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道梁子離西疆省會足足有三百里,坐落在戈壁灘深處。
這里是西疆省一些游牧土著的集會之地,每個月開啟一次,到這個時間,附近大大小小幾十個部落的人會到這里還交易、換取柴米油鹽之類的生活用品。
整個西疆的劫匪基本上每個月都會到這里來碰一次頭,至于做什么,無非就是喝喝酒、吹吹牛、交流交流作案經(jīng)驗什么的,當(dāng)然有時候為了搶地盤也免不了一場爭斗。
車子開進二道梁子,云山看到一路上有不少穿著本地服飾的人騎著牛、馬趕來,在西疆省這種偏遠地區(qū),絕大多數(shù)人的交通還停留在畜力上。
“黑子,你們是晚上集會?”云山問道。
黑子就是黑車司機,他是本地人少數(shù)民族,名字太長,云山懶得記就干脆叫他黑子。
黑子現(xiàn)在當(dāng)了老大,單獨和云山乘坐一輛車,聞言回道:“我們的集會雖然是晚上,但現(xiàn)在也到了傍晚,其他團隊的人估計都差不多來了。”
云山點了點頭,道:“那就別浪費時間,直接去找他們,要用最快的速度找到紫心王蓮!”
“大俠,我們不先吃點東西嗎?這里有很多我們本地特色吃食,外面都吃不到的!您可以嘗嘗?!焙谧咏ㄗh道。
云山撇了他一眼,冷聲道:“等你當(dāng)了老大,可以慢慢吃,要是找不到紫心王蓮,你也不用吃了,浪費糧食?!?br/>
馬屁拍在馬蹄上,黑子額頭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不過他一想到自己馬上就可以成為數(shù)百人的老大,心頭立馬就火熱起來,也不再停留,伸手招呼一聲,幾輛車開進了二道梁子深處。
車子在一個石頭砌筑的院子面前停了下來,讓云山覺得有意思的是,這些石頭是用糯米、泥漿和牛馬糞便混合砌筑而成,這種古老的砌墻方法在外界幾乎已經(jīng)失傳了,據(jù)說兩千年前始皇帝修長城就是用這種方法。
云家村有一棟百年老屋就是用這種方法砌筑的地基,看起來土的掉渣,但實際上很牢固,拆房的時候請來挖掘機都砸不爛。
一行人走進去,院子里停著不少車輛和馬匹,看樣子應(yīng)該來了不少人。
院子里沒人,倒是最中間的意見屋子里傳來了人聲。
“那間屋子是個個團隊老大商量事情的地方,至于其他人,一般都趁這個機會去外面逛集去了!”黑子解釋道。
屋子里面的空間不小,大廳里有二十幾把座椅,基本上都坐了一個人,而且其身后還站著一刀兩人。毫無疑問,坐著的就是團隊老大,那些站著的自然是小弟。這些人個個都是彪悍無比,大多數(shù)都有殺氣在身。很顯然都是窮兇極惡的匪徒。
見云山一行人走進來,屋里的人旋即一愣。坐在正中間的一個滿臉絡(luò)腮胡子的大漢陡然大怒,呵斥道:“這里是你們能進的地方嗎?你們是哪個的手下,你們老大呢?”
黑子認得這人,此人外號屠夫,是個屠戶。后來殺了人躲進山里干起了劫道的買賣。屠夫天生神力,又練過一身功夫,天山這一帶的劫匪都隱隱以他為尊,就連黑子以前的老大都怕他。
不過,有云山這尊大神在身邊,黑子可不怕對方。他上前一步直視屠夫,大聲道:“我們以前的老大死了,今天趁著集會特意來通告各位?!?br/>
屠夫微微吃驚,道:“刀疤死了?”他此時終于以前在刀疤身邊見過眼前這人。
“不錯,現(xiàn)在我黑子是老大?!焙谧诱f道。
“你算什么東西!”屠夫不屑的瞧了他一眼,接著又大笑起來,道:“既然刀疤死了,那他的地盤我收了,你們就并到我的手下吧!”
在場其他人面色陰晴不定,黑子這一塊地盤雖然不大,但好歹也是塊肥肉,誰不想咬一口,卻沒想到屠夫竟然如此貪心一口全都吞掉,叫他們好不甘心。但是想到屠夫強大的武力和眾多的小弟,他們也只能把這份不滿壓下。
黑子面色慍怒,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不將自己放在眼里,但是他卻無能為力,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云山。
云山知道這個時候該自己出面了,他輕咳一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看著屠夫,說道:“刀疤是我殺的,黑子這個老大是我讓他當(dāng)?shù)?,你好像很有意見??br/>
“是你殺了刀疤?”屠夫眼睛微瞇,像是一頭狼盯著他說道:“你一個外鄉(xiāng)人竟然敢摻和我們事,信不信我把你剁碎了喂狗?”
此話一出,其身后一群人紛紛舉起******,就等著屠夫一聲令下。
云山搖搖頭,道:“我不想摻和你們的事,只要讓你們幫我辦件事,為了辦事方便,所以讓黑子當(dāng)個老大,看樣子你們也不會同意幫我辦事,那就只好殺光你們,讓黑子當(dāng)所有人的老大了!”
“你找死,給我剁了他!”屠夫一聲令下,其身后七八個壯漢舉著******殺出。
其他團伙的老大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他們可是十分清楚屠夫的兇殘,心里不禁默默為云山哀悼,得罪了屠夫,這個外鄉(xiāng)人的下場只有一個――被剁成肉醬喂狗。
******又叫廓爾喀軍刀,能輕松砍斷骨頭,殺傷力極大,若是落在人的身上,刀鋒所過,立馬骨肉分離。
七八個人手持狗腿刀砍來,黑子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不過還算鎮(zhèn)定,沒有轉(zhuǎn)身逃跑,他目光堅定的看著云山,相信云山能夠打敗對方,否則他逃也逃不掉。
云山面不改色,飛躍而起,凌空踢出連環(huán)三腳,瞬間就踢飛三人。
接著,人還沒落地,他腰力一扭,身子強行變相,兩個膝蓋兇狠的撞在另外兩人的胸口,只聽“咔嚓”一聲,那兩人胸膛像是被大錘掄中般凹陷,骨斷筋折,兩人吭都沒吭一聲就倒地不起,顯然是活不成了。
電光火石的功夫,一口氣干掉五個人,就容易武俠電影般干凈利落,叫人瞠目結(jié)舌。
另外兩人哪還敢上前,雙腿瑟瑟發(fā)抖,手里的******都舉不穩(wěn)了。若不是畏懼屠夫在身后盯著他們恐怕要轉(zhuǎn)身而逃了。
此時,其他一眾老大們終于回過神來,心中大驚,敢情剛剛的估計錯誤,這簡直就是一條過江龍啊。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屠夫,想看看他有什么反應(yīng)。
屠夫同樣大驚,不過好歹見過大風(fēng)大浪的人,沒有失色,只是深深的看了云山一眼,沉聲道:“我看走眼了,沒想到兄弟竟然是高人??!”
頓了頓,他說道:“咱們無冤無仇,又何必生死相向呢?要不這樣,今天的事情就當(dāng)是個誤會,我不再干涉黑子的團隊,從今以后兄弟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互不干涉如何?”
眾人一聽,心中大驚,屠夫這是服軟的態(tài)度啊。他們本以為屠夫會大怒,和這個外鄉(xiāng)人大干一場,還等著坐收漁翁之利呢,沒想到屠夫死了五個弟兄竟然還能忍得下這口氣。
屠夫能混這么多年當(dāng)然不是傻子,跟云山生死相向,不管勝負如何,只會便宜了別人。雖然死了五個弟兄,但他還有五十個,還是這一片最強大的勢力,以后照樣可以呼風(fēng)喚雨。
“大俠!”黑子擔(dān)心的看著他,怕云山真的被對方的打動,他要的可不是現(xiàn)在這么幾個手下,而是想當(dāng)所有人的老大。
云山沉默不語,沒想到這家伙能屈能伸,還是個梟雄啊。不過對方的話他可不會相信,自己殺了他五個弟兄他會無動于衷?對方之所以要跟自己和解不過是現(xiàn)在手里沒人吃不住自己,等回頭肯定會召集手下兇狠報復(fù),自己若真的信了對方才是傻子。
至于收服對方,云山壓根不考慮,梟雄是不會甘心屈居人下的,真要將對方收在麾下,就如同手里捏著一條毒蛇,一不小心就會被反咬一口,云山雖然不怕,但也沒那么多時間和心思去跟對方糾纏。
相比于梟雄屠夫,還是黑子這樣的人用起來更順手,想通一切,云山看著對方搖了搖頭:“我覺得你死了會對我的用處更大一點。所以還是殺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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