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日，陰風(fēng)陣陣，霧靄昏沉，天色暗得可怕。

    牛聲當(dāng)天正在射擊館上班，中午突然接到楊石頭的電話——老K死了。

    他震驚之余火速奔赴現(xiàn)場，事發(fā)地點在陽亭區(qū)某廢棄已久的軋鋼工廠二樓車間，那里已經(jīng)聚集了很多警察和醫(yī)務(wù)人員。

    老K表情扭曲，顯然是死前掙扎過。他冰冷的尸體躺在臟兮兮的水泥地板上，前胸中了兩槍，鮮血染紅了灰色T恤，面部和脖子全是血。牛聲捏著老K鮮血淋漓的涼手，麻木了很久——眼前的事實令他難以接受，但此刻他不想哭，他也哭不出來。

    楊石頭指著頂部房梁，沉重地道：“警方上午十一點接到匿名舉報，說這里有人正在交易毒品。他們立即展開行動，剛到附近就聽到兩聲槍響，趕到現(xiàn)場時老K已經(jīng)身亡。他雙腳被人用鐵鏈捆住，倒吊在房梁上，兩槍全中要害，鮮血噴涌不止，頭上和地面上全是血?！?br/>
    牛聲道：“殺他的是什么人？”

    楊石頭道：“警方并沒有看到兇手。根據(jù)現(xiàn)場的腳印和指紋來看，兇手至少有三個人，否則他們也不可能把老K倒吊上去。我們初步判斷，兇手應(yīng)該是看到警察突然出現(xiàn)才開槍殺人，隨后立即逃竄，警方正在全力搜查?！?br/>
    牛聲道：“你認為會是什么人殺他的？”

    楊石頭道：“我們在老K身上搜出好幾袋毒品，他的臉色和衣服上也都灑滿了毒品粉末。最近半年多，黎獅的毒品越來越猖獗，兇手很可能是販毒的人?！?br/>
    牛聲道：“你們目前對這些毒販掌握的線索多嗎？”

    楊石頭道：“不多。黎獅警方在2021年對販毒分子進行過徹底嚴打，這幾年他們已經(jīng)沉寂了，警方目前并沒有掌握太多線索?！?br/>
    牛聲道：“你為什么要叫我來？”

    楊石頭道：“你跟老K最熟，你以前知道他在販毒嗎？”

    牛聲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

    楊石頭道：“老K的尸體我們要帶回去鑒定，他的死訊請你幫忙轉(zhuǎn)告他家人?！?br/>
    牛聲沉重點頭。

    警方對現(xiàn)場進行了詳細的偵查取樣，隨后將老K的尸體帶走。

    牛聲傷痛老K之死，下午沒去上班。晚上他去老K家里通報噩耗，老K父母悲痛欲絕。牛聲問他們知否知道老K在販毒，二老說不知情。

    當(dāng)晚牛聲約勞威廉和澤笠出來，把老K的死訊告訴他們，也講了警方的初步鑒定結(jié)果。二人極為震驚，勞威廉悲從中來，感嘆新四/人幫從此缺了一根柱子。

    三人都沒流淚，老K死的不明不白，此刻的眼淚是廉價的。他們恨恨難平，商議如何替老K報仇，牛聲建議先看看警方有什么進展，而后再見機行事，澤笠和勞威廉沒有異議。澤笠說老K一直是家里的頂梁柱，現(xiàn)在老K死了，他家的情況會更糟糕。牛聲說這個事由他來解決。大家心情沉痛，沒興致吃飯，追思一番后各自散去。

    第二天警察也到老K家里詢問情況，并出具老K的死亡鑒定書，出于破案需要，他本人的尸體暫由警方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