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成功到了包間,云香柳這才讓人去將三人給喊上來。
“我不是讓你們訂包廂,為什么在大堂下面!”三人一過來,云香柳就忍不住的發(fā)火。
“我們這不是覺得包廂太貴了,想省點兒錢嗎?”馬春花有些委屈的說道。
云香柳聽了解釋不僅沒消氣,反而更不滿的冷哼,“省什么錢,我給你的那些錢還不夠訂一個包廂嗎?你知道要是被人發(fā)現我們的關系,后果有多嚴重么?”
“什么后果啊?”
聞言,三人都是露出不解的神色,追問道,“香兒,你現在究竟是什么身份啊?”
“還記得云溪鹿不?”
云香柳知道正事要緊,深呼吸口氣,坐下喝了杯水才緩緩說道,“那死丫頭是鎮(zhèn)遠將軍府走丟的小姐,因為信物在我身上,所以被錯認回去了。”
“什么,那個小賤人居然那么好命!”三人一聽,都是失聲驚呼起來。
但很快就抓住了重點,云永福無比激動的道,“所以小妹,你現在成了將軍府的千金小姐了!”
云香柳一聽,得意的揚了揚下巴。
才點頭,“沒錯,所以我以后都不能和你們相認,你們也要裝作不認識我,知道不?”
“知道的,知道的,我們當然不會去打擾你的好日子,可不能白白被云溪鹿那個小賤人給撿了便宜!”三人全都連連保證。
云香柳這才滿意的點頭。
知道自家人雖然不是什么好東西,但絕對不是蠢人,肯定不會將到手的榮華富貴推出去。
于是又問道,“對了,云溪鹿那個小賤人現在怎么樣了,你們清楚不?”
一聽這個,馬春花就忍不住的咬牙切齒。
“那個死丫頭可無情了,倭寇來的時候都不管我們死活,后來半路遇上了山匪大軍,肯定是活不成了!”
云永福也幸災樂禍的道,“對,指不定被山匪給抓去當壓寨夫人了呢?!?br/>
“要真是這樣,那就太好了?!痹葡懔闹兴闪丝跉狻?br/>
她這些年當然也派人去找過云溪鹿,同樣沒有得到消息,如今有了云家人的親口證明,她就徹底放心了。
“那個,香兒??!”
此時,云木根搓著手,笑呵呵地朝著云香柳說道,“你如今既然已經成了千金小姐,那能不能給爹娘我們三兒安排個好去處,這些年東躲西藏的,過得是真心苦??!”
“是啊香兒,我們這一路都是靠乞討活著的,真的太難了。”
馬春花一聽,也是開始賣慘,“而且,你哥是咱云家的獨苗,這些年逃難在外一直被耽誤,你得想辦法讓他重新去讀書??!”
“對對對,小妹,等我考中了功名,你就是秀才妹妹了!”云永福也是趕緊說道。
云香柳原本還挺心疼爹娘的,在聽到云永福的話之后,沒忍住直接翻了個白眼。
兄妹這么多年,云永福是個什么貨色她能不清楚嗎?
再者,她如今的身份已然足夠尊貴,不出多久更會嫁予太子為妻,日后便是整個郜國最至高無上的皇后娘娘。
誰還需要一個破秀才兄長來撐場面?
不過,很顯然云木根夫妻兩個對這個兒子還抱有厚望,云香柳也不好多說什么。
便是說道,“我自然不能讓你們繼續(xù)受苦,等回去我跟爹娘…跟那兩人說一聲,就說你們是我的救命恩人,讓爹去莊子里當個管事的,有的住又有錢拿,可以吧?”
“可以可以!”
聽到可以當管事,云木根立刻是喜上眉梢,連連答應。
以前在靠山村的時候,他也是去一些地主家的莊子上干過活的。
那些當管事的都可威風了。
聽說能撈到不少油水,還可經常收底下人的孝敬。
這樣的好差事,他當然喜歡!
“那我呢,我呢?”云永福趕緊追問道。
“你得等等,我要先去問問,才知道你適合去哪個書院?!?br/>
云香柳安撫地道,“放心,你可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哥哥,肯定會將你安排好的。”
“好好好,那香兒,你哥的事情就拜托你多上心了啊!”馬春花忍不住再次叮囑道。
見到云木根夫妻兩個口口聲聲說的都是云永福,云香柳心中突然覺得不舒服起來。
忍不住說道,“你們難道就不關心我這幾年過得怎么樣嗎?”
從剛才進門到現在,這三人都是一個勁兒地向她討要東西,卻沒有一個人關心過她。
要知道,當年她可是一個人跑丟的!
“你現在都成了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了,過得怎么樣,那還需要問嗎?”云永福說得一臉理所當然。
侄女莫若母女,馬春花則是敏銳的看出了云香柳的不高興。
趕緊上前握住她的手,認真的說道,“當時你剛走丟,我們找了你很久,可到處都找不到,你都不知道娘有多傷心!”
“是啊,你娘她那會兒日日都在哭,眼睛都要哭瞎了。”云木根也反應過來了,趕緊跟著說道。
聽到這話,云香柳心中才覺得好受了一點,垂眸軟了聲,“是我不好,不應該亂跑的?!?br/>
“沒事沒事,你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馬春花立刻又露出歡喜之色,摸著云香柳的臉道,“要我說啊,還得是我閨女有福氣,那個死丫頭就是來給你當墊腳石的!”
“那是,那小賤人天生就是命賤。”說起冒認身份這件事,云香柳也是頗為得意。
說開之后,畢竟是一家人,四人的關系沒多久就重新熱絡起來,聊得非常開心。
等時間差不多,云香柳讓三人繼續(xù)住在客棧等消息,又給了二十兩銀子,這才有些依依不舍的離開。
回家的路上,心情都特別好,果然還是和真正的親人相處起來更自在。
“逆女,過來跪下!”
結果,她還沒高興多久,剛走到堂屋,就見到云燁和云夫人正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著她。
云香柳瞬間拉下了臉,但想到要為云木根三人做的事,還是壓下脾氣,老老實實的走過去。
不過卻沒有下跪,而是仰著下巴,一臉不服氣的道,“為什么讓我跪,我又沒做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