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際,姚醉妃恨不能托起醉金塔將王不凡轟成八瓣,然后往嘯荒界八個方向的盡頭各埋一處,讓他這輩子都不能復(fù)生。
虧得還以為你是在幫老娘報仇出氣,沒想到啊,你竟然只是在惦記拓延草罷了。
我呸,什么玩意,還騙了老娘一把的淚水!
耳聞得君殤疑惑不解,姚醉妃徑直將怒氣撒在了他頭上。
“難怪鱗蛟王說你是個蠢貨,你倒還真是不負(fù)他的評價。拓延草是王不凡率先發(fā)現(xiàn)的,你將拓延草全部收走,豈不是吞了他的?蠢貨!”
雖被罵,但君殤倒也醒悟了,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真算是吞了王不凡之物。
只是,拓延草煉制成拓湖丹后可以迅速開辟靈湖,且沒有任何負(fù)面作用。將其交出去,豈不就意味著把到手的靈湖上境拱手送于他?!
君殤有些猶疑,但當(dāng)望見王不凡的手中的妖核又有了塞回胸腔的沖動后,他瞬間有了決斷。哪怕他很生氣很憤怒,但依舊決定將這個決斷告訴王不凡。
“拓延草,我可以分你一半,但上品靈器我根本沒有,中品靈器我也僅有一口飛劍,但絕不可能賠償于你!”
“我在跟你拼命,你卻在跟我討價還價?”
王不凡微笑著點頭,面露瘋魔態(tài),“好啊,給你還價的機(jī)會。飛劍借來一觀,拓延草必須全部拿來,一株不可少。你可以嘗試再跟我討價還價,但我想鱗蛟王的妖核會相當(dāng)喜歡你的決定!”
“你……”
君殤正要說什么,王不凡徑直把妖核塞回了腔內(nèi),一言不合即要自戕,這令君殤好不窩火。
最終,迫于無奈的他只得將所有拓延草全部交出,甚至連中品靈器層次的飛劍也交予了王不凡。
“真乖!”
王不凡將拓延草全部收起,而后激活玄龜爐,將飛劍投入其中,拓印其內(nèi)的陣法與脈絡(luò)。
拓印過后,飛劍被拋還給君殤,而后王不凡還大大方方的送他一句話,“慢走,不送?!?br/>
“你就是個卑鄙、無恥、下作、陰險、狡詐到無以復(fù)加的小人!”
君殤含恨離開,王不凡揮手感激,“君子,歡迎下次再來!”
君殤一個趔趄,胸腔中氣血翻涌,礙于面子只得強(qiáng)行咽下,忿忿揮袖而行。
妖蝗王打量著王不凡胸膛的傷勢,眉毛緊緊皺起,關(guān)懷道:“這太危險了,為了區(qū)區(qū)實力的提升,值得如此拼命嗎?”
王不凡嘿然笑道:“黃姨放心,我詐他的,我怎舍得拿命去換他的命。我之所以不敢多勒索他,就是怕他橫下心與我賭命。黃姨放心即可,我有分寸的?!?br/>
當(dāng)然,王不凡沒有說的是,即便妖核爆炸毀滅他心臟,此刻有《涅槃法》的存在他也不會死,只是重創(chuàng)而已。實力或許值得拿命去博取,但若能不以性命為代價時,自然還是珍惜點的好。
“你啊你,實在是太過膽大妄為了!”
妖蝗王無奈搖頭,狠狠瞪了王不凡一眼。
王不凡只以賴笑相對,妖蝗王倒也沒有辦法,只好白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姚醉妃‘咚’的一拳捶在王不凡胸口,然后伸出了白皙的小手。
她滿臉上盡是氣呼呼的怒意,“拿來,拓延草有我一半,這是君殤挾持我才給你理由要挾的!”
王不凡笑道:“誰說你被挾持是我的理由,你挾持關(guān)我屁事???我真正的理由是他敢要挾我,至于拿什么要挾我,這根本不重要好嗎?”
姚醉妃怒極,她本是對于王不凡騙取她的眼淚與感動有些不爽,并未想過真的要索取拓延草,畢竟那是王不凡以性命博取來的。哪成想,君殤拿她要挾這件事在王不凡的心中根本就沒分量!
于是,氣急的她跺腳,轉(zhuǎn)身即要離開隊伍。
就在此時,銀狼王的聲音自靈牌內(nèi)傳出,“放我出來,竟敢欺負(fù)我的愛妃,看我如何收拾他!”
“誰是你的愛妃?!”姚醉妃將銀狼王從靈牌內(nèi)放出,氣道:“你們一丘之貉,根本沒一個好東西,你也給我滾蛋!”
“好好好,不是愛妃不是愛妃,小妃妃別生氣啊,看哥如何教訓(xùn)王不凡這個壞東西!”
說罷,銀狼王怒氣沖沖的望向王不凡,“說,為何要欺負(fù)我的小妃妃!”
話剛說完,銀狼王就迫不及待的沖王不凡眨眼睛,生怕王不凡狂揍他一通。
王不凡極為配合,“呃呃……這個這個……”
“不要嗯嗯啊啊的,給哥說清楚!”
銀狼王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王不凡頗為‘無奈’的說道:“如若不然……我尋人將拓延草煉制成拓湖丹,待我靈湖拓展完畢后,剩余所有拓湖丹皆交給你的小妃妃?”
銀狼王贊許的點點頭,“這還差不多,以后勉強(qiáng)還認(rèn)你做老大?!?br/>
說完,他極為帥氣的雙手掠動銀發(fā),回到姚醉妃身前。
“那個,愛……小妃妃呀,不要生氣了,他就那副貪婪的模樣,只認(rèn)東西不認(rèn)人。你瞧,哥已經(jīng)幫你把東西要回來了,還懲罰他幫咱們煉制成拓湖丹。你很快就要成為靈湖上境的大高手了,怎能還為這點小事生悶氣呢,對吧,這樣不好,容易臉上起皺紋,容易……”
“行了行了,不要再墨跡了!”
姚醉妃揮手朝著銀狼王的腦袋就是‘啪’的一巴掌,“你真當(dāng)我傻呀,你們倆一唱一和的,王不凡分明就是在幫你討好我?!?br/>
“拓湖丹我不要,只要知道你們沒有嫌棄我就好了。”
說著,姚醉妃的眼角竟然有淚水垂落,劃過面頰,墜落在地。
“哎呀呀,這是怎么回事,我的小妃妃,你可別哭???”
王不凡也有些詫異,難道……戲做的有些過火了?
經(jīng)過銀狼王的再三追問,姚醉妃這才開口,將她的往事訴于眾人知。
原來,姚醉妃本出生在一個名為姚家幕的地方,與大多數(shù)人一樣,家人都是凡人,沒有任何修真者的存在。原本一家人和和睦睦非常幸福,只是壞就壞在她母親有一張絕美的容顏……
然后就像是一個俗不可耐的故事橋段那般,她母親被修真者看上,強(qiáng)行霸占,不堪受辱自盡,而她父親則被殺。幼小的她也差點被殺,所幸有過路的修真者將她救下,帶回了流風(fēng)道,憑借其自身不懈努力終于踏上了修行路。
只是因為無根浮萍的緣故,流風(fēng)道內(nèi)根本無人與她交往,即便交好也是奔著她容顏去的,心懷不軌。因此久而久之,她心態(tài)就漸漸變了,常以嫵媚掩人耳目,游走于眾不軌者之間以誆騙擷取好處。
這個故事很俗套,很是一般,但實際發(fā)生在某個人身上,尤其是某個漂亮的女人身上,確實很會令人疼惜。
王不凡可以感受到她內(nèi)心真摯情感的流露,因而他腦海中也回憶起那神秘世界滅世時院主對他說過的話,“醉妃那個女娃娃很可憐,放過她吧……”
“唉……”
任誰聽到如此沉重的身世故事,相信也不會有一個好的心情。
王不凡長長嘆息一聲,隨即盤坐在地,取出玄龜爐煉制出一副當(dāng)前他最強(qiáng)手段的中品靈器鎧甲,交予了姚醉妃。
隨即,他輕輕拍了拍銀狼王的肩頭,沒有說話。
銀狼王鄭重點頭,他知道王不凡沒有說出口的話是什么。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三心二意辜負(fù)小妃妃的?!?br/>
深情的、感動的話語剛出口,隨即就有白皙的小手‘啪’的一下拍在了他腦袋上。
“誰是小妃妃?誰輪得到你辜負(fù)?你三心二意關(guān)我屁事,還不趕緊去第六座荒冢,萬一被君殤和姚醉妃他們提前尋到了機(jī)緣怎么辦?快滾!”
“是是是,聽愛妃的,聽愛妃的……哎呦呦,愛妃輕點,疼……”
望著銀狼王被姚醉妃揪著耳朵離開的樣子,王不凡與妖蝗王相視一笑,繼而隨著他們,往第六座荒冢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