對戚少言行了一個軍禮。
戚少言騰地站起,也捶打胸膛回了一個戰(zhàn)士禮儀。
夜博少將鄭重道:“大恩不言謝,這件事我夜家記下了。這樣,如果你不嫌棄,以后就讓夜海跟著保護你如何?”
戚少言張大嘴巴:“這就沒必要了吧?”
“有必要?!币共┥賹⑼蝗簧焓治兆∑萆傺缘氖?,“你的治療能力太寶貴了,你知道軍中有多少因為符紋結晶損傷或破碎而導致不得不退役,甚至等死的戰(zhàn)士嗎?更有許多能量脈絡受傷,而導致實力大大下降的戰(zhàn)士。我不問你用什么方法救治了我母親,更不會逼你交出來,我只求你能接受軍部的委任……別擔心,我知道你渴求自由,這份委任只是合作治療者,并不隸屬于軍部。其實如果你愿意加入我們六星軍的話,我可以保證你有軍籍卻不用受軍隊命令轄制?!?br/>
戚少言看著夜博少將亮閃閃的眼睛,用力且堅定地抽出自己的手。
夜博少將不放,可他忽然感到手腕一麻,兩手瞬間失去知覺。
戚少言順利抽出自己的手。
夜博少將微笑:看來不是毫無自保能力的治療者呢。
戚少言:就知道你們這些王八蛋看到好的就想往自己籃子里裝,說什么不用受軍令轄制,當我白癡嗎,掛了軍籍,敢不遵守調(diào)度,那就是違抗軍令。
“就如你所說,我性喜自由,不喜歡被束縛,讓我治療受傷戰(zhàn)士可以,但加入軍部就不用了。我可以為戰(zhàn)士們少受一些能量幣,但其他該怎么樣還是怎么樣?!?br/>
夜博少將微笑加深:“當然。對了,你是新生的話,那么現(xiàn)在還沒有加入某個團隊吧?要么你加入小海他們那支?”
夜海一聽,連連點頭:“好好好!少言肯來我們團,絕對萬分歡迎,收入、學分、貢獻點,什么都好說!”
戚少言面無表情:“謝謝,我已經(jīng)有團隊了?!?br/>
“是嗎?”夜海立刻改口:“那我加入你們團隊吧,我可以專職保護你,我的能力是雷系,攻擊力最強的符紋能力之一,在我們原來的團隊,我被稱為最強打手?!?br/>
戚少言瞅瞅夜海,“再說吧,我們團隊還沒確定,等確定了,再通知你?!?br/>
夜海和夜博自然能聽出少年的搪塞之意,但兩人都像沒聽出來一樣,夜海甚至當著戚少言的面就使用符紋聯(lián)絡器聯(lián)絡自己的團長,跟他宣布他要退出團隊的事,然后也不管他可憐的團長在那邊啊啊大叫,就很殘忍地把聯(lián)絡器掛上了。
夜博則一臉輕松地讓仆人準備中午飯,大家都沒吃,正好一起用餐增進感情。
戚少言雖然很想得到夜家人保護,但像這樣的交際應酬,他真的很不適應也不喜歡,他巴不得夜家人趕緊把酬勞給他,再送他回學校。
可是夜將軍也下來親自挽留和邀請他一起用餐,戚少言也不好意思就這么直接走人。
等仆人把遲來的中餐準備好,夜夫人也下樓了。
當看到夜夫人能自己從樓上走下來時,夜家上下全都紅了眼睛,更有那感情豐沛地當場就捂著嘴哭出來。
當然,這都是高興的淚水。
夜家還沒有把這個消息傳給其他夜家人知道,如今就他們一小家加上戚少言這位治療者一起分享這個好消息。
夜夫人看著戚少言,所有感激都化在了一句“謝謝”中。
戚少言本來挺得意挺沉穩(wěn)的,但看夜家人看他的神情,慢慢的也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尤其夜將軍還把答應給他的酬勞翻了整整五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