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甜就這么在喻家住了下來。
宋云芬除了她來到的第一天之外,后來的兩三天里冉甜都沒再見到她。
聽張媽說,她在市區(qū)還有別的住處,并不?;乇辨?zhèn)。
所以冉甜這幾天里,除了每天忙忙碌碌的張媽之外,家里就只剩下一個脾氣不好的小屁孩跟她大眼瞪小眼。
小屁孩對她的態(tài)度很是敵對,見了面也不打招呼,甚至還要沖她翻白眼。
好在她的房間跟喻小雪離得遠(yuǎn),兩人不至于一開門就碰上。
只是有一次,冉甜無意從她房間門口經(jīng)過,正好看見張媽在里頭給她換褲子。
冉甜自己四五歲的時候,性別意識還不太強(qiáng),有時自己玩游戲的弄臟了褲子,媽媽直接就在客廳里把她的褲子給換掉了。
可是喻小雪卻似乎特別敏感,一看見她就瞪大眼睛,然后氣鼓鼓地,砰地一下把門給甩上了。
至于家里的另一位主人,也就是宋姨的兒子,如果按照鄉(xiāng)里的輩分來算,應(yīng)該還得喊她一聲小姑姑。然而冉甜是住了四五天都沒見過面,也不知道這位大侄子每天都在外頭忙些啥。
她現(xiàn)在住的這個房間,因為是臨時騰出來給她使用的,所以依然有很多喻晉留下的使用痕跡。
房間里的衣柜很多,不過張媽只來得及收拾了其中一個柜子,空出來給她放自己帶來的衣物,幸好她帶的衣物不多,倒也夠放。
至于浴室里,冉甜將原主人用了一半的洗發(fā)水沐浴露什么的都整齊地收回到柜子里替他保管好,然后上網(wǎng)網(wǎng)購了她平時用慣的那幾個牌子快遞寄過來,另外還買了些精華泡泡浴球,想著等空閑下來還能泡個澡。
這邊的生活一切都在慢慢地適應(yīng)著。直到周日晚上,冉甜月經(jīng)來了。
她這次從南城過來是一個人,所以輕裝上陣,很多東西都沒帶,想著到了這邊再置辦。
結(jié)果舒舒服服住了幾天就把這事給忘了,直到拿了衣服去洗澡時,才看見內(nèi)褲上染到的血跡。
她隨手把干凈的衣服放在洗手臺上,在內(nèi)褲上墊了點(diǎn)紙巾就出去找張媽。
結(jié)果張媽居然不知道去哪兒了,冉甜轉(zhuǎn)遍了整個大房子,也沒看見張媽的人影。
正要問在看電視的喻小雪,結(jié)果小屁孩根本不等她開口,就忿忿地抱著自己的布娃娃上樓回了房。
冉甜似乎只能靠自己了。
好在那天她過來的時候注意到,別墅外頭的街道上,不遠(yuǎn)處就有一家24小時營業(yè)的便利店。
于是拿著手機(jī)鑰匙出了門,按照來時的印象找了過去。
就在她剛離開的五分鐘之后,一輛紅色法拉利疾馳而來,最后停在了別墅大門口。
囂張的引擎聲音和駕駛座上俊朗鋒利的面容,讓路過的年輕女人紛紛側(cè)目看過來,然后臉紅心跳地收回了目光。
喻晉下了車,徑直推門進(jìn)去。
二樓亮著燈,三樓一片昏暗,看來宋云芬又不在。
喻晉冷笑了一聲,轉(zhuǎn)身上了二樓,推開自己的臥室門,準(zhǔn)備去洗個澡。
洗手間的燈光啪地一聲亮起,喻晉脫掉自己的上衣丟到一邊,低伏上身,打開水龍頭,往自己臉上潑了幾捧水。
水珠沿著下頜線滴落在他鎖骨上,蜿蜒著往下延伸,最后沿著腹肌沒入褲腰處。
他也沒管,伸手要去拿毛巾擦臉。視線下移,瞬間頓住。
淺色的洗手臺面上,放著一塊巴掌大小的布料,淺粉色的,蕾絲邊。
喻晉怔愣了好幾秒,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房間已經(jīng)易了主。
水珠順著下頜線滴落下來,差點(diǎn)兒落在那塊布料上,他這才驀地回過神。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的房間里還能出現(xiàn)這種玩意,看起來不像是男人的東西,更詭異的是這東西似乎還是絲絲滑滑的那種面料,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他沒見過這種東西,而且這塊布料看起來只有他巴掌大小,看起來也不像是能穿在身上的,自然也就沒往那方面去想。
于是下意識地將那塊布料用一根指頭勾了起來,瞇著眼睛看半天。
正困惑著這是什么玩意兒呢,臥室門忽然被人推開。
冉甜拎著一個塑料袋回來,一進(jìn)門就看見浴室里站著個高大的人影,當(dāng)即震驚得發(fā)出一聲尖叫。
等他錯愕地回過頭來,她瞬間瞳孔都放大了。
冷白色的燈光下,少年眉眼清晰鋒利。濃密的睫毛倒映在瞳孔里,襯得目光更顯漆黑深邃。
然而更讓人面紅心跳的并不是這張臉,而是順著這張臉往下——
冷白色肌膚在燈光的映照下,襯得肌肉群塊壘分明,蜿蜒向下的腹肌朝斜下方收窄,在牛仔褲下勒出利落的窄腰。
沖擊力十足,又帶著幾分少年人才有的青澀色氣。
冉甜沒想到自己一回來就能看到這么勁爆的畫面,瞳孔放大的同時,惶恐又震驚地問道,
“你怎么在這里?!”
這人不是不回家的嗎?!這會兒光著上身在她房間里干什么?!
然而比冉甜更驚訝的是喻晉。
因為他正好被這一驚一乍的聲音嚇了一跳,然后終于反應(yīng)過來自己手里拿的奇奇怪怪小玩意兒是什么了。
勾著布料的手指微僵,他咬著后槽牙,強(qiáng)忍著心底那股別扭勁兒,將那塊布料舉到她跟前,故作鎮(zhèn)定地問道,
“這是什么?”
冉甜看清他手里的東西之后,小臉唰地一下,就惱怒地漲紅了。
她沒想到世上厚顏無恥的人那么多,自己的房間里這會兒居然就有一個!
看見她的內(nèi)褲也就算了,居然還好意思問她是什么?!
強(qiáng)烈的羞恥心涌上來,冉甜當(dāng)即伸手奪了回來,羞惱地怒道,
“這是我的內(nèi)褲!”
因為私密的貼身衣物被一個年紀(jì)相仿的異性碰過,她的臉紅得幾乎能燒起來,而且這股熱意還不斷往耳邊蔓延。
喻晉也很無語,藏著碎發(fā)后的耳廓泛著血色,強(qiáng)撐著冷漠板著臉,
“我能看不出來這是內(nèi)褲嗎?”
他又不是真的要問這是什么東西,其實他想問的是,她的內(nèi)褲為什么會在他的房間里!
誰家正經(jīng)好女孩會在一個男生房里脫內(nèi)褲的?。?!
冉甜卻瞬間更震驚了。
知道是內(nèi)褲你還拿?拿了還拿那么近去看?看了還這么理直氣壯?!
我看你小子很有當(dāng)變態(tài)的潛力?。?br/>
冉甜此刻的心情,宛如吃了坨難以言喻的屎。
她圓眼怒瞪,聲音帶著不可思議的顫抖,怒不可遏道,
“那你還問?你是變態(tài)嗎?!”
說完,她也不管喻晉臉上是什么表情,直接拽著他的手臂出推出門外,砰地一下關(guān)上了門。
喻晉壓根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她一把推出了房間,再次被關(guān)在了自己房門口。
他愣了幾秒,好不容易回過神,才抬手摸摸差點(diǎn)兒被砸扁的鼻尖,然后低聲罵了句艸。
這他媽到底是誰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