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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賀謝過張弛,拒絕了他作陪的要求,帶著封姑和王福就往二樓走去。果然二樓看起來比一樓要熱鬧,一些穿著盔甲的人坐在窗邊喝酒玩樂。
張賀走到離他最近的一張桌子上,開口脆聲聲地問:“請問,校尉豆如意在嗎?”
被他問的是一個彪形大漢,只見對方一下子站了起來,對著不遠處的桌子喊:“豆如意,有個小孩來找你?!?br/>
靠窗的那桌里有個背對張賀坐著的年輕人馬上站起來,轉過身露出了一張友善的臉,正是前幾日在建章營見過的豆如意。
“喲,這不是張賀小公子嗎?”豆如意很是熱情地打招呼,“今天怎么有空來這里玩?”
“我來找你問一件事。”張賀回答。
“哦,什么事?”
“我想學習武藝,將來能和豆大哥那樣成為一名騎射都非常出身的人?!睆堎R面不改色地恭維,表情一臉真摯,“但是我不認識可以拜師學藝的師父,不知道豆大哥有沒有什么建議?!?br/>
“小小孩童倒是有志氣。”豆如意問,“你是想學拳術、劍術還是弓箭呢?”
張賀其實在路上已經想好了,他開口回答:“拳腳功夫在戰(zhàn)場上作用不大,我想先學習刀劍,聽說京城頗有幾位游俠,不知道豆大哥覺得我拜誰為師比較好?”
“這你倒問對人了?!倍谷缫庖慌淖雷?“這游俠我倒是認識幾位,赫赫有名的郭解郭大俠,你可想過要拜他為師?!?br/>
張賀搖了搖頭:“郭解名滿長安,我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恐怕入不了他的眼?!逼鋵崈刃睦锼沁@么想的,這個郭解不就是遷徙茂陵的時候衛(wèi)青為他求情沒成功,最后還是被當做豪強咔嚓了的那位嗎?秦漢時期,韓非子的名言“俠以武犯禁”還如雷貫耳,當時俠客處于一種尷尬的位置,張賀當然不會讓自己和將來要被劉徹打擊的郭解用師徒關系聯(lián)系起來,所以趕緊拒絕了。
“說得也是,現(xiàn)在要見他一面可不容易?!倍谷缫恻c頭道,“更遑論拜師了?!?br/>
“那能否有名氣沒那么大但劍術出眾的游俠呢?”
豆如意思索了片刻:“長安有一個叫做樊仲子的游俠,我在當兵之前曾經和他學過武藝,他的劍術非常出色,聽說能破空取人首級?!?br/>
“真有這么神奇?”張賀睜大了眼睛,這不是唐傳奇里游俠的形象嗎?怎么西漢也有這種畫風的大俠?
“是不是真的反正我也沒見過?!倍谷缫庖豢陲嫳M了碗中美酒,“不過我和他倒是有過數(shù)面之緣,兄弟我今天陪你去閭里拜會一下吧?!?br/>
張賀一聽,喜笑顏開:“謝謝大哥?!?br/>
閭里位于長安城北,是普通居民居住的住宅區(qū),由密密麻麻的巷陌切割成一百六十多個區(qū)域,樊仲子居住的房子位于閭里最東邊,有一個獨立的小院子,院子里長著一棵半大的槐樹。此時院子黑漆漆的大門緊閉著,豆如意上前敲門道:“有人在嗎?”
約摸過了一會,門被人從里面“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看起來年逾三十,身材精瘦的男子出現(xiàn)在門內。
“樊大哥?!倍谷缫庖灰娔侨司妥詠硎斓財埩诉^去,“還認識我嗎?我是如意啊?!?br/>
“原來是如意?!狈僮拥卣f,“聽說你這次打匈奴賜爵關內侯,我還沒祝賀過你?!?br/>
豆如意連忙說:“小弟我只是跟著大將軍獲了微薄的戰(zhàn)功,今天來找你,是因為有一位小小兄弟所托?!?br/>
“哦?”樊仲子轉過頭,目光落在張賀身上,“是這位小公子嗎?來找我有何貴干?”
張賀禮貌地行禮,嘴上說道:“樊俠士,我聽豆大哥聽說您劍術非常厲害,因此非常好奇,想要上門拜訪?!彼膊徽f自己是來拜師的,只是利用自己的演技,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對方,滿是渴望期待的神情。
樊仲子是什么人,他自少年時學劍有成,就游俠闖蕩天下十余年,什么把戲沒見識過,一眼就看穿了這位小公子雖然心有所求,卻并沒有急著道明來意。這小小年紀就有這份心機,令他覺得此子前途可期,因此他耐心地說道:“想要看我樊仲子舞劍的人多得是,你要用什么請動我?”
張賀當然是做好了準備前來的,他轉頭說:“王福,將咱們放在車上的兩壇酒搬過來,封姑將之前那物也帶過來?!?br/>
王福搬運來的是張賀從張弛處購買的兩壇上好的果酒,不過禮物只有這個也有些微薄,但馬鐙馬鞍是軍事機密不能泄露,所以張賀只好讓封姑將家里之前做好的一副積木帶過來作為禮物。
樊仲子果然對積木更感興趣,他挑了一塊出來問:“這個是什么?”
張賀少不得解釋道:“這叫做積木,是我在家讓人做出來的一種玩具?!?br/>
事實上這套積木他得了劉徹之前改作軍事沙盤用途的想法,和最初只是簡單供兒童玩樂已經有所改進,做出來是一整套屋子,里面可以擺放陶土做的雞、狗、羊等,還可以在上面種植上用綠色布片縫制的樹木。
樊仲子看得很是有趣,他家也有年幼的孩子,因此很快就笑納了這套禮物:“我很滿意,那么就讓你看看吧?!?br/>
說完,樊仲子轉身回到房間,從里面拿出一柄長劍,長劍出鞘,冰冷的劍刃寒光閃現(xiàn)。
“是清霜劍?!倍谷缫怏@呼出聲。
“那是什么?”張賀不明所以地問。
“是樊仲子最滿意的一把劍。”
話音剛落,樊仲子就揮舞長劍開始出招了,只見他的劍術縹緲不定,如同一道白練在院子里飛舞,帶起朵朵落花,隨著樊仲子的手腕擺動,那長劍時而如長蛇出洞,時而如蛟龍?zhí)胶?,原本陽光和煦的院子,此時劍風陣陣,竟然讓人覺得有些陰寒。
張賀雖然不懂劍術,但下意識地就覺得對方舞得一手好劍,而且姿勢俊逸瀟灑,很有武俠里世外高手的風范。
一套劍法舞畢,樊仲子收劍回鞘,那柄清霜還尤自震動發(fā)出劍鳴聲。
“今天我真是長眼界了?!睆堎R非常誠意地夸贊,“樊俠士不愧令人神往的游俠。”
“好了我劍也舞完了,你小子有什么話快說吧?”樊仲子討厭賣關子,直接開口詢問。
既然對方這么說了,張賀也就順水推舟說道:“我想拜先生為師,學武強身?!?br/>
“你才五歲不到吧?”樊仲子略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才這么點大,為什么要學武?”
“學好武藝,好上戰(zhàn)場打匈奴啊。”張賀笑嘻嘻地回答。
樊仲子皺了皺眉毛:“光有匹夫之勇可不能打匈奴?!?br/>
豆如意這時候插話道:“這倒不怕,在戰(zhàn)場上我們都跟著大將軍沖殺就好,大將軍用兵如神,可以安排好全軍的陣型?!?br/>
樊仲子對張賀說道:“這就是我要對你說的,如果想上戰(zhàn)場,你還要學一些基本的兵書,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哪家朝廷官員家的小子吧?”
“實不相瞞,我是廷尉張湯的兒子。”
“也許你奇怪,為什么我一身武藝,卻要在這長安的繁華中任俠游蕩,而不是去邊關砍殺立功?!狈僮诱f著挽起手臂,給張賀展示他左手手腕上一道狹長的猙獰刀疤。
“這是什么?”張賀驚道。
“年輕時逞勇好斗,在邊關與十余胡人爭斗的時候被砍斷手筋?!狈僮訃@了一口氣說,“如今我的左手半廢,如果騎在馬上,只有一只手能抓住韁繩,另外一只手根本使不出力氣揮舞刀劍迎戰(zhàn)敵人,所以大丈夫空有報國之志,只能蝸居在這長安一隅。”
“先生本領高強,肯定也有其他方式可以報效國家的。”張賀安慰道。
樊仲子微笑了起來:“小子嘴還真甜,那我就試試看能不能為大漢教出一位年輕的將軍吧。”
“先生取笑了?!睆堎R倒很是謙虛,“我想學武雖然是想著日后參軍,但并沒有如此宏大的志向。”
“那你的志向是什么?”
張賀看向豆如意:“和豆大哥一樣,做個英勇戰(zhàn)斗立功的校尉就很不錯了。”張賀確實沒有太大的理想,他想要參軍,最開始的初衷是想幫未來的太子抓住軍隊的力量,太子身邊沒有軍隊背景的人,太不安全了。但作為一個非常有自知之明的穿越者,張賀自然知道自己上輩子體育能力就一般,可以很快學會招式,但運用在真刀真槍的戰(zhàn)場上,他心里還是沒底。至于軍事能力張賀就更不會做夢了,這是一個名將輩出的時代,他如果能憑借著這些閃亮的巨星的光芒,做一些微小的貢獻,已經是超水平發(fā)揮了,年輕的將軍?這個時候的張賀根本想也沒往自己身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