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現(xiàn)在又是什么局面?就目前而言我只知道那里有個和皇太極一般大小的少年,兩年前登位做了蒙古帝國的大汗——林丹汗。
蒙古各部此刻應(yīng)該是在這位林丹汗的統(tǒng)治之下吧?雖然各部落都有自己的首領(lǐng)貝勒,但也就好比君主和諸侯的關(guān)系。
算了,我頭大,蒙古內(nèi)部問題比女真更難搞!
格格——葛戴一聲高喊將我飄遠的神志重新拉了回來,她一臉焦急地抓緊我的手臂,搖晃著我,格格!難道你一點都不著急嗎?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八爺嗎?格格——
什么呀……
葛戴臉色漸白,失望至極地放開我,撲通跪下,奴婢死罪!
葛戴,你都在說些什么呀?不要動不動就說死啊活的,你明知道我不愛聽這些……
格格果然是沒心的……格格……她肩膀聳動,忽然委屈傷心地哭了起來,八爺待格格那么好,格格卻無動于衷,半分也沒將爺放在心上……奴婢替八爺悲哀……
葛戴……我咋舌,滿頭霧水。
八爺這回被召回城,定會被貝勒爺指定娶個蒙古格格,難道這樣子你都不會介意嗎?八爺?shù)男摹?br/>
蒙古格格?皇太極?
要皇太極娶蒙古女子?
我腦子一下懵了!怎么從沒想過這個問題,歷史上的清太宗,他的妻子不就是蒙古人?那個赫赫有名的孝莊……
心一下就揪結(jié)起來!原來……這么快!兩個月前我還滿不在乎拿皇太極的婚姻大事開著玩笑,可是當(dāng)這個玩笑即將成為現(xiàn)實時,我不禁覺得氣悶郁結(jié),胸口像被壓了一塊沉重的大石。
葛戴仍在哭訴著什么,可是我卻什么都聽不見了,只得茫然地找了張椅子坐下,呆呆地望著那張古拙的床榻。
皇太極……要成親了!
他要成親了!
他……果然已經(jīng)長大了!
以后……當(dāng)真再不可能并枕共眠……
尼雅滿山地處荒僻,我遠不如皇太極那般有渠道可以互通消息,是以在他走后三天,耐不住葛戴苦苦相求,便讓她回赫圖阿拉打探消息。
這之后我又等了三天,仍是音訊全無,這不由得叫我愈發(fā)擔(dān)心起葛戴的安危來,想到之前實在不應(yīng)該放一個小姑娘單身回城,若是路上有何閃失,這可怎么得了。
越想越難安,于是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一宿未眠,只等窗紙上蒙蒙透出一層光亮,我從床上一躍而起,連聲呼道:音吉雅!塞岳!
叫了好幾遍,卻也沒見那兩名丫鬟進來,我忙不迭地穿衣下床,沖到門口。才把門拉開一道縫,門板突然由外向里被人大力推開,我猝不及防,竟被撞倒在地,正要埋怨幾句,忽然眼前一暗。
一只大布口袋竟兜頭罩下,將我捆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
誰?干……嘴巴被一只大手捂住,鼻端聞到一股極重的羊騷味。
緊接著隔著一層布袋子,一條又寬又厚的布帶綁住了我的嘴,雖然還能哼哼兩聲,卻已經(jīng)無法大嚷大叫。在這之后手腳也被飛快地捆上,我被打包成了一只大肉粽,動彈不得。
我惶恐地掙扎,喉嚨里嗚嗚地發(fā)出哀鳴。
什么人?!是什么人如此大膽?
我被顛顛地扛出了門,七拐八拐,上上下下顛簸了好長一段路后,忽聽有個刺耳的聲音問道:得手了?
扛著我的人沒吱聲,興許有點頭,然后剛才那個聲音嘿嘿笑了兩聲:這就是那個第一美女么?
隔了布袋,我感覺窸窸窣窣地有只手摸到我臉上。
唔唔……
別亂來!她不是你我碰得的……不要命了?
嘖嘖……可惜了。
其他人呢?
都已經(jīng)遣下山了……
那咱們也快走,貝勒爺該等急了!
好!
一路飛奔,看得出這幫擄劫我的人很急,我被顛得七葷八素,腦子卻謹(jǐn)記著剛才對話中提到的貝勒爺!
貝勒爺?!
哪個貝勒爺?
這個世界里啥都缺,最不缺的就是貝勒爺!在我熟知的人里頭,好像個個都是貝勒爺!
到底會是誰?
惴惴不安地想了一路,當(dāng)我最后確知自己被扔進一輛馬車后,我索性將心一橫,強壓下內(nèi)心的恐懼。
不管了!反正不管是哪個貝勒爺派人抓我去,最終目的不外就是為了劫美劫色,外加劫名劫利,他總不至于會殺了我——若真要殺我,方才在山上他的狗腿子早就可以一刀將我宰了。
靜——
我知道這屋子里有人!
但他不說話,就連呼吸也似乎刻意屏住了,無聲無息。
隔著厚厚的布袋子,長時間得不到充足氧氣的我,開始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視線有些模糊,手腳被綁的時間太長,血脈不暢造成肌肉刺麻僵硬。
可是……那個明明就存在于這房間內(nèi)的人,卻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他到底打算綁我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