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能出賣黎洛,也不可能任由別人這般威脅她。
獒明白她的意思,眼神之中露出了一絲無奈。
她既然心存救自己的意思,便也足夠了。
他這般想著,一邊看了一眼楚蓮,見她此刻一心顧著黎離,沒有向他這邊看。
獒咬了咬牙,調(diào)動了周身所有的靈力,卯足了勁撞向了籠子。
楚蓮一時不備,被獒撲倒在地,眼看著他便要張口咬向她的脖頸,楚蓮卻突然將領(lǐng)口的玉笛拿了出來。
"小心?。?br/>
黎離察覺到不對,正想將獒拉開,但那玉笛卻已經(jīng)發(fā)出了聲響。
一時之間,獒只感覺自己的身子如同被雷電劈中一般,痛苦而難以舒展。
看著他蜷縮在地上,黎離想要上前將他扶起,可是那玉笛的聲音卻讓她一絲一毫也無法靠近。
"怎么,想殺我?"
楚蓮笑了笑,他想殺她,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就在剛才,黎離才真真正正的看清了那玉笛,總覺得似曾相識一般,可是卻又想不起來。
這世間她停留的太長,很多過往早已經(jīng)忘記。
"你怎么樣?"
見那笛聲停下,黎離才急忙將獒扶了起來,可是此刻的他已經(jīng)虛弱的無法站起,黎離這才意識到,他們根本無法對付那楚蓮。
"你若是想讓他活命,便去告訴黎洛,今夜來我這處?。?br/>
說完,楚蓮也不再去看黎離,而是將一把鐵鉤生生扎進了獒的脖頸,就這樣,用一條鐵鏈將他拴在了籠中。
黎離呆呆的看著這一切,卻什么也做不了。
那玉笛似乎有著魔力,讓他們這些獸類被征服,無法反抗。
"獒……"
黎離突然覺得心里十分難受,他受到如此折磨,也是因為她。
況且剛剛他突然的暴動,黎離也知道,是為了她。
然而此刻她卻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獒被關(guān)押起來,身子蜷成一團。
但她知道自己此刻該做什么。
黎離站起身子,抹了抹眼角,方才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因為獒的所做和經(jīng)歷,她竟然感覺眼角有些濕潤。
如今她不可能就這樣放任獒而不管,她能做的,就是想方設(shè)法將他救出來。
哪怕那樣的代價是讓她背叛愛的人。
"你來了。"
看到黎離進來,黎洛的面上有些欣喜。
他拉過了她的手,卻感覺到她身上的涼意,急忙將身上的袍子脫了下來,披在了她身上。
"嗯。"
平日里黎離的身上總是暖暖的,可是今夜卻這般寒涼,讓黎洛有些不適應(yīng)。
"黎洛……"
黎離叫了一聲,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她不想騙他,可是卻又害怕說了實話會讓他心中寒涼。
"嗯?"
他一邊批閱公文,一邊抬頭看向了她。
"沒事,你先忙。"
說著,黎離一邊在旁邊點起了香。
她本是不喜歡這樣的氣味,對氣味敏感的她,本就不喜這樣。
可是這些日子,她卻發(fā)現(xiàn),這些人間煙火,倒是可以緩解壓力,讓她感覺放松。
黎洛似乎也是察覺到了黎離的變化,放下了手中的竹簡,走到了她的身后。
"怎么了嗎?"
他能夠感覺到她手心的汗,能夠感覺到她身子的顫抖與不安。
"黎洛。"
黎離無數(shù)次的想開口可是最終還是無法開口,還有一日,還有一日就要到了她給楚蓮兌現(xiàn)承諾的時候,若是她做不到,恐怕……
可是她當然知道,若是直接給黎洛說,黎洛是必然不會答應(yīng)的。
"我有些倦了,想先去歇息。"
黎離笑著說到,她最終還是無法開口。
等到明日,無論如何,她都只能將黎洛帶到蓮院。
"你以為你能如愿以償嗎?"
第二日晚,看著楚蓮等在那里,獒有些憤怒,同時也有些不安。
"話多。"
楚蓮沒有生氣,而是捏了捏玉笛,那一瞬間,獒便又一次開不了口。
她知道,黎離不會放任同類不管,也知道,今夜,黎洛是無論如何也會來的。
可惜,黎離自始至終都沒有告訴黎洛。
而是給他下了藥,將他用步攆帶到了蓮院。
"現(xiàn)在我可以帶他離開了嗎?"
黎離咬了咬牙,她當然不愿意看黎洛與這個女人在一起,但是她又能做什么?
她現(xiàn)在甚至無法自保。
"自便。"
楚蓮讓人將黎洛抬進了屋內(nèi),一邊笑著看著黎離。
"你的選擇我很滿意。"
說完,她便轉(zhuǎn)身進了屋,卻似乎是故意沒有關(guān)窗。
黎離知道那個藥的作用,黎洛此刻并沒有完完全全失去意識??粗麄兌艘煌稍诖采?,看著黎洛將楚蓮擁入懷中,她只覺得整個人都快要軟下去,快要失去力氣。
"我?guī)阆然厝?。?br/>
黎離將籠子之中的獒解救出來,看著他脊背上并列的鐵鉤,她狠了狠心,拔了出來。
她能夠感覺到獒的顫抖,可是又能如何,她要帶他離開,這點痛苦是遲早要有的。
"我們走。"
她能夠感覺到獒強撐著身子,不讓自己壓倒她的感覺,她也知道,對他而言,現(xiàn)在應(yīng)該十分吃力。
回到鳳棲宮中,因為夜深,黎離避開了宮人,將獒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上。
看著他消瘦的模樣,她也十分內(nèi)疚,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他又怎會成了這般模樣。
"不用了。"
黎離剛剛準備將自己的靈力給他,便被他拉住了手。
如今對付楚蓮,黎離要更加的養(yǎng)精蓄銳,他不希望她因為自己消耗太多。
"無礙。"
說完,黎離便安心的坐下為獒療傷。
雖然她的心里此刻一點也不安穩(wěn),她只要一想到黎洛此刻和那楚蓮在一起,她的心里就十分不是滋味。
"你不該救我的。"
獒笑了笑,卻有些苦澀。
他看著她這樣難受,還不如自己留在籠子之中,哪怕要面臨的是失去自由,與死亡,他也愿意。
可是此刻,她就這樣在他的面前,想著另一個男人,充滿了痛苦與悲傷,讓他的心里也備受煎熬。
"好了,那是我自己的決定。"
黎離沒有再與獒多說什么,而是讓他睡在自己的床榻上,自己卻幻化回了貓的樣子,窩在了門口。
這一夜,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事情了。
而獒卻也一直沒有睡著,而是躺在床上,看著月光照在她的毛發(fā)上,發(fā)出與眾不同的光。
她給他的感覺,似乎永遠就是此刻的模樣,一個守護者。
即使自己是她必須抓捕的對象,她也不愿意讓自己以死去的方式回到燈盞之中,而是選擇了拯救自己,甚至,守護自己。
也許這是她的宿命,也許,這是他的歸屬。
"為什么?。?br/>
第二日一早,黎洛便來到了鳳棲宮。
而他的面色顯得十分難看,衣衫還沒有整理好,不過也能夠看的出來,他是知道了這件事情。
黎離故作隨意的張開了眼,坐在門檻上,目光無畏的看著他。
"怎么了嗎?"
看著她這副模樣,黎洛有些氣惱,可是他剛剛準備發(fā)作的時候,便看到了屋內(nèi)的另一個人。
此刻獒剛剛站起身子,衣衫大開,讓人浮想聯(lián)翩。
"你,是為了他?"
黎洛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情況,但是看到獒身上還沒有完全康復(fù)的傷勢,他也知道,黎離是為了救他。
"我……"
"不必說了!"
黎洛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么心情,但是他可以感覺到,他的全身都在發(fā)抖,整個人快要崩潰。
他不想繼續(xù)待下去,如若不然,恐怕自己便再也容不下她。
"那朕便,如你所愿!"
說完,黎洛便走了出去,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尹婭便在門口通報。
"娘娘,皇上封了那楚貴妃為……為……"
"什么?"
黎離沒有認真,她知道,黎洛說到做到,可是自己現(xiàn)在又能做什么呢?
"二皇后?。?br/>
二后?
黎離的心里一驚,他的確說過不會廢掉自己的皇后之位,可是她沒有想到,他竟然同樣會將后位許給了那楚蓮。
他們都知道楚蓮想要的是什么,可是黎洛這么容易便給了她,心里可以看的出來是十分生氣了。
"你不去勸勸他嗎?"
聽到獒的話,黎離搖了搖頭。
她比誰都了解黎洛,如今她做了這樣的事情,黎洛本就沒有想過會與楚蓮發(fā)生任何關(guān)系,可是如今,已經(jīng)這樣了,他不可能再原諒自己了。
如今這樣也好,在自己趕走楚蓮以前,他都不用再為難了。
楚蓮此刻肯定認定自己已經(jīng)抓住了黎洛的心,暫且應(yīng)該不會有太大的動作了。
這樣,也好。
"娘娘。"
尹婭還在門外,顯得十分擔心。
"你先下去吧。"
這件事情,黎離早已經(jīng)想到了,可是沒有什么,她不會去介意什么的,不會的。
雖然如此想,但是黎離的心里還是有些難過。
她難過的,是自己為了救另一個人,不得不去設(shè)計自己最心愛的人,不得不去傷害他。
可是如果自己不這樣做,看著另一條生命消逝,她的心里又會很難過。
她唯一忽略掉的,是那個人是獒。
他是個男人,至少在黎洛眼里,他是個男人。
對于黎洛而言,黎離舍棄自己而去救他,他的心里是無論如何也過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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