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賜強忍焦慮和難過一一謝過前來驗血的席式親族,雖然一個個人來,一個個人去,兩天時間還沒有找到合適的配型,可是她還是誠摯的對每一位愿意伸出援手的人道謝。
席承驍見南珺琦每次都對前來配型的親戚深深鞠躬,心里痛得幾乎不能呼吸,可是身為嘉賜的父親,他絕不能讓眼神出現一絲猶疑,讓心底升起一絲脆弱,于是伴著南珺琦,他也真心的感謝著每一位親人。
第三晚,南珺琦已經吃不下飯了。
她一直記著每一個來的席氏親族,到目前為止,前來配型的席氏親族人數達到了三十五人,可是……沒有一個人能與嘉賜的血型匹配上,南珺琦的情緒越來越低沉,席承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私下找父母商議。
“爸媽,現在適合的人選還沒有找到,目前可以配型的只有大哥,二哥和三弟,三弟已經從學校趕回家里,大哥和二哥那時候剛好在歐洲出差,所以直接回到紐約等我們,現在老家的親族已經沒有配型,我們要馬上返回紐約?!?br/>
席然贊同的點點頭,不過他似乎還有話要說,席承驍看出他欲言又止,于是問道:“爸,你是不是還有什么主意?”
席然轉頭看了身旁的妻子一眼,這才對席承驍說:“承驍,你忘了還有幾個人。”
“誰?”席承驍這幾天心里壓力很大,一時也想不到還有哪些人可以幫嘉賜。
“你的大伯,席瀾和他的兩個兒女,我已經打電話知會過他們了,如果這邊找不到配型,他們會立即趕過來,但要是還找不到,那剩下的就是……”
“席心和席景云!”席然話還沒有說完,席承驍已經知道答案了。
“對,”席然應道:“只是現在我們和席心父子關系緊張,你和席景云更是勢如水火……不知道他們還愿不愿意幫忙。”
席然話中盡是憂慮。
席承驍明白席然的擔憂,不過他毫不猶豫的回答:“如果他們能救嘉賜,就算是給他們跪下,我也愿意!”
為了救孩子,席承驍愿意拼盡所有。
“承驍,有你這句話爸媽就知道該怎么做了,”徐柳涵說:“你的性格耿直,之前我和你爸爸還想著你會不愿意求他們幫忙,放不下原則,既然你都這么說,爸媽就做好準備和他們談判?!?br/>
席承驍深知席心父子的品性,那兩人貪婪至極,若是真的談判,他們絕對不會手軟心軟,父母這么說,那就是和自己一樣作出了付出所有的準備,席承驍心中既覺愧疚又感動,他對父母說:
“爸媽,謝謝你們……我知道其實要去求他們,你們會比我更加為難……”
“傻孩子,嘉賜是我們的孫子,說什么謝啊!”徐柳涵心疼的斥責席承驍,又說:“再說了,我們還有幾個人,說不定其中就有合適的配型,不一定就要求他們?!?br/>
“嗯,那我跟珺琦說一聲,我們明天就啟程返回紐約。”席承驍應道。
晚上過八點,和父母商量好后的席承驍將決定告訴南珺琦,南珺琦的精氣神明顯頹廢許多,只是安靜的點了點頭,就又怔怔的看著窗外發(fā)呆。
席承驍心疼的將南珺琦摟入懷中,輕聲問她:“珺琦,要不然,還是跟嘉賜視頻一下吧?”
這三天,南珺琦有無數次機會通過視頻通話和南嘉賜聯系,可是她都沒有,席承驍知道她是不敢,不敢看兒子病痛的模樣,也不甘,不甘自己沒有找到希望給他。
“不,我現在絕對不能看見嘉賜!”南珺琦回過頭來激動的說:“我怕自己……”
話說不出口,淚已經先流下來,天知道南珺琦多想立即飛到兒子身邊緊緊抱住他,可是在沒找到合適的配型之前她不能那樣做,因為一旦見了兒子,她一定會崩潰的,她不能將這種負面情緒傳給正在忍受病痛折磨的兒子,所以,她一定要盡快找到配型!帶著那個可以救命的人,回到兒子身邊告訴他一切都會沒事的!
沒有替南珺琦拭去淚珠,因為席承驍的眼眶也紅了,他只能將南珺琦緊緊抱進懷里,讓心臟貼在離她最近的地方,告訴她自己就在她的身邊。
正在南珺琦和席承驍在悲傷當中互相撫慰,互相依靠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席承驍斂起哀思,站起身去開門,而南珺琦一失了他的懷抱,立即如破敗的娃娃一般軟在沙發(fā)上,沒有了生氣。
深吸一口氣,緩住自己的情緒,席承驍慢慢打開了門,本以為來人會是父母的他,在看見門外站著的兩個人時,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承驍,怎么,見到二伯這么不高興嗎?”站在門外的正是席心父子,看見席承驍詫異的皺眉,席心還有心思‘調侃’他。
“你們……”席承驍不敢妄測他們出現在這里的來意,于是拖住了話尾。
“我和你景云堂哥在知道嘉賜患病的消息后就趕回來了,”席心一邊說一邊往房間里瞥了一眼,繼續(xù)說:
“怎么不見你們通知我們?要不是家里的親戚多余對我提了一下,我們還不知道出了這么大的事情?!?br/>
席心話里充滿了關心的責備,神情亦是演得痛心疾首,可惜席承驍不信,他沒有立即做出回應,而是將目光投在一旁不吭聲的席景云身上。
接觸到席承驍的目光,席景云從容不迫的對他輕輕一笑,說道:“承驍,我們之間是有矛盾,不過事關嘉賜的生死,我作為他的伯伯怎么可能冷眼旁觀,所以我和爸一聽到消息就趕回來了?!?br/>
“景云說的對,無論我們之前有什么誤會,現在是嘉賜的病情比較重要,我和景云都愿意抽血配型,如果真的配型成功,捐贈骨髓我們義不容辭!”席心簡簡單單的用一個‘矛盾’就帶過了他們兩家之間的恩怨,大義凜然的說。
雖然席心父子話不可信,但是席承驍還是禮貌的道謝:“謝謝二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