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師傅知道她還活著----師傅說過,她總有一天會和師傅分隔兩界,再不能相見。
所以,師傅收養(yǎng)她的時候給她取名叫秦陌。
以前她不懂,以為師傅是擔心自己會有老去的一天,如今醍醐灌頂,一切原來如此。
師傅,安好。一滴淚滑過她臟兮兮的臉頰,使她看起來更顯狼狽。
宴會進行的熱鬧而流俗,絲竹之聲不絕于耳,席間觥籌交錯,言語歡暢,其樂融融。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人人都無聊得緊,彼此之間不過寒暄敷衍,歌舞升平不假,卻是宮中數(shù)見不鮮的東西,讓人只煩不奇了。
眾人觥籌交錯地客套著,卻透露出各國暗地的風起云涌。
“紅騰商會二公子洛祁到!”
整個宴會變得鴉雀無聲,眾人有點不知所措。
秦陌察覺局勢改變,調(diào)整心緒,抬起頭來,暗自思索著來人。
不等天圣帝宣見,一攏紅衣,玄紋云袖進入眾人視線。
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fā),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
他看起來好像放蕩不拘,但眼里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覷。
沒有下跪,他微彎身子行了一禮,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皇上,請恕草民不請自來。”
“哪里,哈哈,洛二公子能來,是朕的榮幸!”天圣帝狀作高興的笑笑。
“謝皇上寬恕!洛揚,把禮物拿出來。”洛祁俊顏一笑,掃視全場。
“是!”他身后的隨從拿出個盒子,洛祁修長白皙骨節(jié)分明手指穩(wěn)穩(wěn)地拿住盒子,顛了顛,不慌不忙地打開。
“那是什么?怎么沒有見過?!?br/>
“是啊,我也沒有見過。”
“肯定是寶貝,洛氏可是縱橫大陸的商家。”
“怎么看著有點像長生果啊!”
“好像是,有點像,我曾見過長生果的圖片?!薄?br/>
聽著周圍的議論,洛祁面帶淺笑,一言不發(fā),待議論聲漸落,他語氣平靜地道,“草民獻上長生果一枚,祝陛下福壽安康!”
議論聲再次高漲。
“哇,真的是長生果!”
“長生果?那可是有價無市啊!”
“聽說長生果雖不能長生,可也是延年益壽極品寶貝,效果可是比靈芝還好!”
“沒想到洛氏掌管下的紅騰商會如此強大,連存于古書記載的長生果都能找到!”
“可惜了,這洛家二公子太花心?!薄?br/>
“哈哈!洛二公子用心了,快請入座!”這份禮物深得天圣帝的心,他龍顏大悅。
洛祁未動,邪魅的站著,帶笑的眼睛往宴座掃去。
看到秦陌的時候,他幾不可微地斟愣一下,又轉(zhuǎn)頭看看四周,滿意一笑,“陛下,洛祁最近容顏未修,不好意思坐在前面,請陛下恩準草民自行選擇座位?”
“準了。”天圣帝心情大好,也就隨著他的心意,小小的座位而已,不足為道。
“謝陛下!”得了天圣帝的批準,洛祁恭恭敬敬地行了謝禮,朝殿門口走去。
就在大家猜想他要做什么時,他大步流星走到秦陌的旁邊,對她挑了挑眉,在她身旁席地而坐。
如此細看,秦陌有恍惚的失神。
只見此人白玉無瑕的俊顏,五官如瓊花碎玉,肌膚細如凝脂,更勝女子。
眸子邪魅含波,顧盼流轉(zhuǎn)間有著顛倒眾生的力量,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勾起,身上那火紅的袍子,更襯托出男子妖冶無情,烏黑墨染的長發(fā)如瀑布般披散下來,黑與紅的搭配所呈現(xiàn)出來的蠱惑,縱是讓世間女子墮落深淵,亦甘之如飴。
“真是妖孽!”秦陌暗暗的道。
誰料,洛祁竟傾身壓向秦陌,在她耳邊緩緩?fù)職?,“啊,你說什么,說大點聲,我沒聽清,嗯~”
聲音旖旎,令人想入非非。洛祁戲謔的表情從嘴角蔓延至眼尾。
秦陌耳根癱軟,抬手推了推他,“滾!離我遠點!”
本該凌厲的聲音,因為虛弱,毫無力度,似是撒嬌。
洛祁故意抬袖捂臉,一雙靈秀的桃花眼媚態(tài)十足,“嘖嘖,小娘子欲拒還羞,。”
說罷又翹起蘭花指,學著太監(jiān)拉著嗓子細聲細氣的講話,“人家就喜歡你這樣的?!?br/>
秦陌惡寒,偏過頭,不理他。
眾人見此恍然大悟,原來,他是看上了人家啊,不過,這位公主容貌真的精致,細看之下,竟能跟上座的菁華公主媲美。
“洛二公子,你這……”
“陛下,這里人少,甚得我心?!甭迤罟戳斯创?,笑得人畜無害。
天圣帝神色一暗,心下有些戚戚然,剛剛喜悅的臉色略微僵硬,“二公子喜歡就好,來人,賜坐。”
“謝陛下?!甭迤钣幸凰驳囊苫螅麆偛胖皇窃囂?,自古以來,男女不同席,這老皇帝竟然同意了,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看著洛祁放浪的行為以及眾人探索的目光,天圣帝有心引開,“來,眾愛卿繼續(xù)暢歡。”
“謝陛下!”
有帝王的提醒,眾人不敢明目張膽的圍觀,只得私底下偷偷窺覷,裝模作樣,時不時的瞄兩眼以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低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抬頭莞爾,洛祁又開始若無其事地調(diào)戲秦陌。
見秦陌不理踩,或許自覺無聊,洛祁又變正常了,”嘖嘖,你的身體,實在太差了!”
洛祁淺笑搖頭,忽然他身子一愣,很快他驚呼出聲,“不對,你衣服上有黑血,你中毒了!”
迅速執(zhí)起她的手,他臉色瞬間就變了,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千殺!”
“等等,毒已經(jīng)解了!”洛祁的臉上除了震驚還是震驚,良久,似乎消化了這個消息,他冷酷的臉上閃現(xiàn)一絲疑惑,語氣中泛濫這焦急,“你怎么解的?是自己解的還是別人幫忙?””
面對他的異常,秦陌很不理解,她依舊安靜的靠著,眸子緊閉,兀自思索,不說話。
見秦陌不開口,不知道想到什么,洛祁低沉的黑眸掃向四周。
偷窺被抓,眾人尷尬,慌忙地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