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對她們心軟,你該不開心了,我不舍得?!?br/>
冷歡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和那滿是溫柔的眼,心里有一秒的恍惚。
關默慣會說這些哄人的情話,只是她知道,他說這些話也就是哄人而已,從來沒有心。
就像眼前,關默家里最近總是逼著給他安排一些相親。
他不喜歡拒絕就是了,可他每次都要這么演一出,把對方姑娘欺負得不是氣急敗壞,就是傷心落淚,而他自己,則越發(fā)聲名狼籍。
當然,這聲名狼籍里也添上了她一筆,現在大家都在傳:
關家那位風流的正房嫡出喜歡上了一個舞娘,為了她拒絕了多少世家千金,真是狐貍精轉世……
至于真相嘛,冷歡輕輕撥開關默的手,不置可否地彎了彎唇角。
結完賬回到門口那輛招搖的紅色瑪莎拉蒂里,關默隨意地從儲物格里掏出一個小小的黑色絲絨盒,遞到副駕駛座位上的人面前。
“給我的,什么東西啊?”
冷歡伸手接過,沒有馬上打開。
關默沒說話,只是笑著沖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自己打開看。
小小的盒子被打開,里面是一把鑰匙,下面壓著一張紙條,紙條上有一個地址,好像是一個高檔小區(qū)。
“這個,是要給我的嗎?”
從盒子里取出鑰匙,冷歡不太確定地朝關默晃了晃。
“嗯,以后就是你的了,你隨時想過去住都可以。你不是和阿允家那個關系很好嗎?要是喜歡,也可以叫她去陪你,你們女孩子不都喜歡搞什么閨蜜夜話嗎?”
關默的聲音涼而深,卻又沁滿貼心的溫柔與細心,就和他眼中的笑意一樣,如果沒有十足的定力,真的很容易沉溺其中。
“那我收下了,謝謝。”
沒有太猶豫,冷歡就甜甜笑了笑,坦然把那把鑰匙收進了隨身的小包里。
關默倒也不在意她的直接,順手在她腿上拍了拍,就啟動了車子。
如果說一開始注意到冷歡是因為她的長相,那現在更多是因為她的性子很合自己的心意,腦子清醒又識時務有眼色,最重要的是直白坦蕩不矯情。
既然合心意,自然舍得花些時間和物質哄一哄,畢竟這樣合心意的“工具人”并不怎么容易找。
……
“你可是好久沒來我這兒了,看來你家那個小通房還真是挺招你喜歡啊?!?br/>
入夜,依舊是“獨留夜色”二樓的那間包廂,關默吊兒郎當地靠在沙發(fā)里,調侃著身旁的人。
“你特意把我叫來就為了說這個?不是說有要緊事嗎?”
宋博允有些嫌棄地撥開他的手,星渺最近需要對接的業(yè)務很多,他每天都很忙,實在懶得在這聽他說這些廢話。
“喲,怎么,我這剛說兩句就護上了?行了行了,不逗你,叫你來的確有件正經事和你說?!?br/>
又逗了他兩句,關默才收了臉上的不正經,拍了拍他的肩起身,示意他到落地窗邊去。
“看見下面那個穿花襯衫的人了嗎?”
關默端著酒杯的手朝一樓大廳的人群處指了指。
宋博允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大廳里依舊和每晚一樣氣氛熱烈,形形色色的人混雜在一起,隨著樂聲肆意宣泄自己的情緒。
雖然人潮擁擠,但關默說的那個人還是很容易就被認出來,倒不是因為他多特別,而是以他為中心,離他不遠的四個方向上,各有一個人正盯著他。
那幾個人貌似也在舞池里搖頭晃腦,但其實仔細看就會發(fā)向他們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個花襯衫,明顯是在監(jiān)視他的一舉一動。
也許是因為居高臨下的角度關系,所以他們四個人的怪異舉止才顯得有些明顯。
“那四個是你的人?那人什么來歷,需要你這么興師動眾地盯著?”
宋博允掃了身旁的人一眼,有些不解。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這個人,說不定和博念哥當初的意外有關系。”
關默拍了拍宋博允的肩膀,諱莫如深地說了一句。
他拿過一旁的對講說了句“把人帶上來”,就看大廳里那四個人立刻圍了上去,花襯衫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幾個人牢牢控制住。
舞池里的其他人甚至完全沒意識到出了什么事,花襯衫就悄無聲息地被幾個人帶走了。
“你們TM到底什么人,把老子帶到這里來干什么?”
包廂門被推開,花襯衫踉蹌著闖進來,嘴里還罵罵咧咧的。
“你給我老實點,關總問什么你就答什么,要不然有你好看!”
身后跟著進來的一個壯實男人,就是剛才在樓下盯梢的其中一個,在花襯衫膝窩處踹了一腳,厲聲警告道。
“你,你們到底什么人!”
被一腳踹在地上,花襯衫打量了下包廂里的環(huán)境,梗著脖子開口。
房間里有兩個年輕男人,站著的那個看著涼淡貴氣,而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上那個雖然臉上掛著笑,但卻讓人覺得透著森森冷意。
“你不用緊張,我們就是有些事想問你,只要你說清楚了,就會放你走的。
前幾天你來場子里玩的時候,和人說起過幾年前的一場車禍,你還說宋家大少爺運氣不好,要是那天遇到的是你說不定就不會送命了,是不是?”
沙發(fā)上那個男人先開了口,聲音幽幽的像把拉開了弓弦的小提琴。
“什么宋家大少爺,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你們趕緊放我出去,這是非法拘禁,我可以告你們的!”
花襯衫的臉上極快閃過一絲慌張,一邊試圖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故意大聲叫嚷著掩飾自己的不安。
“我耐心有限,我勸你最好在我愿意和你好好說的時候就老實交代,這樣對我們都好。”
關默放下翹著的長腿,身體微微向前傾了些,他玩著手里的酒杯,臉上的笑比剛才古怪了些。
“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什么宋家大少爺,我根本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人!我就是來場子里找樂子的,你們肯定是認錯人了!”
花襯衫也是老油條了,雖然心里有些慌,但也不至于被人三兩句就唬住,他一口咬定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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