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行憤慨怒哮,卻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看著云替道超趕而過,讓那數(shù)百只鬼蝠的攻擊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
“云替道你大爺!有朝一日我也要讓你體會體會!”
在心中暗罵一番,易天行剎住腳步轉(zhuǎn)身面對兇面獠牙的鬼蝠群,手中出現(xiàn)一柄虛化的真氣劍,全身真氣開始沸騰。
“一劍——向陽!”
可怖的氣勢徒然爆發(fā),一股須彌的劍氣凌霄而起,肅殺之息橫蕩八方,陰暗的空間忽的明亮起來,四周厚重的霧靄被兇猛的氣浪驅(qū)散一空,仿佛一輪大日正冉冉升起。
易天行積攢在丹田中的真氣被瞬間抽干,手中真氣劍斬出一道丈大的白色劍光,氣貫如虹,劍威滔天,好似能毀滅世間一切。
劍光疾猛,斬入鬼蝠群中如切豆腐一般,成片的尸體掉落在地,有的鬼蝠甚至直接炸成血霧,迷霧中飄散開腥臭之味。
一劍斬滅三四百只,存活下來的鬼蝠也有一部分被凌厲的氣鋒掃中,落在地上掙扎哀鳴。
但空中依舊飛旋著百只傷勢不重的鬼蝠,憤怒的尖鳴聲此起彼伏,眼眸閃動著嗜血的腥光。
似乎看出易天行此時精疲力盡,剩余百只鬼蝠嘶叫著群起而攻,想要將這個殺死自己數(shù)百只同類的仇敵撕成碎片。
易天行眼中寒意冷冽,手中再次凝聚出真氣劍,沉靜下去的真氣翻滾起來,隨時都能斬出第二劍。
“天雷符!敕!”
當劍威醞釀至頂峰,即將再度爆發(fā),一道漠然的清呵忽然響起,空中咻的幾聲劃過幾道紫色流光。
轟!
流光沒入鬼蝠群中爆發(fā)出雷鳴般的炸響,紫電交織閃爍,恍若天威降世,恐怖的氣浪卷起三丈高的塵霧,大地都為之一顫。
可怕的能量傾瀉而出,易天行首當其沖,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就被兇悍的氣浪卷帶而起,飛出數(shù)十丈之遠。
“咳咳?!?br/>
灰塵中咳嗽聲連連,易天行顫抖著雙腿站起身,揮散眼前的塵霧,只覺被萬斤巨石碾過,腰酸背痛、空虛乏力,骨頭都要散架一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有必要下如此重手?若不是我皮糙肉厚,不然就得做你的符下亡魂!”
易天行憤憤不平,聲音極為虛弱,喝上幾口靈酒才緩過勁來,看著被炸成渣渣的鬼蝠群心有余悸,心想著若是自己被那符箓打中,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呸呸呸!怎么能有這么危險的想法!
“此處應(yīng)當被人布下周天大陣,每個時辰空間便會發(fā)生變化,要是不想留在這里面喂邪祟,那就跟緊一點。”
云替道淡淡說道,帶著拽住自己長袍的少年消失在濃霧中。
話說向天明之前不過松手整理一下衣服,眨眼間兩個大活人就消失不見,著實是把他急得上躥下跳,就是不知是擔(dān)心人還是那百萬靈石。
“吉人自有天相,要是遇害那也沒有沒辦法,況且大哥身邊的高個子笑臉來歷不簡單,護著他應(yīng)該輕而易舉?!?br/>
向天明暗自琢磨一陣,從須彌戒中取出一大把五顏六色的道符,從品相上看,比云替道的道符還高出一籌。
“之前以為那狗道士是騙人的,沒想到能派上用場,就是不知道便宜貨管不管用?!?br/>
一邊嘀咕著,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將不同的道符貼滿全身,向天明這才心滿意足的點點頭,大步流星地邁進霧靄中,之前的恐慌之意分毫不見。
云替道帶著易天行在濃霧中穿行,左拐右拐,不停的繞圈,一個人影都沒看見,倒是灰霧更加厚重,空氣更加陰寒。
期間遇到不少駭狀殊形的邪祟,大部分都都被易天行解決掉,惹得少年滿腔義憤,差點發(fā)動人身攻擊。
不過在云替道用天師符輕而易舉轟殺幾只堪比二重中期武夫的邪祟之后,易天行心中那一丟丟的不滿情緒頃刻煙消云散,諂媚之態(tài)溢于言表。
兩人又在霧靄中轉(zhuǎn)悠了大半個時辰,周圍籠罩的毒瘴總算是稀薄下去,一座雄偉的城池漸漸破開迷霧呈現(xiàn)在易天行面前,相距二里之地,都能感受到一股古老而又滄桑的氣息。
那高聳的城墻滿是裂痕,不知經(jīng)歷過多少戰(zhàn)爭,護城中人幾何歲月,本應(yīng)是一座繁華昌盛的圣城,如今卻埋沒在不見天光的地底,不現(xiàn)昔年榮光,只剩瘡痍與凄涼。
怒嚎的寒風(fēng)嗚咽不休,似在述說往日的輝煌。
“這些人怎么沒有進城?”
與云替道停步城門半里外,易天行環(huán)望周圍駐足不前的轟天樓、劍門和紫云國修士疑惑道。
“城門上刻有陣紋,這群人一時半會破不開禁制,也不想別人漁翁得利,就等著炮灰到齊唄。”
“你這最后一句話啥意思?啥叫等著炮灰?”
前者話音剛落,易天行就像被踩中尾巴的大尾巴狼瞬間炸毛。
“我又沒有指名道姓,是某人有自知之明而已?!?br/>
云替道雙手環(huán)抱冷笑道,懟得少年啞口無言,訕笑著將目光偏向它處。
隨著時間流逝,后進來的修士也逐漸到場,城門前人頭攢動,不少修士都相互認識打著招呼,令這陰氣沉沉的盆地多了幾分生氣。
“這位小友,你與貧道有緣吶!貧道觀你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氣宇軒昂、氣機如龍,乃是帝王之相,不過黑蟒繞體、九鏈加身,福未至,禍必臨,若是買下此符,必將吉星高照、喜運連連、一飛沖天、永定九方!”
易天行正掃量著剛來的修士,無意間看到幾道熟悉的身影,剛想要過去仔細瞧瞧,就給一糟老頭子攔了下來。
這老頭體型瘦小,穿著一身邋遢的道士服,面色如土,臉皺如溝壑一般,細小的眼中濁光熠熠,留著三寸短須,笑起來露出一口透風(fēng)的黃牙,看上去一副賤兮兮的模樣,說起話來卻一本正經(jīng)。
“這張符紙沒什么問題,不過不是天師符,具體有什么用也不知道?!?br/>
易天行看著老道士掌中的黃紙道符心生不悅,想要把他趕走,腦海里忽然響起云替道的傳音,便是認真觀詳一番,沒想到真從黃符內(nèi)察覺到一絲縹緲的氣機,時有時無,晦澀難明,不由得有些意動。
“這老道士是個騙子!大哥你可不能信??!”
正當易天行想要詢問價格,一聲悲戚的哀吼從后方傳來,惹得在場修士為之側(cè)目,讓他將要說出來的話,也活生生咽了回去。
只見一道肥大的身影沖出霧瘴留下個大窟窿,如巨象奔襲震顫大地。
那人全身衣裳破爛不堪,顯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肥肉,隨著奔跑上下起伏,如海浪一樣,不是向天明還能是誰。
“喲!這位小友,你與貧道真是有緣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