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幾分鐘,柳茹玫打電話給自己的父母,把張秘書說的公司情況轉(zhuǎn)述了一遍,“爸,我們公司真的被傅明源鉗制住了嗎?”
柳成嚴嘆了口氣,疲憊的說道,“是啊,傅家不知道怎么的,一直在給我們施壓,你是不是得罪傅明源了?我不是讓你安分點嗎?”
“關我什么事!”柳茹玫突然在大街上尖叫了起來,“什么事都怪我,我什么都沒做!是你們不幫我,是你們讓我嫁給了楊群,現(xiàn)在還來怪我!”
柳成嚴被吼了愣了半晌,隨即怒氣也爆發(fā)了出來,“你怎么跟我說話?嫁給楊群有什么不好,反正傅明源不要你,你除了楊群還能嫁給誰!”
“我有那么糟踐嗎?”柳茹玫氣的眼淚都飚了出來,她猛的把電話砸在地上,攔了一部出租車就往傅家沖去。
一直在不遠處觀察她的張秘書有些迷惑,他的任務已經(jīng)完成了,此時應該回公司,但不知怎么的,張秘書總覺得心里不安。柳茹玫的神態(tài)不對,她歇斯底里的發(fā)狂,沒了理智,還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來。
“跟著她!”張秘書想了想,還是指揮著司機跟上了出租車。
柳茹玫搭的出租車速度很快,張秘書的車卻運氣不好被紅綠燈攔了幾次。等到追上出租車的時候,張秘書才看出來,柳茹玫居然去的是傅家的方向。
“快點,攔住她!”張秘書急了,他懊惱柳茹玫的承受力那么差,不過是威脅她一把,居然要鬧成這樣。
柳茹玫沖到了傅家,在門口跟瘋婆子似的大喊,“我要找蘇甜,讓她出來!”
門口的保鏢都被她的嗓子嚇了一跳,剛想把人趕走的時候,不巧蘇甜居然拎著保溫杯走了出來,她正要去醫(yī)院給傅明源送飯,剛好撞上了。
蘇甜一見在門口亂吠的人是柳茹玫,她立刻掉頭想走。但是剛走一步,蘇甜就想,這可是自己家門口,還站著保鏢呢,她為什么要怕。
想了想,蘇甜便抱著保溫杯走了出去,司機把車停到院子外頭,蘇甜得出門才能上車。
讓所有人沒想到的事,柳茹玫居然閃身繞過保鏢,一巴掌拍在了蘇甜的臉上。
蘇甜的臉被打的歪到一旁,手里精心準備的午飯也撒落在地。
保鏢急的趕緊扯著柳茹玫的手臂把她拖走,這次是他們疏忽了,沒能保護好蘇甜。
“放開我!滾開!”柳茹玫吐著口水咆哮著,跟個瘋婆子沒什么兩樣,“蘇甜你以為自己很幸福嗎?我告訴你這都是假的,傅明源在騙你知不知道?你以為自己是什么貨色?你跟傅明源就是狼狽為奸,湊一塊惡心別人的垃圾!”
蘇甜看著自己精心準備的午飯撒在地上,又聽到柳茹玫的污言穢語,氣的直打哆嗦,她制止住保鏢的動作,質(zhì)問了起來,“我有你惡心嗎?你都嫁人了,依然惦記著明源,還三番兩次的來騷擾我,你有什么資格說我?”
柳茹玫隔著兩個保鏢,嘲諷的對著蘇甜冷笑,“我怎么沒資格?你以為傅明源是真的愛你?放屁!他只愛他自己!他為什么會跟你結婚知道嗎?還不是因為你爸!”
“你、你說什么?”蘇甜有一瞬間的慌亂,柳茹玫怎么會知道她爸的事情?她到底要說什么。
蘇甜心里閃過一絲惶恐,她怕柳茹玫會說出讓自己無法接受的事情,但又想讓她接著說下去。
“我早就跟蘇大山?jīng)]有關系了,他是他我是我!”蘇甜氣的眼圈都紅了。
蘇大山做的惡事,她不想背負,也不需要背負,他們之間早就斷絕了父女關系。
“是嗎?但他可是一個好爸爸呢?!绷忝敌Φ难贾辈黄饋砹?,“他在逃亡的時候,還幫你找好了歸宿,找的是傅家的掌權人啊,多好的金龜婿,你的后半生都衣食無憂了!”
“這跟傅明源有什么關系,你到底在說什么!”蘇甜狠狠的咬著唇,一股血腥味從嘴里冒了出來,苦到她心里去了。
“還不明白嗎?”柳茹玫不再笑了,變的正經(jīng)起來,眼里卻帶著一絲憐憫,“傅明源會娶你,是因為你爸,你爸拜托他照顧你,所以傅明源才會管你下半輩子,不然你以為你有什么魅力能讓傅明源留戀,就因為會做飯嗎?你不覺得這個理由很可笑?”
“不可能,你胡說!”蘇甜怎么都沒有想到,傅明源居然跟蘇大山有聯(lián)系。
這怎么可能呢?一定是柳茹玫嫉妒自己編出來的謊話,都是假的!
看著蘇甜被刺激的瞳孔渙散,柳茹玫得意洋洋的把收集到的證據(jù)甩到了地上,“你自己看看,我到底有沒有撒謊!”
蘇甜抖著手臂,失力跌坐在地上,她撿起地上的紙張,心里不愿去看,目光卻緊緊的盯在上面,扯都扯不下來。
看著蘇甜跟狗一樣的趴著,柳茹玫徹底笑瘋了。
就在這時,一直堵在路上的張秘書終于趕了過來??吹教K甜天塌下來的模樣,張秘書知道,一切都完了。
柳茹玫還在那洋洋自得,“傅明源他以為搞垮了我請的記者,就能瞞著所有人。他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過的舒服,我就不信傅明源他能一手遮天!”
柳茹玫冷笑著想,她背靠著楊家,到時候傅明源真撕破臉皮,對付自家的公司,楊家也能在后面幫著。只要能看到蘇甜這么痛苦的模樣,柳茹玫就愿意賭一把,太值了。
“太太,事情沒那么簡單,你聽我說。”張秘書難得慌了起來,他絞盡腦汁試圖解釋,但一看到蘇甜崩潰的眼神,就什么都說不出了。
“你也知道?”蘇甜忽然轉(zhuǎn)向張秘書,問了一句。
張秘書啞口無言,他干巴巴的解釋,想先把事情糊弄過去,“知道什么?柳茹玫就是個瘋子,你別聽她胡說八道?!?br/>
這時,柳茹玫猛的一扭頭,惡狠狠的瞪著他,好似張秘書挖了她家祖墳似的,“誰是瘋子?剛剛你說的話都忘了,你就是傅明源養(yǎng)的一條狗,剛剛你說的話都忘了?要不要我再復述一遍?”
完了,這下可全完了!
張秘書捂著額頭疲憊的要命,他趕緊揮了揮手,讓保鏢把柳茹玫弄走,別讓她再胡言亂語。
看著仍舊坐在地上起不來的蘇甜,張秘書走上去蹲下勸道,“事情不是柳茹玫說的那樣,你要相信傅總,她就是不想讓你好過,她想挑撥你跟傅總之間的關系?!?br/>
然而蘇甜只是呆呆的揚起頭,問了一句,“傅明源認識我爸?”
“這……”張秘書臉上泛著糾結,只能先打太極,“傅總還在醫(yī)院等著你呢,有什么事你們見面了再說,你要相信他!”
“我只問一句,傅明源是不是認識我爸爸?”蘇甜直直的盯著張秘書,不許他逃開自己的視線。
迫于無奈,張秘書只能嘆了口氣,說出了實情,“是,傅總認識蘇大山,但是事情的真相不是那么簡單,傅總會親自跟你解釋。”
張秘書心想,等會把蘇甜帶到醫(yī)院,傅明源應該有辦法糊弄過去。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蘇甜安撫下來,千萬不能讓她胡思亂想。
然而張秘書想錯了,蘇甜不會胡思亂想,她直接站了起來,沖向馬路邊的汽車,一腳踩下了油門,幾秒就不見了蹤影!
“還不快跟著!”張秘書嚇的魂都快飛了,他剛才下車的時候怎么就沒取下車鑰匙呢,萬一蘇甜在路上出了事,那傅明源還不得把自己撕了。
保鏢開著車,載著張秘書一路追過去,張秘書也趕緊給傅明源打電話告訴他這邊的亂況。
“你說什么?”傅明源猛的一下從病床上坐了起來,脖子上的青筋繃的筆直,他咬著牙蹦出三個字,“柳茹玫!”
張秘書擦著冷汗,語速飛快的說著,“太太開著車不知道要去哪,我現(xiàn)在跟在后面,已經(jīng)快跟不住了?!?br/>
蘇甜不要命的把車開的飛快,一路變道超車飚到九十碼,張秘書他們根本就追不上。
就在通話的這幾秒,保鏢已經(jīng)跟丟了蘇甜,只能把車先停在路邊。
傅明源閉上了眼睛,把眼眸中的狂暴盡數(shù)壓下。過了一會,他睜開眼,吩咐張秘書,“你先回公司,對于柳家的計劃可以提前了?!?br/>
張秘書心道,柳家生了柳茹玫這么個女兒,真是上輩子造了孽。
掛了電話之后,傅明源打開追蹤軟件,看著蘇甜在道路上飛速的移動,最后停在了一棟老舊的院子門口。
傅明源扯斷手上的針管,掙扎著下床,吩咐門外的保鏢開車,載他去找蘇甜。
看著眼前熟悉而又破敗的院落,蘇甜心里百味雜陳,她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沒想到世事變幻,她還是回到了這。
生銹的鐵欄院門上貼著法院的封條,上面還掛著一個老舊的大鎖。這里是蘇大山的家,在他逃跑了之后,院子就被法院封了起來,做司法拍賣來抵債,只是一直都沒有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