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華懷里一空,擔(dān)心的向柏承彥伸出手去,結(jié)果早就有人接住了被扔出去的柏承彥,莊華也同時被那扔柏承彥出去的“兇手”鎖進(jìn)懷里。
柏緹……莊華哭笑不得,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來的,怕是聽見了那番老不老的論調(diào),才會這樣吧。
果不其然,柏緹也不顧柏承彥的眼中快要噴出火來,低首貼著莊華的耳際說:“我老么?”
莊華搖搖頭,“不勞,一點都不老,大王很英俊?!彼@可是實話實說,怎么這男人好像更生氣了,扯著莊華就走了,莊華不得不大步跟上,心道好在自己是個假男人,不然這么大步幅真的會扯著蛋……
一路扯著莊華到了書房外面,也就是柏緹平時辦公的地方,對煬國出兵的相關(guān)大臣都在那了。
柏緹停下,放開了莊華,低聲警告似的說了一句:“跟著我進(jìn)去,不許跑!”然后轉(zhuǎn)身進(jìn)去了。
莊華認(rèn)命的跟在后面落兩三步的樣子進(jìn)去了。
大佬們都在,莊華跟在柏緹后面享受了一回萬眾矚目的待遇。
“莊卿做書記?!卑鼐熥彀鸵粡?,給莊華只拍了個活,也讓莊華在這里的存在不那么尷尬。莊華在書房里看了一圈,找到了角落里的一張桌案,上面還有紙筆,莊華走了過去,路過的大臣莊華少不了要打招呼,于是短短三十幾步的路走了差不多半刻。
終于就位了,莊華拿好筆準(zhǔn)備著記錄會議內(nèi)容。莊華心里其實犯著嘀咕,這朝廷上真管事兒的沒有幾個,僅有的那幾個管事兒的好事柏緹這邊的,這個冠冕堂皇的會議有必要開么?
啊,對了,好些文官是不同意對煬國出兵的,看來這就是開這個會議的原因啊。這么說來這個會議是不會有什么實際內(nèi)容了,就是一場關(guān)于要不要出兵的辯論。
莊華想明白了這個,也就不那么緊張了,只要再廢話里挑幾句重要的記上,然后再美化一番就好了。雖然她的文才不咋地,但是這種不涉及實際內(nèi)容的東西還是不在話下的。
果不其然,一切都在莊華的猜測之中,者就是一場意義不大的辯論賽,正方以柏緹為首的出站派,反方是以大宗伯為首的反戰(zhàn)派。
這場口水戰(zhàn)雙方隊員吵的臉紅脖子粗的,莊華在一邊看熱鬧看的好嗨,是不是的記上一筆,要不是考慮著要沒話書面,她都想把那些“金句”加進(jìn)去,好不歡樂。
不知何時,大司農(nóng)鄧先湊到了莊華身邊,挨著坐下了,鄧先這等威武的體型在莊華身邊一坐,讓莊華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莊華看鄧先也沒正襟危坐,二十盤膝而坐,也就沒站起來建立,而是就坐著的姿勢想鄧先拱了拱手,低聲道:“大人,你怎么到這角落里來了?”
“老夫嫌鬧的慌,你這小角落不錯啊。”鄧先一點不客氣的說道。
莊華覺得額頭上掉下一滴巨汗,“大人過獎了?!彼娌恢栏脑摶厥裁丛挕?br/>
大小司農(nóng)安靜的坐了好一會兒,殿中吵得要開鍋,根本就沒人發(fā)現(xiàn)這小小角落里的情況,大司農(nóng)大人很是八卦的問道:“莊華,你和大王,究竟有沒有……”
那一雙濃眉一挑一挑的,莊華忽然覺得以往看著威嚴(yán)的鄧大人怎么那么……猥瑣呢?
默默地擦了擦汗,莊華回答道:“卑職與大王相識于微末之時,交情自然是有的,但是我倆清清白白,從未做過喪風(fēng)敗俗之事?!?br/>
有情,但是沒有踏出那一步。莊華說的委婉,但是這意思說的和聽的人都明白。
鄧先從來沒想過莊華居然會承認(rèn),雖然沒有言明,但是已經(jīng)說到這種程度上了,還需再挑明白么。
鄧先撫著頜下的胡須,皺著眉說道:“莊華啊,老夫看你并非庸碌之人,為何不為自己的前程考慮考慮,而且你并無親眷,家中就你一個人,香火可不能從你這就斷了。”
莊華有些感動,鄧先是真的在關(guān)心她,不然怎么會說這番話,其他人不都是在看著她的笑話呢么,巴不得裝啊呼和柏緹在一起,然后盡情的嘲諷她。
莊華不可能因為前途和香火而放棄柏緹,但是也不能寒了這位大司農(nóng)的心,阻止了一下語言,說道:“卑職乃是父母長子,少時家中逢變,父母合離,我跟隨著父親,只是父母都又各自嫁娶,也都有了子女,無暇顧我,我便與祖父生活在一起,是祖父教導(dǎo)我照顧我長大的。我還未及弱冠的時候,祖父過世,因無以為生計,我變賣了祖父留給我的財產(chǎn)之后,便離開了故鄉(xiāng),獨自一人生活?!?br/>
鄧先心中動容,能教導(dǎo)出來莊華這等學(xué)識才華的人,不會是那平庸之輩,說明莊華家世不錯。
此前他還有許多人都在猜測為何莊華的身世,看“他”也像是世家出身,怎么就不說出來呢?現(xiàn)在莊華一說就全明白了,父母合離,這在世族之間是一件多么丟臉的事情,所以莊華就是一個非常礙眼的存在,無論是“他”的父族還是“他”的母族都是不會承認(rèn)“他”的,只能小小年紀(jì)便跟在祖父身邊。
作為一個名分尷尬的子嗣,自然不會被被定位為父族這邊的繼承人,母族那邊就更不用說了。所以莊華說的是“父母長子”,而不是“家中嫡子”,很明顯,“他”沒有嫡子這個身份,所以,撫養(yǎng)“他”的老人就算在家族之中權(quán)力很大也不會給“他”太大的幫助,故而莊華在“他”祖父去世之后離開家族所在之地,另尋前程是個明智的選擇。
莊華繼續(xù)說道:“那是大王還是王爺,于我有知遇之恩,我與大王互引為知己。我身世飄零,想必不會有好人家的女子愿意嫁與我,故而我而立之年也未曾娶親。像我這等身世,恐怕就是平民百姓出身的士子也要比我好的多,至少人家身家清白?!鼻f華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仿佛很是失落,“那是我也未曾想過有朝一日會和一個男子……王爺那時也未曾對我有意。只是后來,經(jīng)歷的事情多了,相處久了,我們曾性命相托,同生共死,還有比這更牢靠的、更深刻的感情么?”莊華說著,語氣有些不穩(wěn),連稱呼都亂了,稱呼柏緹為王爺而不是大王。
“我明白這很讓人不齒,但是如果連這樣的感情都可以辜負(fù),我存留于世上,還有什么念想呢?”莊華抬手扶了下額頭,“大人容我說一句放肆的話,若不是王爺讓我進(jìn)入朝堂,我不會稀罕這里的任何事物,我只是……想盡一點綿薄之力,幫他?!?br/>
“你做的這些藥只是一點綿薄之力,那老夫就可以回家嘍。”鄧先安慰道。
看著莊華掩飾著“拭淚”的動作,鄧先心下不忍,說起來這孩子也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情,這男風(fēng)也不是現(xiàn)在才有,古之君王也有喜愛男色,甚至為之誤國的也有,莊華不僅沒有禍國殃民,還做了那么多的貢獻(xiàn),怎么就讓人容不下了呢?
仔細(xì)一想是有蹊蹺的,為什么這股針對莊華的流言久久不能平息,這就是有人在幕后故意操縱的,是什么人,莊華此前還是“左相山庭”的時候也跟別人沒什么接觸交集,不會有這么執(zhí)著的仇家。
很明顯,就是有人想借著這件事情來攻訐新上任的肇王柏緹。
至于到底是哪方勢力,還真猜不出來,國內(nèi)國外的都有可能,不能掉以輕心。大司農(nóng)鄧先覺得不該小視這件事情,能讓流言流傳這么久,在韶廣的勢力不小么。
鄧先眼中閃過寒光,能走到這個位置,還把死農(nóng)夫打造成一片朝堂上的“凈土”,這位大佬的手段是不能讓人小覷的。
“大人謬贊了?!鼻f華語氣很平靜,仿佛方才聲音都有些發(fā)顫的人不是她一樣。
莊華的平靜在鄧先眼里確實是故作平靜了,但是能這么快就掩飾好情緒,還滴水不露,就讓鄧先贊賞了,“年輕人路還長著,不必在乎一時得失,在老夫看來,你前途無限?!?br/>
這句話仿佛是保證一樣,莊華沒稍微動,沒想到一出狗血還能有意外收獲,莊華心中有些慚愧了,說道:“謝大人抬愛,只是我志不在朝堂,而在山水,待國家穩(wěn)定了,卑職就會遠(yuǎn)離朝堂,周游四方?!?br/>
“哼,你到時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编囅葟谋亲永锖吡艘宦暎馕渡铋L的看著莊華。
辯論會以正方勝利結(jié)束,莊華的書記工作做的很稱職,在鄧先拿過莊華寫好的書記時,摸著胡子說:“沒想到少司農(nóng)奉承的本事也不小。”
莊華汗顏,“我看過許多史書都這么些,就借鑒了一下?!?br/>
“哼?!贝笏巨r(nóng)大人扔下手里的簿子,走了。
莊華收拾了一下,把記錄好的書記遞給來取書記的內(nèi)侍就要走,結(jié)果內(nèi)侍說:“莊大人,大王在后殿等大人前去?!?br/>
莊華無奈的嘆了口氣,認(rèn)命的朝后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