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悔過了?
陌晴晴站在街口,陽光有些刺眼,以至于她抬手遮住前額時竟有些恍惚。
紅燈上面的數字慢慢跳轉,7、6。5、、、、終是在零處停頓。
人潮也在這一刻變得擁擠。
過馬路的人總是行色匆匆。
雖然明知一個綠燈的時間絕對足夠從馬路的這一端到達另一端,人們卻習慣在等待后一味的匆忙。
或許,人們在等待的途中已失了所有的耐心。
陌晴晴恍惚間竟又是一個紅綠燈的的間隔。
她扶額,難道中暑了,反應竟這般遲鈍。
到家的時候,才發(fā)現皮夾子不見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掉的,剛在超市付錢的時候明明還在,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鑰匙還在另一個兜里安全的躺著。
摸著空蕩蕩的口袋,心也突然變的惶惶不安起來。
錢包里并沒有多少現金,陌晴晴沒有把身份證放進錢包的習慣,兩張銀行卡打個電話掛失便了事了。只是擱了電話心里還是不安穩(wěn)。
閉著眼,心中的不按慢慢擴散,莫名的煩躁。
喵喵——
小白在她家腳邊蹭來蹭去,邊叫邊抬頭看她。
陌晴晴抱起腳下渾身雪白的貓咪,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撫著,小白在她懷里伸長脖子發(fā)出滿足的嗚咽。
小白,我錢包掉了。
嗚喵~
小白,我都三年沒掉過錢包了。
嗚喵~
小白,我好像中暑了、、。
嗚喵~
小白,他回來了呢
嗚喵嗚喵~
不知憂愁的大懶貓舒適的窩在主人懷里,卻不知道主人心已亂成一團。
如果露露在,一定會罵他沒出息,不過是一次偶遇,那么多人,他一定沒看見她。
她在這里,卻如同經歷了一場兵荒馬亂。
真沒出息!
她在心里暗暗嘲諷自己,到最后終是無可奈何。
即使看見了又怎么樣,從過去到現在,他對她一直淡定如初。
想到這里終是釋懷的一笑。雖有些苦澀,但也是慢慢安下心。
放下在她懷里打呼嚕的白貓,徑直去了廚房。
一個人的時候,她從不虧待自己的胃,何況還有一只嗷嗷待哺的大懶貓。晚上的時候,林子打來電話喊唱歌。
林子是陌晴晴高中同學兼大學校友,也是現在能為數不多能記得有她陌晴晴這個人存在的人之一。
她見證了所有她曾經為那個人所做的瘋狂事,也是至今熟悉他們人中唯一一個不會去問她她當年為何會義無反顧離開那人原由的人。
陌晴晴曾經是很愛唱歌的一個人,不過就像曾經所有熟悉的一切一樣,那只是過去。
不過終是禁不住她的鬧騰,答應赴約。
小白見主人又要出門直在她腳邊忙忙的轉圈,喵喵叫個不停。
陌晴晴看著這個磨人的小東西蹲下身摸摸她的小腦袋,一時竟有些惆悵。
把小白用牛奶騙進廚房,終是一個人出了門。
這時的夜色剛進入墨色,并不是特別的黑,溫度也有些白日的燥熱。出來小區(qū)門口,就聽到有人按喇叭,陌晴晴轉眼望去,竟是程遠。
你怎么來了?她笑笑開了車門進去。
怕你不肯賞臉唄,程遠好笑的眨眨眼,林子可是說了肯蒙拐騙也要把你弄來,我責任重大啊。
陌晴晴好笑,今兒又是演哪出,大家都這么好興致。
不就是于浩那家伙新交了女朋友非拿出來顯擺哈。
他又交上了,還真快,陌晴晴忍不住咋舌,我終于明白走馬觀花的感覺了。
那小子就這德行,從高中到現在我都看煩了。程遠心有戚戚焉。
唱歌的地方時g市的繁華地段,此時華燈初明,煞是好看,不過人自是不一般的多。
車子堵在紅綠燈之間,陌晴晴開了窗往外看,人來人往的擁擠人群。
車子緩緩開始前行。
到了。程遠的聲音喚醒了她。
下了車,一路往里走,還沒進包廂便已聽到熟悉的高音從里面?zhèn)鱽?,喧鬧了吵雜終是蓋過了她此時的心跳如鼓。
陌晴晴打起精神,與程遠一起踏進了包廂。
只是她沒想到,亦沒料到,接下來所有的一切的。
這里這里,一進門林在便發(fā)現她,朝她招手。里面大多數人她是不認識的。
陌晴晴跟其他幾個認識的招招手邊坐到林子身邊,她正與幾個人劃拳。
見她來了忙拉她入伙,陌晴也不推辭,很快就進入了角色。
大家都是高手誰也不讓誰,一會陌晴晴就喝了好幾杯。
晴子晴子,該你唱首了。林子還有閑暇點歌。來了不唱首就沒意思了。
陌晴晴看著那首傷感情歌,擺擺手,這不是我的菜,來首死了都要愛,剛好了酒剛好借機發(fā)發(fā)酒瘋。
然后整個包廂也越發(fā)鬧騰起來,陌晴晴的女高音還不錯的,起碼吼出來還挺有那么點感覺,不至于讓人覺得是鬼哭狼嚎。
林子在一旁感慨好嗓子就是好嗓子,怎么都壞不了。
吼完著一曲,陌晴晴覺得嗓子也干了,便把麥克風遞給其他人,坐一邊喝啤酒潤喉。
晴子,這是我女朋友章庭晚。于浩拉著旁邊的女孩介紹。庭晚這是陌晴晴。
陌晴晴點頭微笑算是打過招呼,鑒于于浩的女友從認識到現在數不甚數,對面前這個明顯氣質型的美女她也沒什么過多了解的興趣。
倒是于浩這個“挺晚”的女友對她似乎蠻感興趣。
你就是陌晴晴,你是l大學畢業(yè)的么?她似有些疑惑。
陌晴晴有些驚訝,這里知道她是l大學畢業(yè)的人并不多,除了林子是校友之外大多數人都是后來認識的。
見她點頭,章庭晚更是興奮,嘴里嘟噥了了句什么陌晴晴也沒聽清楚。然后就被人推著和于浩兩人唱情歌去了。
對于這場沒頭沒尾的對話,陌晴晴除了有些莫名其妙之外也沒多想。
只是后來才知道,所有的偶然都不只是偶然。
有些牽扯在這一刻變已經注定。
出來的時候被風一吹竟有些醉意,走路都晃了一下。
大家都相繼告別,林子喝的亂醉,被男友李皓一早兒抗走。
我送你,程遠拉住她,你也是的不能喝還逞強。他微微責備。
我沒事,輕輕甩開他的手,她瞇著眼看他,你也喝了酒開車要小心,我想一個人走走,你不用送了。
不送你,陪你走走可以不。程遠輕笑。
那你的車呢?她問。
反正我也有點醉意,醉酒駕車可不是好事,明天來提車也不遲,
陌晴晴想想也是點點頭,兩人便沿著馬路慢慢往前走。
此時的夜風已有了夜的味道,帶著絲絲涼意,吹在身上只覺沒的說不出的舒服。
脫去白日的煩躁熱氣,此時心也不由得靜了下來。
陌晴晴家的必經之路有一段是沿著護城河,此時涼風更勝,吹得酒意算去。
陌晴晴滿足的伸了個懶腰嘆息一聲。
你現在的樣子就像一只偷了腥的貓。程遠忍俊不禁。
陌晴晴白了他一眼,河邊的燈并不似其他路燈那般昏暗,夜光下反找的人透亮。
不知是不是醉酒的緣故此時陌晴晴白他的那一眼此時在夜色映寸下竟有無限風情。
程遠一時竟呆在那里,等回過神來自己竟已不知何時抓住陌晴晴的手。兩人皆是一副吃驚的樣子。
一時間兩人皆有些尷尬。
晴子,你這是在勾引我?
喂喂,你別血口噴人哦,我明明是在鄙視你,你這人眼睛有毛病。陌晴晴忙甩開他的手,打斷他。
一時間兩人都有點尷尬,不知道說什么好,
陌晴晴知道程遠情感,只是不知如何回應,亦無法回應。他亦不曾強求。倒是一直平安無事。
我快到家了,你也早點回吧,不用送了。說完變擺擺手,大有落荒而逃之勢。
程遠也沒挽留,自己獨自站了會兒,像是談談嘆息一聲,消失在夜色里。
陌晴晴躺在床上,窗簾沒拉,月光從窗外透進來,甚是皎潔。
有點睡不著。
小白窩在他懷里早打起了呼嚕。
還是貓好,吃了睡睡了吃再不用多加煩惱。
然后又好笑起來,自己竟然在羨慕一只貓。
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了半宿終是睡了過去。
做了半晚上的夢,后來竟被噩夢驚醒,一身的汗。一顆心由在夢中晃晃不可終日。唯有小白依然安穩(wěn)的打著呼嚕,給她些許安穩(wěn)。
光著腳下了床,從冰箱拿出大杯的冰水一飲而盡,終是清醒。
是的一切都是夢。
那些煎熬,那些疼痛的記憶如同傷口的蜂蜜,雖甜卻終是越舔越疼痛。
所以她從不自舔傷口,寧愿用一杯冰水澆醒一切。
天色已微明,陌晴晴瞇著眼看那從窗邊緩緩升起的絲絲曙光,只覺無比刺眼。
上班族一天的生活便在這曙光中開始。
陌晴晴無奈的揉揉眼。
拖著拖鞋進了廚房。
煎蛋的香味引來小白的注目,磨人的小東西又開始必須課般在腳邊蹭來蹭去。
喵喵喵~`~
第一個煎蛋變這樣成了小白的早餐,還有半碗牛奶??偟膩碚f小白的早餐還不差。
作為上班族,加上睡眠的不足,陌晴晴未免不太精神,早餐一口吃了三個煎蛋。
好吧事實證明,這么多年她唯一沒變的便是,對雞蛋的情有獨鐘。
還好這個家的另一成員小白對雞蛋并無反感。
這是值得慶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