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只抽了氣的氣球一樣，最終軟軟地跌到地上去，到死，她那兩只干枯的眼洞都不知道看在哪里，那張嘴，也一直張著。

    喬煙也像化石一樣，木在當場。

    施子軒滿意地站起身，微笑如斯：乖女孩，你殺人了，你殺死了你的情敵，應該高興的不是嗎？

    喬煙想尖叫，嗓子眼卻似被石頭睹住了一樣。

    她眼睜睜看著從韓秋兒身上流出的血染紅了一地。

    最后終于低啞地凄叫出聲：不！不！不——

    施子軒把她腳上的繩子也解了。

    最后拿起手機，沉著而又微微帶著震驚的嗓音：110嗎？我找到我朋友韓秋兒了，她被……殺了……

    ******

    審訊室里。

    冰冷的墻，冰冷的凳子無端端讓人心底泛寒。

    喬煙被銬在冰冷的凳子上，臉色白得毫無血色，手上的手銬像是千斤的鐵壓在她纖細的手腕上。

    臉色懾人的男警官手里拿著審訊本，再次發(fā)問：兇案發(fā)生的時候只有你在現(xiàn)場，刀上只有你一個人的指紋，據(jù)我們調(diào)查，死者生前和慕氏總裁慕承佑、你有感情糾葛，殺人動機是不是就是這個？你還說你沒有殺人？

    審訊已經(jīng)進行一天一夜，喬煙嘴唇都渴得干裂，她已經(jīng)不記得復復了多少遍。

    喉嚨里干渴得難受，卻依然低啞地說：我沒有殺人，是施子軒殺的。

    啪，審訊官拍了下桌子，厲聲：你有證據(jù)嗎？旁邊好幾個目擊者都已經(jīng)證明，施子軒出現(xiàn)的時間跟死者死亡時間完全不符！

    喬煙閉了閉眸，臉色越發(fā)的蒼白，只剩下微弱的呼吸：我沒有殺人……

    *****

    夜沉如水。

    摩天大樓頂層的辦公室里，慕承佑冷竣的面容掩映在青色的煙霧里。

    窗臺上的煙灰缸里已經(jīng)堆滿了煙蒂。

    找了許多關(guān)系總算見了喬煙一面，雖然身體沒怎么樣，可心理卻受到了沉重的打擊。

    整個人都不復從前的靈動可人。

    想到她蒼白的小臉，他的心就跟被掐著一樣生疼。

    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是他疏忽了，施子軒居然有那么大的野心，在自已身邊潛藏多年，為的竟是慕氏的天下。

    他相信喬煙所說的一切，是施子軒握著她的手，殺掉的韓秋兒。

    可沒有證據(jù)，他也不是目擊者，到法庭上什么作用都沒有。

    慕承佑去求父親，可這是天大的人命案子，沒有證據(jù)，找破天去也沒用。

    辦公室門外響起叩門聲。

    進來！慕承佑知道是阿堅,又抽了口煙高聲道。

    阿堅走進來，拿過一個牛皮袋，把里面的資料都一一拿過慕承佑過目。

    好，等判決下來，你就去把人換出來。

    阿堅回了一聲好，又把資料都收起來。

    如果證據(jù)在判決之前都沒找到，他只能作這一步打算。

    無論如何，冒再大的險，他也不會讓喬煙死！

    *****

    這天，天降暴雨。

    明明正當中午，天卻黑沉得似要壓下來。

    喬煙被法院判決故意殺人罪成立，被判處死刑。

    慕承佑沒去探望喬煙。

    一直在荷園里不停地抽煙。

    當終于聽到外面汽車的聲音傳來時，他指尖都狠顫了一下。

    阿堅走進來了，一進來，人便撲通跪到了沙發(fā)前正抽著煙的男人面前。

    他面色沮喪至極地低聲：慕少，我對不住你，太太她……

    別說話！慕承佑突然出聲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