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秦明的哀嚎,葉知秋并無一絲動容。
這秦明,罪有應(yīng)得,根本不值得任何人同情!
但葉知秋也不好過,他的血液近乎干涸,必須得迅速恢復(fù)過來!
想到這,葉知秋將那些三品四品丹藥直接丟入嘴中,很快便恢復(fù)過來。
而另外三方的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
此刻,空中無數(shù)拳風(fēng)交錯、碰撞,發(fā)出震震爆響,地面之上已經(jīng)塵煙蕩漾,甚至某些地方已經(jīng)裂開!
迦南府院中一片狼藉!
“不好,我那徒兒已無斗志,這姓葉的小子若是跑了,老夫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這可使不得!”
“不能拖了!”
念及至此,白眉道人氣勢飆升,一掌打出,欲要排山倒海。
風(fēng)清揚大驚,這猛烈的一掌他沒有信心擋下!但,只能擋!只能硬抗!根本躲不掉!
咚咚咚!
一掌之下,風(fēng)清揚的身體宛若流星般墜落!
轟隆?。?br/>
砸在地上,濺起塵埃!
風(fēng)清揚,生死不知!
“風(fēng)老!”
見此,葉知秋驚呼,他的心哀鳴陣陣!
這個老人拼盡了全力,甚至豁出性命,為了他葉知秋獻身!
要知道,svip貴賓卡的特權(quán)僅僅只是在商會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才能使用!
這個老人,僅僅才地王境,他根本沒有義務(wù)插手!
但,這個老人,卻義無反顧幫助葉知秋拖了這么久,而現(xiàn)在,卻是生死未卜!
“這老鬼竟浪費老夫這么多時間,吃老夫這一下,雖不至于身死,卻是重傷難免!”
“當(dāng)務(wù)之急,先將那小子擊斃!然后找一隱蔽之地,療傷突破!”
“此子手段太多,若是拖下去,保不準(zhǔn)會什么變故!”
白眉道人心中思緒飄飛,已經(jīng)打定主意!
隨即,他全身的氣息已經(jīng)將葉知秋鎖定!
葉知秋還未從悲慟之中恢復(fù)過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就將他籠罩。
葉知秋猛然看向空中,那白眉道人已經(jīng)不見蹤影!
可下一刻,那白眉道人竟出現(xiàn)在葉知秋身后!
毫無征兆,毫無蹤跡,完全是憑空出現(xiàn)!這,便是天王境的強大!
“老夫向來不喜歡以大欺小,但現(xiàn)在緊急時刻,小輩,安息吧!”
想到這里,白眉道人怒喝一聲,竟一掌向葉知秋后背打去!
葉知秋根本沒有察覺到白眉道人就在他身后,那一掌,他亦沒有察覺!
他僅僅只是感覺有危險,但不知道危險來自何處!
“師侄弟弟!”
夜琉璃大驚失色,她沒想到,這天王境強者竟這般不要臉!竟偷襲一個后生晚輩!
“葉小子當(dāng)心!”
迦南雄驚呼,他亦沒想道,堂堂天王境強者,竟如此卑鄙無恥!
兩人話音落下,那一掌已經(jīng)逼近葉知秋的背部,此時,葉知秋根本沒有反應(yīng)的機會!
“完了!”
葉知秋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天王境強者的全力一擊,他的肉身根本扛不??!
在那一掌即將命中的一剎那!
葉知秋思緒萬千。
他想到了和藹可親的爺爺葉鴻,想到了情深似海的二哥葉知夏。
想到了逗比小玉,想到了塔老。
想到了那個瘋婆娘南雪依,想到了窮的一批的師傅夜孤城,也想到了清純可愛的香兒!
更想到了青梅竹馬拋他而去的歐陽蝶舞!
甚至,他想到了迦南明月!想到了這個倔強的女人!
此刻,他才明白,對迦南明月,他已經(jīng)有了那懵懵懂懂的深情!
這情愫,真的是愛意!
“小玉、塔老,再見了!”
“還有各位親朋好友,對不住了!”
“香兒、迦南明月,下輩子再見吧!”
“至于歐陽蝶舞,呵呵,沒什么可說的呢!”
葉知秋閉上了眼睛,他知道,他即將與世長辭了!
噗!
一口鮮紅的血液染紅長空,一白衣倩影在那一掌之下,脆弱不堪,極速倒飛!
那身影竟是一女子,那女子竟是迦南明月!
“女兒!”
迦南雄哀鳴,他的瞳孔似乎要迸射而出。
受那一掌的并不是葉知秋,而是他的女兒迦南明月!
此番變化,所有人都停止交手!
那虛空中凄美墜落的身影,讓所有人的心停滯!
沒有人知道,迦南明月是怎么做到的!
而葉知秋的身影,竟出現(xiàn)在院外!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安然無恙之時,他不解,便將目光看向了院中!
他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他看到了那道倔強的身影,他看到了那道他愛著的身影!
那是迦南明月!
葉知秋久違的淚水,再次止不住地下了!
原來,迦南明月一直都未曾離開!
他知道,迦南明月替他擋了那一掌!
盡管,他不知道迦南明月是怎么做到的!
但這些已經(jīng)不再重要!
“不!”
葉知秋大吼一聲,立刻便飛向院中,抱住了這嬌柔的身軀!緩緩地、緩緩地降落到擂臺之上!
身軀之上的溫度猶在,只不過卻在緩緩降低!
此刻,迦南明月無神的眸光看向了葉知秋,她竟笑了!
“知、知秋,我、我迦南明月,已、已經(jīng)不欠你什么了!”
“你、你的人情,我還了呢!”
“你說明月是累贅,但明月替你擋了一掌呢,明月怎會是累贅呢?”
聞言,葉知秋淚涕交融,顫聲道:
“明月,不……不要說話!你會好好的!”
此言一出,迦南明月再次笑了,只不過卻是那么牽強。
“不呢,我、我就要說啊?!?br/>
“畢竟,再不說,我、我怕沒機會了!”
“不會的,明月,你不會有事的。”
葉知秋瘋狂搖頭,銀發(fā)橫飛,傷心欲絕。
“知秋,你哭了呢!”
“哭了都那么俊,但明月不……不想讓你哭啊!”
迦南明月艱難地抬起纖纖玉手,撫摸著葉知秋的臉龐,柔聲道。
“好、好,我不哭,明月,我不哭!”
葉知秋匆忙擦了擦眼淚,叫得更大聲了,他幾乎絕望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葉知秋騰出一只手,猛的從空間戒指中掏出一大把五品丹藥,就連生生不息丹也拿了出來。
“明月,你看,你不會有事的,我葉知秋什么都不多,就是丹藥多,你會好起來的!”
聞言,迦南明月凄然道:
“知、知秋,別浪費了,我……我心脈已碎,無力回天!”
言畢,迦南明月再次吐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葉知秋的衣衫!
忽的,她的眸光竟有幾分堅定,道:
“知……知秋,你知道嗎?我喜歡你呢!”
“記得初次見面那會兒嗎?”
“你……你問我愿不愿意以身相許!”
“現(xiàn)……現(xiàn)在明月告訴你,明月愿意呢!”
“只是,會不會太晚了??!”
“不……不會晚,永遠(yuǎn)都不會,明月你要撐住啊!”
葉知秋緊緊抱住迦南明月,將頭埋入她的秀發(fā)之中,失聲痛哭!
“不晚么?那就好!”
迦南明月甜甜一笑,道:
“知秋,我仿佛看到了你我洞房花燭呢,怎么辦呢?明月好緊張呀!”
“知秋,明月好想睡覺??!是不是睡一覺,第二天你會叫明月起床啊?”
“會、會,當(dāng)然會!”
“別、別睡?。。。 ?br/>
葉知秋全身顫抖,急忙答道。
“那就好,那明月先睡了,記……記得明天叫明月起床呀……”
話音落下,迦南明月杏眼緩緩閉上,那扶著葉知秋臉頰的玉手亦匆匆落下!
“不……不要?。 ?br/>
葉知秋大吼!他的淚已經(jīng)化作血淚,他的眼已經(jīng)化作血眼!他的心已經(jīng)化作冰心!
迦南明月的身軀已然冰涼刺骨,葉知秋知道,這個傻女人,這個倔強的女人,命逝了!
他回憶起了半年前,那初次見面的場景。
“公子,若是有什么條件,請盡管開口,明月在所不辭!”
……
“公、公子,以你的身份,難道也陷入了這凡俗欲望之中了么?”
“嘿嘿,公子我雖自命不凡,但明月小姐稱得上是出塵仙子,我自然做不到六根清凈。想要一親芳澤也是正常的吧?”
……
“公子若真欽慕明月蒲柳之姿,明月可暫且答應(yīng)。但明月也是有底線的,過了觀察期,明月滿意了,公子便、便……”
……
他亦想到了幾日前,那碧波蘭亭中二人的邂逅。
“喂喂,明月小姐,我的脖子可是收費的!你再抱著我可喊人了!”
“收多少?本小姐出了!”
……
但這些終究是回憶,佳人已逝,紅顏已消,這些又有什么用呢!
情無由而生,生之,紅顏老!
緣不請自來,來之,佳人消!
在這一刻,本是萬里晴天,竟突然烏云密布,雷聲轟鳴!
眨眼間。
嘀嗒!嘀嗒!
青天之上,竟下起了雨點,雨滴厚重,似萬般悲傷,猶如神仙哭泣!
天,哭了!
在這風(fēng)華絕代的女子隕落之后,蒼天有情,竟泛下雨滴,訴說著濃濃的憂傷!
雨滴撫摸著葉知秋的臉頰,只不過,并不是雨滴淡然了血色,卻是血色染紅了雨滴!
那血淚,刺骨冰寒,冰涼了葉知秋的心;那血淚,熱情滾燙,灼燒著葉知秋的魂!
看著眼前已經(jīng)冰涼的嬌軀,葉知秋,心死了!
正是這個風(fēng)華絕代的女子,正是這個皓月當(dāng)空的女子,正是這個明珠璀璨的女子,為他葉知秋,慷慨獻身!?。?br/>
他知道,她愛著他,他也知道,他亦愛上了她!
只是,妾愛君時,君不知,君憐妾時,妾已逝!
若是蒼天有情,有情人怎會天人兩隔?
若是蒼天無情,那這天降濁淚,又作何解釋呢?
“??!”
葉知秋半跪于地,仰天長吼!
這悲痛聲刻骨悠長,直至沙?。∷埔鹚樘摽?,似要阻斷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