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出了一幅畫之后,接下來兩天顧羽這邊都沒什么生意,就算有客人進來,也因為店里的畫作價格太高也離開,只是這次,顧羽并不打算降價出售。
之前那批字畫降價主要也是因為顧羽覺得那些字畫不值那個價,但如今這批都是知名的國畫大師的作品,雖然不是什么古董,但這些作品的觀賞度絕不比古畫低。
就在拍賣會開始那天下午,店里又來了兩個客人。
這次來的兩個客人都只有二十來歲,是一男一女結(jié)伴而來,一進門就自顧自在店里轉(zhuǎn)著圈圈。
顧羽正在畫畫,看到兩人自己在看,也沒有在意他們。
自從畢業(yè)之后,顧羽就開始到處找工作,幾乎一整天都在外奔波,每天回來都累的要死,根本沒有太多時間畫畫,后來找到了工作,工作內(nèi)容跟他的專業(yè)又迥然不同,為了適應(yīng)工作,他每天的時間都用在了學(xué)習(xí)新的知識上。
被辭了之后,顧羽又接觸了靈異事件,用在繪畫上的時間幾乎可以說是沒有。
不過自從租了這個商鋪之后,雖然客人不多,但他卻有了充足的時間靜下心來畫畫,而他的畫作類型也隨著心情發(fā)生改變。
想起晚上拍賣會上拍賣的是一幅美人圖,顧羽索性在畫紙上開始勾勒美人的輪廓,也打算畫一幅美人圖。
兩位客人進來的時候,他正在畫基礎(chǔ)的輪廓,幾次抬頭都見兩人在認真看畫,索性沒有打擾他們,但是當他勾勒好了輪廓,打算畫細節(jié)的時候,卻聽到了女客人的聲音。
“這些都是什么畫啊,上面的名字都不認識,我想要唐伯虎的畫,再不濟也要是齊白石那種的,而不是這種連聽都沒有聽過的人的畫?!迸税欀?,她倒是看中了幾幅看上去還不錯的,可是一看名字,她一個都不認識,就不打算要了。
顧羽放下手里的畫筆,聽到女人的話,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有些想笑:“不好意思,兩位客人,我這里不賣古畫,如果兩位想要買古畫,可以往那邊走走,或許能找到兩位想要的。”
女人冷哼一聲:“我來你這里買畫是看得起你,你倒好,還說起我的不是了,你算什么東西!”
“你給我閉嘴,”男人站在女人身邊,聽到這話直接怒斥道,“是你說想要買畫,我才帶你來的,還想要唐伯虎、齊白石的畫,你怎么就不掂量掂量你自己的身家呢!”
女人跺了跺腳,嘟著嘴看著男人,一雙鳳眼一掃,看上去也是別有一番嫵媚之色,大概是見男人真的面有怒意,她連忙壓下心里的不悅,挽住男人的胳膊嗔道:“老公,我錯了,可是你也知道,我那些小姐妹都沒什么文化,我要真的在這里買一幅回去,肯定要被她們笑話的?!?br/>
男人皺眉,想要斥責(zé),可是見女人嬌嗔的模樣,還是舍不得,只是說道:“既然你知道她們沒文化,就不要總是跟她們待在一起,到時候丟的可是我的面子?!?br/>
“我知道啦,老公?!迸送熘腥说母觳矉尚?,“那我們走吧,不要在這里買畫了,你還是給我買幾件首飾吧?!?br/>
“首飾首飾,天天就知道首飾,你就不能有點出息?!蹦腥顺獾?,面上卻沒有太多怒意,“我說呢,今天怎么提起要陪我看字畫了,原來還是打著首飾的主意?!?br/>
“那我打扮起來不就是為了給你看的嘛,好不好嘛,老公~~”女人使勁晃著男人的胳膊。
“行了,給你買行吧,對了,我晚上還有點事,就不陪你了。”男人說道。
“什么事???”女人反問道。
男人皺眉,顯然不打算多說:“你就不要管了,待會兒我陪你去買首飾,然后你就自己回家吧?!?br/>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離開店鋪。
顧羽在后面看的目瞪口呆,等到反應(yīng)過來時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你冷嗎?】
【沒,被惡心到了?!?br/>
【……】
接下來店里再沒有來別的客人,顧羽把美人圖畫好之后,看看時間正好差不多,就關(guān)了店出門。
之前他就看過路線,從店鋪到拍賣會會場也不是很遠,他索性拉了輛公共自行車慢悠悠騎過去。
拍賣會在一棟高檔酒店內(nèi)展開,顧羽找了酒店附近的公共自行車點把車停下,然后往酒店走去,一路上,不知道遇到了多少豪車。
進入酒店之后,顧羽正打算走入電梯,卻遇到了白天見到的那個女人,可她身邊的男人卻不是白天那個。
女人身上戴著亮閃閃的鉆石項鏈,包括耳環(huán)、頭飾、手鏈都閃閃發(fā)光,一看就是特意挑選的。
大概是注意到顧羽的目光掃過,女人立刻昂首挺胸,擺出一副高傲的模樣,挽著身邊男人的胳膊,低聲道:“親愛的,待會兒我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可不要嘲笑我?!?br/>
“怎么會,”男人笑了下,“我知道寶貝你是什么德行,怎么會嘲笑你呢?!?br/>
聽到這話,女人立刻拍了拍男人的手臂,嗔怪道:“討厭~~”
顧羽往電梯的角落里躲了躲,撫了撫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白天那個男人也在酒店里】
【咦,真的嗎?】顧羽的語氣有些興奮。
【嗯,而且跟我們是同一個目的地?!?br/>
【哎呀,那可真是巧了,到時候恐怕會出現(xiàn)修羅場啊。】
【你在幸災(zāi)樂禍?】
【胡說八道,我明明是就事論事?!?br/>
【好吧,你說的都對?!?br/>
【那是。】
顧羽在心里笑著,眼角的余光落在女人身上,想來她身上這身裝備應(yīng)該是白天那個男人買的,只是她用別人買的東西裝備自己,還想用這些裝備釣凱子,也不想想她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
就在顧羽注視著女人的同時,被女人抱著手臂的男人也將目光掃了過來:“小帥哥你一個人來的?”
顧羽瞥了他一眼,偏過頭看著電梯的按鈕。
“呦,脾氣還挺烈,不過我喜歡,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蹦腥诉f過一張燙金的名片,正要把它遞給顧羽的時候,電梯門打開了。
顧羽立刻出了電梯,大大地打了一個噴嚏,一邊走一邊吐槽道:“就算香水便宜,也不用噴一瓶子吧?!?br/>
顧羽很快離開兩人的視線,而仍然在電梯里的兩人則面面相覷。
男人覺得是女人擾了他的機會,而女人也頗為無辜,抬起胳膊聞了聞,根本沒有聞到自己身上的香水味。
“阿嚏~~”男人狠狠打了個噴嚏,皺眉看著女人,“你快去洗手間噴點水,噴這么濃的香水是要勾引誰???”
“親愛的?”女人小心翼翼湊近,想要解釋一下。
“還不快去?!蹦腥税櫭?,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打算,他游戲人生慣了,就不喜歡一貫寵著女人,不喜歡就一腳踹了,反正以他的身家,女人對他來說要多少有多少,從來都沒有缺過。
“我知道了,親愛的。”女人委屈地撇撇嘴,卻還是不敢忤逆男人的話,轉(zhuǎn)身往洗手間走去。
而就在兩人交談地點的不遠處,有另外一個男人把兩人的情況看在眼里,忍不住捏緊了酒杯。
“楊行,你怎么了?”他身旁的人推了推他。
“沒什么,”楊行搖頭,“對了,賀飛,你知道那邊站著那個人是誰嗎?”
賀飛順著楊行的指向看去:“哦,他啊,我覺得就算你沒有見過他,也一定聽說過他的名字?!?br/>
“嗯?他叫什么?”楊行好奇中帶著幾分探究。
“不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彭家小少爺彭巖嘍,是不是聽說過?”賀飛笑道。
楊行皺眉:“聽說他是一個男女不忌的人?!?br/>
“哪止男女不忌,我跟你說,你不要說出去,”賀飛突然壓低聲音,“其實這件事在圈子里也是公開的秘密,聽說彭巖有好幾個伴侶不明不白就死了。”
楊行嚇了一跳:“你是說?”
“噓,你小點聲,這件事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說有人鬧過,可是你也知道彭家的勢力,對上那些大戶不夠看,可對上小門小戶,想要壓下去簡直綽綽有余,我勸你不要跟他作對?!辟R飛勸告道,希望楊行不要沖動行事。
“我知道了。”楊行點頭,腦海中還是免不了想起剛才站在彭巖身邊的女人,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可他還是看清了那個人是他剛剛交往的女朋友——于琴,更何況,于琴身上還帶著他白天剛買的首飾。
面對于琴的背叛,楊行心里很是憤怒,但憤怒之外又有一絲擔心,要是彭巖真的如傳說中那樣,那于琴的情況恐怕會很危險。
可是賀飛說的對,以他的實力,根本沒辦法跟彭巖作對,想必這也是于琴想盡辦法搭上彭巖的原因!
顧羽正在拐角處看一個東西,正好聽到兩人的對話,忍不住皺眉。
【要是他們說的是真的,這個叫彭巖的身上恐怕沾了不少人命?!?br/>
【你想管?】
【你放心,我知道什么叫做量力而行,還是看看情況再說吧?!?br/>
【那個彭巖身上陰氣比較重,對他的身體卻沒有危害,我想應(yīng)該有人在背后幫他,而那個人不是現(xiàn)在的你能對付的?!?br/>
【我知道了,謝謝你。】
【其實我很欣賞你?!?br/>
【哦?真是難得啊,能具體說說哪個方面嗎?】
顧羽問出這個問題之后,對付長時間沒有回應(yīng),他以為不會得到回答了,就低頭仔細欣賞被封存在玻璃罩中的古董,這些古董上雕刻著繁復(fù)的花紋,每一個細節(jié)都很精致,由此可見古代工匠的制作水平的精密度完全不比儀器差。
就在這時,顧羽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
【每個方面】
結(jié)合之前的問題,顧羽微微一笑。
【多謝夸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