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下分五國,五國皇室治理國家,推行法律,將各自的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雖會有起義運動發(fā)生,但好在五國皇室能及時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做出改變,讓人民再次過得順心如意。所以,當代五位君主不失為明君。
五國雖然掌權的皇室不同,但在頒布的法律條文和習慣規(guī)定之上有不謀而合指出,例如說上朝時間。五國皇室都在五更天時上朝,每次基本要一個時辰才退朝。除了皇帝新婚或是新喪時會推遲上朝之外,其余時間都是風雨無阻。
今日五更天,大魏皇帝照常上朝。三更天時,文臣武將便已陸續(xù)到太極殿外等候。太極殿外文武分列左右,文東武西。文官以大魏丞相劉志為首,武將以建威大將軍雷萬熊為首。兩列人身穿長袍官服,手持笏板,直身站立,相互交談著。從眾人交談的圈子中不難看出誰與誰是同黨,誰與誰是對頭。
五更天剛到,兩名小太監(jiān)從里面推開了太極殿的大門,原本嘈雜的眾人瞬時安靜下來,整理儀容,直身站好。
“請,諸位大人入殿上朝奏本!”
內(nèi)侍尖聲喊道,眾人躬身低頭,抬起笏板,齊聲高呼:“謝主隆恩!”
喊罷,這才低頭緩步而入。到得殿內(nèi),眾人齊齊跪倒,納頭叩首,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諸位愛卿,平身?!?br/>
大魏皇帝顧明夫身穿龍袍,頭戴赤紅冕旒,面色嚴肅端坐于龍椅之上。這一刻,顧明夫身為皇帝的威嚴盡顯。
“謝主隆恩!”
眾人起身后仍是低頭,這也是一道規(guī)矩?!把雒嬉暰?,有意刺王殺駕”,沒有皇帝的允許擅自抬頭可是死罪。
“諸位愛卿,今日見寡人當有何奏章。”
顧明夫抬起右手示意臺下眾人可以啟奏。
“臣張勇有本啟奏陛下?!?br/>
文官一列站出一人,正是隸州牧張勇。隸州是大魏最大的州縣,燕蘭城也被隸州所包圍,所以隸州牧需要定期上朝面圣述職。今日并不是隸州牧上朝之日,看來張勇前來是有要事啟奏。
“張愛卿,上前來說話?!?br/>
“遵旨?!?br/>
張勇邁步上前,走到前列。大魏官員上朝時說話走路都有規(guī)定,面見皇帝怎么跪怎么叩都需要學習。外地官員前來上朝時都需要先到禮部演禮,萬萬不能沖撞了圣上。
由于規(guī)定太過死板,不一定適用于每個人,所以有些官員做起來會很僵硬,很不自然。這就成了許多官員的笑柄,遭到政治對手的攻擊。
這隸州牧張勇就屬于這一類官員,張勇走起路來好像企鵝一般,左右搖擺,似是重心不穩(wěn),極為好笑。
“啟稟陛下,臣有事啟奏?!?br/>
“抬起頭來說話?!?br/>
“臣不敢,恐沖撞陛下,罪該萬死?!?br/>
“恕你無罪?!?br/>
“謝陛下?!?br/>
張勇抬起頭來,這是一個年近古稀的老人,老人身體枯瘦,鬢發(fā)花白,三撇花白的胡須給這張蒼老的臉上平添了幾分剛毅。從面相上來看,此人定然是一個忠臣。
“啟稟陛下,近日我隸州境內(nèi)發(fā)生一起驚天大案!臣已然將兇犯抓獲,但由于此事干系重大,特前來啟奏陛下,請陛下定奪?!?br/>
“何事如此嚴重,說來聽聽。”
顧明夫?qū)堄滤f產(chǎn)生了興趣,示意他說下去。
“近幾月我隸州境內(nèi)突然有大量要職官員橫死,當臣得知此事時依然有六人遇害。臣下令徹查此事,卻不想竟然查出一樁貪腐大案!”
張勇說到此處語調(diào)抬高,面色泛紅,顯得極為激動。
“以浚城太守為首的一干二十余名官員涉嫌貪污、殺人、包庇、強搶民女等數(shù)項罪行,其作案手段極其殘忍,行為令人發(fā)指!”
張勇越說越激動,說道此處竟然咳了起來。
“這群混帳!”
顧明夫也是面露怒容,一拍龍椅扶手,嚇得眾人慌忙跪倒,齊呼陛下息怒。
“張愛卿,你繼續(xù)說!”
顧明夫大手一揮,張勇答應一聲“遵旨”,繼續(xù)陳述。
“這些人聯(lián)合犯案,下層犯案,上替下瞞,竟然犯案長達一年半之久無人發(fā)現(xiàn)!這些畜生買兇殺人,將那些不愿與其同流合污的官員殘忍殺害!經(jīng)過臣的審問,這些畜生竟然還妄想買兇刺殺陛下!臣深知此事嚴重性,這才急忙前來告知陛下?,F(xiàn)在一干兇犯正在燕蘭城,請陛下定奪!”
張勇叩首。
“這群畜生!等退朝之后,寡人會親自審訊!”
“陛下圣明!”
“眾位愛卿,平身。張愛卿,你先回班吧。”
“遵旨?!?br/>
眾人起身站好,張勇后退回列。
“諸位愛卿還有何奏章?”
顧明夫平靜了一下心情,開口問道。
“臣有本啟奏!”
“……”
劉志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接下來又有幾人啟奏,或是南方河域發(fā)大水,需要賑災款賑災;或是某項工程竣工,請陛下派人驗收;或是某處發(fā)生農(nóng)民起義,請求陛下派兵鎮(zhèn)壓。
等到眾人事情都說完了,劉志才出言說道:“臣有本請奏。”
“哦?劉愛卿,有何事說與寡人啊。抬頭說話吧”
見是劉志出班啟奏,顧明夫瞬間換上了一副笑臉。劉志是他的左膀右臂,他登基之后大魏的發(fā)展都得益于劉志,劉志有事啟奏,他自然樂意去聽。
“謝陛下?!?br/>
劉志道謝的同時,偷眼看了雷萬熊一眼,發(fā)現(xiàn)雷萬熊也在看他。
“陛下,近年來東夷族不斷擾我邊境,害我百姓,已然成為我大魏心頭大患。就在兩月前,東夷族再次出兵攻打我大魏邊境,甚至還攻下了兩座城池!實乃我大魏奇恥大辱!”
劉志的話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共鳴,都是不由得點了點頭。只有雷萬熊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寡人也是正為此事而煩惱啊?!?br/>
顧明夫點了點頭。
“寡人有心除去東夷族,卻沒有良將可用,實在是讓寡人頭痛??!”
顧明夫說著搖了搖頭。
“陛下,臣有一人推薦,不知當講不當講?!?br/>
“哦?劉愛卿有賢才推薦,寡人甚是歡喜!不只是何人?。俊?br/>
“回陛下,臣推薦之人正是四皇子殿下?!?br/>
“哦?”
顧明夫抬了抬手,示意劉志講下去。
“四皇子殿下熟讀兵書,文韜武略樣樣精通。且四皇子以武修身,武功卓越,在戰(zhàn)場上屢立戰(zhàn)功,實乃上上人選?!?br/>
“陛下!”
劉志話剛說完,雷萬熊就站了出來。雷萬熊人如其名,說話聲音洪亮,震得在場眾人耳朵嗡嗡作響。雷萬熊有熊虎之力,在戰(zhàn)場上是如同戰(zhàn)神一樣的存在,讓人聞風喪膽。雷萬熊是三朝老臣,在朝堂之上說話極具分量,有時候劉志也要讓他三分。
“陛下,臣認為四皇子殿下不能勝任此事?!?br/>
“雷老將軍何出此言???”
顧明夫皺了皺眉,這雷萬熊也太沒規(guī)矩了,竟然不經(jīng)允許就站出來反駁劉志的諫言,他到底有沒有把自己這個皇帝放在眼里?
“回陛下,四皇子殿下太過年輕,且缺乏在戰(zhàn)場上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雖然立過戰(zhàn)功卻也都是些小打小鬧的鎮(zhèn)壓起義。此次出兵的對象是東夷族,不同于那些起義的亂民。東夷族兵力強悍,戰(zhàn)斗有方,與我大魏僵持多年且站在上風,實乃悍敵。根本不是四皇子殿下能對付得了的。所以,臣認為四皇子殿下無法勝任?!?br/>
雷萬熊如同連珠炮一般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說得有理有據(jù),眾人都是連連點頭.
“那依老將軍所言,該派何人出征東夷族?”
顧明夫越發(fā)的不滿,卻不能表現(xiàn)出來。
“依老臣看……應當派二皇子殿下出征?!?br/>
“為何?”
“二皇子殿下十二歲便開始上戰(zhàn)場隨老臣一同殺敵,立下戰(zhàn)功無數(shù),有充分的統(tǒng)兵經(jīng)驗。二皇子殿下從小熟讀兵書戰(zhàn)策,在戰(zhàn)場上運用自如,絕非紙上談兵。”
說到這兒,雷萬熊看了劉志一眼。
“二皇子殿下十八歲時遭遇大燕鐵騎圍剿,面對大燕數(shù)千鐵騎也不曾退縮,與其周旋數(shù)日最后獲勝,為我大魏奪回了數(shù)座城池。連大燕鐵騎都不是二皇子殿下的對手,何況是小小的東夷族!陛下放置如此良材不用,更用何人?”
雷萬熊說完掃了身后一眼,身后武將中數(shù)人一同出列附和雷萬熊所言,請顧明夫派遣二皇子殿下出征東夷族。
“眾位愛卿都請回班?!?br/>
顧明夫聽得頭疼,揮了揮手讓眾人回去。眾人這才住嘴謝恩,回返原地。只有雷萬熊還站在原地。
“雷愛卿,怎么還站在這里啊?!?br/>
顧明夫皺眉看向雷萬熊,不滿之色盡顯。
“陛下,出征東夷族之事宜早不宜遲,臣希望陛下能盡早定奪?!?br/>
“知道了,雷愛卿回去吧?!?br/>
顧明夫擺了擺手,心中怒火中燒。雷萬熊仗著自己是三朝老臣在朝中橫行霸道,類似今日強迫顧明夫做出決定的事不在少數(shù),甚至顧明夫的決定只要引起他的不滿,雷萬熊便會當場拂袖而去,根本不理會顧明夫。雷萬熊的這種行為早就激起了顧明夫的不滿。這雷萬熊恐怕是真沒有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里,難不成自己屁股下的龍椅他也想要來坐坐?
顧明夫越看雷萬熊心中越氣,這大魏是寡人的大魏!寡人想用誰就用誰!何必受你制約!
顧明夫知道劉志和雷萬熊的關系不好,也知道若是自己派四皇子前去,雷萬熊一定會憑借自己在軍隊中的威望從中作梗。但他這一次偏要選用四皇子,一來告訴所有人他才是大魏皇帝,二來是要考驗一下自己這個兒子,看看他有沒有繼位的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