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江路,百業(yè)大廈。
也不知是天氣清爽宜人,還是信心十足,連續(xù)兩晚上沒好好睡覺都精神抖擻。步入百業(yè)大廈,管他認識不認識的,見面就點頭微笑。畢竟公司大了,別人還以為我是某個部門的主管,紛紛謙恭回敬。
正準(zhǔn)備進電梯時,身后有人叫我,回頭一看,周大海西裝革履帶著他的團隊滿面春風(fēng)走了過來。
“徐老弟,精神不錯啊?!敝艽蠛Pτ厣斐鍪?。
我象征性地握了握,笑道:“您也不錯啊,這大熱天的,穿西裝不熱嗎?”
“還好,畢竟是正式場合嘛,應(yīng)該穿得正式點?!?br/>
“那倒是,我怎么就沒想到呢,可是來不及了。您在氣勢上就壓倒我一籌,看來,今天的標(biāo)非你莫屬了?!?br/>
周大海連忙擺手道:“你就別寒磣我了,海鷗畢竟剛成立,團隊之間的磨合度不夠,或者說缺乏一個關(guān)鍵性的靈魂人物,這個位置可一直為你留著呢?!?br/>
我笑而不語,看著旁邊的李志文。而他似乎不敢看我,面露赧色點了點頭。
到了85層剛出了電梯,周大海一把拉到我旁邊,四周看看沒有人,欲言又止,過了片刻道:“徐朗,咱兄弟倆的關(guān)系如何?”
“沒的說啊,你永遠是我的老領(lǐng)導(dǎo)。要不是你把我?guī)脒@行,也許沒有今天的成就?!?br/>
確實如此,周大海雖然業(yè)務(wù)不算精通,不過對我照顧有加,時時處處維護著我。有了他和牛魔王,我在公司可謂是沒有對手,項目二壓根沒有存在感。不過,他和牛魔王之間存在很大的分歧,這也是他選擇離開的原因。
周大海嘆了口氣道:“俗話說得好,師父領(lǐng)進門修行在個人,關(guān)鍵還是你努力。說句真心話,我真的希望你能過來,就算幫幫我,好嗎?”
我沒有直面拒絕,道:“周總,你應(yīng)該了解我的性格,假如要走,你當(dāng)初離開時就跟著一起走了,不至于等到現(xiàn)在。人各有志,或許我覺得藍天傳媒還有施展的空間,倘若有一天覺得沒意思了,自然會離開?!?br/>
見我態(tài)度堅決,周大海不再勉強,拍拍肩膀道:“那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不管怎么樣,希望咱們永遠是好兄弟。如果有什么對不住的地方,還請你看在多年的情分上……”
這句話的意圖很明顯了,我有些心軟。不就是個創(chuàng)意嘛,給他得了,可想到公司的利益,我無法釋懷。抿嘴一笑道:“在情義面前,只談友誼。在大局面前,只談利益。”
周大海微微一愣,若有所思地笑了起來。
這時,電梯門開了。董事長白佳明和牛魔王相繼走了出來。看到我后,揮揮手道:“徐朗,怎么還不進去啊?”
看看旁邊的周大海,表現(xiàn)得無比尷尬。他硬著頭皮走上前伸出手道:“白董,很高興再次見到您?!?br/>
白佳明腰板挺直,一雙小眼睛非常聚神,射出不寒而栗的刀光劍影。他沒有伸手,而是問旁邊的牛魔王道:“這不是大海嗎,聽說自己創(chuàng)辦了一家公司?”
牛魔王點頭附和道:“海鷗廣告。”
“哦,海鷗啊,這名字不錯。聽說海鷗喜歡吃漁船上的殘羹剩飯,被譽為海上清潔工的稱號,對不?”
牛魔王啞言,對我道:“我們進去吧?!?br/>
我看了看漲紅臉的周大海,跟著進去了。
找到藍天傳媒的位置坐下,白佳明拍拍旁邊的座椅道:“徐朗,過來坐?!?br/>
想起那晚香格里拉大酒店一幕,我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坐在旁邊。
誰知白佳明壓根沒提此事,側(cè)著頭道:“感覺如何?”
我道:“如果沒有黑幕,今晚肯定是我們勝出?!?br/>
白佳明頜首道:“有些事牛牧應(yīng)該和你說了,藍天傳媒生存下來不易,不管有多大的質(zhì)疑聲,我仍然一如既往支持。今天來,我不是代表藍天集團,而是藍天傳媒,不論勝負,關(guān)鍵看你的表現(xiàn)了?!?br/>
他這一說,我心里反而有些緊張。道:“請白董放心,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拿下金沙灣項目?!?br/>
白佳明臉上露出堅定的笑容,道:“我就喜歡你身上的這股勁,好好干,藍天不會虧待你?!?br/>
聊完此事,白佳明又道:“我聽說你這次沒有當(dāng)上創(chuàng)意總監(jiān)有點鬧情緒,對嗎?”
我笑笑,坦率地道:“確實有點,不想升職是假的。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看開了,無所謂,真的?!?br/>
如果我說沒有,會給人感覺世故圓滑城府深,不夠真誠,而我的回答令白佳明很滿意,這顯然是他所要的答案。道:“你很坦誠,這是別人所不具備的。之所以這次沒考慮你,是想讓你幫襯喬菲一段時間,等她完全熟練后,對你另有安排?!?br/>
這純屬意外收獲,有些受寵若驚。我開玩笑地道:“不會讓我當(dāng)總經(jīng)理吧?”
“哈哈……”白佳明指著我爽朗地笑起來,道:“如果比總經(jīng)理更誘惑的位置,你干嗎?”
“那要看是干什么了。”
白佳明沒再說話,保留了一絲神秘感。
這時,百業(yè)集團參與這次競標(biāo)會的核心人物從會議室一側(cè)依次進場。走在最前面的是副董事長趙澤霖,再下來是總裁曹如誠,后面其他頭頭腦腦,墊后的是恒通公司總經(jīng)理李文濤。
無論是官場還是職場,最講究座次排序。按道理說,曹如誠也是董事會執(zhí)行董事,又掛著總裁的頭銜,理所應(yīng)當(dāng)排在趙澤霖前面,而他卻排在第二,其意圖一目了然。
我雖然沒接觸過曹如誠,但聽過他的輝煌事跡。早年間窮得叮當(dāng)響,常年出海打漁謀生,自從妹妹嫁給韓萬山后,腰板立馬硬起來。把漁船一扔,進軍餐飲娛樂業(yè),成為云陽市小有名氣的惡霸。
后來也不知為什么收手不干了,進入百業(yè)集團旗下的進出口貿(mào)易公司謀職,幾十年下來,一步步坐到了總裁的位置。年近五旬,依舊神采奕奕,光鮮耀人,霸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