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已然將二者之間的通訊斷開,但是炎赫依舊將頭扣在地上,臉上滿是痛苦之色,雙眼中的淚水好像控制不住一樣的流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炎赫慢慢地控制住了情緒,直起了身子。在地上跪坐了一會兒,發(fā)了一會兒呆之后,炎赫一手撐著地面慢慢的站了起來。
站在原地,腦海中仍舊會想著母親剛才那句話:我實在是撐不下去了。
漸漸地,炎赫的雙手緊緊地握了起來,甚至由于用力過甚,手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發(fā)出格吧格吧的聲音。而炎赫的雙眼卻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仿佛宣誓一樣的說道:“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
一個星期后,仍舊是麒麟艦的那個會議室。只是,不同于之前的擺設,會議室內(nèi)的長桌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高大,華麗的王座與兩排矮桌,而矮桌的后面,放著一個軟墊。而整個烈陽的統(tǒng)治者,尊貴的烈陽之王,偉大的太陽神——炎赫就坐在自己的王座之上。整個人身穿一件金黃色鎧甲,頭戴一頂束發(fā)金冠,王座一旁豎著自己的武器烈陽戰(zhàn)戟。
從那天之后,炎赫就好像變了一個人,整個人仿佛如同一把鋒利的寶劍。每當面對他的時候,那雙銳利的眼睛,總讓人感覺好像有一把無形的鋼刀,深深地刮過你的骨髓,好像整個人都被看透了一樣。
而炎赫的行事風格也是大變樣,變得無比的果決。
甚至在三天前,還親自下達了對一支饕餮分艦隊圍殺的命令——而在戰(zhàn)斗進行之前,幾乎六成的將軍都不看好那場戰(zhàn)斗。因為,當時那處分戰(zhàn)場,烈陽一方的軍力已經(jīng)處于弱勢,撤退才是最好的選擇。但是,炎赫仍舊力排眾議,強行下達了圍殺的命令。甚至,炎赫還不顧潘震和四大護衛(wèi)的阻攔,直接出現(xiàn)在了戰(zhàn)場上督導戰(zhàn)斗的進行。
最后,在戰(zhàn)士們浴血拼殺之下,那支相當于四個大型編隊總和的饕餮分艦隊被全殲。而烈陽一方,在炎赫親自出現(xiàn)的情況下,卻爆發(fā)出了前所未有的戰(zhàn)力,幾乎已絕對的優(yōu)勢,將那只分艦隊碾壓。而在整場戰(zhàn)斗中,炎赫只是靜靜地坐在自己的王座上,漂浮在戰(zhàn)場后方,并沒有出手。
從那之后,整個艦隊中再也沒有了任何反對的聲音。而作為艦隊中唯一能推翻炎赫意見的潘震,則是罕見的沉默了下來,無論底下人怎么說,都沒有發(fā)表自己的任何看法。
而今天,計劃已經(jīng)執(zhí)行到了最后一步,負責繞道饕餮背后的雷炎也已經(jīng)到位。而艦隊中其余三艘主艦也已經(jīng)準備就緒。所以,現(xiàn)在,在最后的決戰(zhàn)即將爆發(fā)的前一刻。身在麒麟艦的炎赫,將所有的將軍聚在了一起,看了一個遠程會議。
如刀鋒一樣的眼光掃過了下方的將領(lǐng)們,一下子止住了眾將剛剛進入會議室的混亂。
一看差不多了,為首的潘震帶著眾將參拜。
“參見王上!”
“免禮!”
“謝王上!”
隨后,諸將按軍職大小入座。坐在炎赫下首位置的,正是潘震,緊隨而后的便是四大守護。再之后,便是各軍團將軍。
諸將落座之后,炎赫開口說道:“好了,叫諸位來所為何事,想必諸位都有所猜測。現(xiàn)在,先向諸將通報一下具體的情況?!?br/>
說完話,炎赫向為首的潘震瞥了一眼。
接到炎赫的眼神示意,潘震起身離開了座位,先是向炎赫一禮,然后才轉(zhuǎn)過身面對諸將說道:“連日以來,烈陽艦隊多次對饕餮發(fā)動了頻繁攻擊,從最開始的三日一次,到現(xiàn)在的幾乎停不下來,頻繁的攻擊已經(jīng)使得饕餮應接不暇。雖如此,但是諸將將戰(zhàn)斗的規(guī)模,攻勢都控制的很完美。我們,和饕餮也都互有輸贏。已經(jīng)成功的麻痹了他們。連日以來,我方多次派遣了一支小型混編艦隊作為試探,在幽魚艦隊的空間立場防護下,已經(jīng)成功的插入了他們的防線,卻并沒有引起地方的重視。這足以表明,我們的計劃已經(jīng)成功地迷惑了對方。
此外,雷炎將軍所率領(lǐng)的混編艦隊,經(jīng)過多日的長途跋涉,已經(jīng)繞過了科茲莫星域地方的封鎖線,成功度過最危險的地帶,到達了饕餮的后方。并且,已經(jīng)在一顆飛起星球隱藏了下來,隨時可以配合我們的行動。這就是目前的一些簡單的情況?!?br/>
潘震說完話,轉(zhuǎn)身再次對炎赫一禮,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一言一行,俱都恭敬無比,讓下方的諸將心中都不由得犯嘀咕,這潘震將軍到底在搞什么?
炎赫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后說道:“諸位已經(jīng)了解了目前我方的情況,可有什么意見?”
“王上!”
一個白虎軍團的將軍向炎赫一禮,示意到。
炎赫手微微一抬,示意他繼續(xù)。
“王上,不知我方是否有探知敵方的旗艦所在?”
炎赫聽到這位將軍的提問,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然后說道:“情報工作一直是由朱雀軍團所負責,這件事情,還是讓羽虛來為你解釋吧?!闭f著抬手示意羽虛。
羽虛抱拳一禮,開口說道:“此次,我們的目的,主要就是摧毀敵方的指揮系統(tǒng),然后趁混亂擴大戰(zhàn)果,徹底摧毀他們的封鎖線。所以,我們朱雀早在半月前就已經(jīng)開始探查地方的旗艦。并且,多賴諸位同僚配合,朱雀已然將地方的各級指揮艦探明。而他們的旗艦業(yè)已探知?!?br/>
說著話,羽虛手一虛抬,會議室真中間的位置便出現(xiàn)了一道投影,正是朱雀探查的饕餮艦隊布防圖。布防圖上清晰地標明了饕餮的防御分布,甚至其上還特意標示了饕餮的各級指揮艦以及旗艦。
面對如此清晰的布防圖已經(jīng)相應的敵軍分布,諸位將軍們一時間議論紛紛的。
“恩?他們的旗艦竟然在鐵山星系?”
“我靠,這幫孫子,也太特么的怕死了吧!”
“誰說不是呢?旗艦躲在艦隊的最后方,各級指揮艦也是能靠后就靠后。否則,就躲在重重護衛(wèi)之中。”
“可不是,而且,你們看看。這幫沒卵子的,各艦隊的防御重點幾乎都放在了指揮艦周圍。這特么的,指揮艦周圍的炮火強度幾乎翻了兩番。”
“而且,最關(guān)鍵的是,他們的防護也增強了不上。僅僅是他們的指揮艦本身,防護裝甲就進行了特別改造。更操蛋的是,他們居然聯(lián)動了指揮艦周圍的戰(zhàn)艦能量,開啟了局域性能量防護。能量防護最起碼上升了兩個單位?!?br/>
一時間,會議室內(nèi)到處都是議論聲,嗡嗡嗡的,如同菜市場一樣。不過,炎赫并沒有第一時間制止他們,畢竟,這些人是在討論戰(zhàn)況。
過了十幾分鐘,炎赫看到差不多了,在討論下去也沒有什么意義了,便咳了兩聲。
聽到王上的聲音,將軍們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他們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一下子潘震對炎赫變得無比的恭敬,不明白為什么炎赫一下子風格大變,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瓜。萬一一不小心得罪王上,被王上提溜出來殺雞儆猴了,那不完蛋了嗎?
而炎赫也沒有在意他們的小心思,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的改變到底是為了什么?再說了,再怎么變,也不至于將槍口對準自己人吧?所以,將軍們的擔心完全是白費。
將軍們靜下來之后,炎赫贊嘆道:“沒想到,朱雀已經(jīng)將敵方的防御打探的如此清楚。若此次作戰(zhàn)成功,朱雀居功甚偉啊?!?br/>
羽虛抱拳回道:“王上盛贊,這不過是我等分內(nèi)之事?!?br/>
“不驕不躁,很好。”炎赫贊了一下,然后說道:“想必大家也看出來了,饕餮防御嚴密啊。這也就意味著,這必將是一場硬仗。但是,我從不認為,區(qū)區(qū)饕餮便是我們的對手。烈陽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區(qū)區(qū)饕餮,而是星辰大海。我等,遲早要將烈陽的金烏大旗插遍宇宙。豈能在這個小小的地方倒下?豈能畏懼區(qū)區(qū)饕餮?”
都是有血性的漢子,又被炎赫一激,一時間,在場的將軍們都是臉紅脖子粗的。一是因為炎赫所說的未來,二是因為炎赫言語間透漏出來的強大的自信。都是行伍中人,豈能沒有血性?所以,眾將齊聲贊到:“請王上放心,我等必誓死效命?!?br/>
炎赫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很好!本王相信,區(qū)區(qū)饕餮,在我烈陽兵威之下,定然不堪一擊!本王就在這里,看我烈陽兵鋒何等之盛!”
“必不讓王上失望!”
“潘震何在?!”炎赫大喝一聲。
“末將在!”
炎赫手一揮,一個玄黑色的盒子就飛到了潘震身前,漂浮在他面前的空中。同時,炎赫開口說道:“今日,本王賜你虎符,統(tǒng)帥烈陽艦隊。希望,你莫要讓本王失望!”
潘震抱拳一禮,雙手結(jié)果盛放虎符的盒子,嚴肅的說道:“請王上放心,若敗,潘震提頭來見!”
炎赫眉頭微微一皺,很快便恢復原狀。隨后,他點了點頭,說道:“很好,既然潘震將軍有如此信心,本王也就不擔心什么了。那么,剩下的時間,就請潘震將軍發(fā)號施令,調(diào)度軍隊了。本王,在麒麟艦靜候佳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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