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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佛羅倫薩通過鐵路回里古利亞,絕對是要比從西西里坐船回那兒要快上許多。
事實上這些天塔爾波原本還在提心吊膽,就生怕西爾維婭寧愿跳下鐵路都不愿跟著他再回莊園??烧l知道這些日子西爾維婭只是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的房間里,若非一些日?,嵤滤踔吝B房門都不愿出。
不過縱然如此,已經(jīng)吃過虧的塔爾波也不敢馬虎。
這一回他能順利地找到西爾維婭,是因為他得了斯佩蘭薩的指示;而能夠順利地帶著西爾維婭回來更是因為機緣巧合。如果這一次西爾維婭再逃了,那他就真不不知道該去哪里找到這位大小姐了。
他又不像西爾維婭的哥哥斯佩蘭薩這么了解她。
不過很顯然,塔爾波這回是真的多慮了。
一直等到塔爾波帶著西爾維婭再一次回到莊園,西爾維婭這位大小姐都沒有流露出半分想要逃跑的意愿。
西爾維婭一回到莊園,斯佩蘭薩便立刻拋下手中的所有事務(wù),直接向自家的妹子的房間里趕去。
斯佩蘭薩一走進西爾維婭的房間,就看見自家妹子正在收拾行李,而站在一旁一步都不敢離開的塔爾波在見到斯佩蘭薩之后,立刻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
“你倒是沒有逃?!?br/>
他意有所指地對著背對著自己的西爾維婭說道,語氣里說不出是在感嘆還是在嘲諷。
西爾維婭并沒停下手中的動作,她甚至沒有轉(zhuǎn)過頭看自家兄長一眼。斯佩蘭薩也沒有惱,只是坐到了一旁的沙發(fā)上,靜靜地等待著西爾維婭將手中的瑣事處理完畢。
他自然是知道現(xiàn)在西爾維婭心中不痛快,只是斯佩蘭薩也知道,西爾維婭肯老老實實地回來一定有她的理由。雖然斯佩蘭薩不知道西爾維婭有什么打算,但是他也不愿意為了一個外人——雖然那個人是他名義上的妹夫——和自家妹子撕破臉面。
西爾維婭也不慌,只當作斯佩蘭薩不存在,一邊管自己慢條斯理地收拾著手邊的東西。等到她好不容易全部收拾完之后,這才轉(zhuǎn)過身看向自己的兄長。
只是她回來后對自家兄長說的第一句話,就讓斯佩蘭薩懵在了那兒。
“我懷孕了?!?br/>
西爾維婭這么說著,表情自然無比,就仿佛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斯佩蘭薩看了自家妹妹良久,像是在確定她是否在說謊,然而西爾維婭的表情卻讓他看不出半分的破綻。許久之后,他才開口說道,“你確定?”
“我那個已經(jīng)兩個月沒有來了?!?br/>
西爾維婭倒也不掩飾,直接將最強有力的證據(jù)扔到了自家兄長的面前。
“我知道了,過會兒我會塔爾波去請家庭醫(yī)生過來的?!?br/>
在醫(yī)生看過之前,一切都不能早下結(jié)論。
“嗯,這樣最好不過了?!?br/>
西爾維婭點了點頭在一旁單人沙發(fā)上坐下,倒也沒有對兄長的懷疑而動怒,事實上她個人也認為找個醫(yī)生看看會比較保險。
“你說,如果我真的懷了的話,該怎么辦。”
“你會殺了他么?!?br/>
得了自家主人的暗示,原本想去打電話請家庭醫(yī)生的塔爾波在聽見西爾維婭的話之后,腳下一滑險些就摔倒在地。
如果不是知道這兩位是親兄妹、如果不是知道西爾維婭和她的丈夫Sivnora恩愛異常;他說不定真的會以為西爾維婭肚子里的孩子是斯佩蘭薩的。
“蒙塔諾從來不殺血親?!?br/>
斯佩蘭薩自然知道西爾維婭問的這個“他”并不是指她肚子里的孩子、而是她的丈夫Sivnora,只是他故意裝作不知道,也跟著給了西爾維婭一個承諾。
——他不會接著醫(yī)生的手,殺了自己的外甥的。
西爾維婭斜睨了他一眼,“那我就換個問題吧。艾琳娜那里你打算怎么辦。”
“我前些天已經(jīng)派人去處理這件事了,既不傷害蒙塔諾的名聲也讓她的家族心甘情愿退婚的理由,”斯佩蘭薩撫過自己右手拇指上的、代表著蒙塔諾家族的戒指,“我想知道你的答案?!?br/>
“我覺得我的答案你早就知道了?!?br/>
“既然你堅持自己不是蒙塔諾,那你也該知道,感情用事可不是凡希格雷塔的作風,”斯佩蘭薩意有所指地說道,“當年母親她最后也不是選擇了……”
西爾維婭冷笑著打斷了斯佩蘭薩尚未說完的話,“蒙塔諾家的男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的自私,你也是,父親也是。母親當年的死最后換來了什么你我不是沒看到,你也不是因此而恨了她好些年么?!?br/>
當年蒙塔諾的祖先會立下這么一個祖訓,也還不是為了一己之私。
“所以這八年來,我不是把當年那些逼死母親的人都給處理了么。”
面對著自己妹妹的指責,斯佩蘭薩依舊是不慌也不惱,倒也完全符合外人眼中蒙塔諾的家主一貫所持有的形象,“只是西爾維婭,你現(xiàn)在做的事情可是完全辜負了母親當年的犧牲了?!?br/>
“如果讓蒙塔諾里那些仍然不安分的東西知道了你和西西里人結(jié)婚了,你想他們會怎么做?”
西爾維婭顯然不理會斯佩蘭薩的要挾,“我離開了八年的時間,而在這八年的時間里你都沒能夠做到大權(quán)獨攬,反而現(xiàn)在因為我這個不是蒙塔諾的外人的決定而提心吊膽、生怕被他們找事。斯佩蘭薩,你還真是給爸媽丟臉?!?br/>
打完電話的塔爾波一進屋就聽到了西爾維婭的這么一句話,隨即冷汗連連生怕斯佩蘭薩生氣。
他可是親眼目睹的,如今這位一手掌控蒙塔諾大權(quán)的男人是怎么一步步走過來的。那些得罪了他的人下場如何,塔爾波是連提都不愿再提的。
只是斯佩蘭薩面對著自己的妹妹卻是難得的好脾氣,甚至說是縱容都不為過。
——除了在她和Sivnora結(jié)婚的這件事上。
而西爾維婭剛才這么說,無非是讓斯佩蘭薩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地步。
若是說他無法控制那些不安分的家伙,便是承認了自己無用;可如果說他并不怕那些人,無疑是給剛才的自己打了一記耳光。
“我都去派人去解決艾琳娜那邊的事情了,西爾維婭你這樣冷言冷語的,還是真是讓我這個哥哥傷心。”
雖然是這么說,但是斯佩蘭薩的臉上可沒有半分傷心的痕跡。
西爾維婭哼了哼,“你不說我倒是忘了,艾琳娜她……也是西西里人呢?!?br/>
答應(yīng)了艾琳娜的家族提出的婚約,斯佩蘭薩又跑來和自己說什么蒙塔諾的祖訓,這可不是打了自己的耳光么。
“所以我這不是退婚去了。”
斯佩蘭薩頓了頓,表情忽然染上了幾分狡獪,“倒是你,難道不想知道那一日你在佛羅倫薩遇見的那場襲擊究竟是怎么回事么?”
“這個還用你我來操心?!?br/>
就好比蒙塔諾之于里古利亞一樣,佛羅倫薩也有著他們那邊的名門望族。阿偉拉多的后裔雖然早已不似前幾個世紀那般有名,但終究也不是死絕了。
“那如果我說,那天的混亂其實是某個彭格列的敵對勢力、和彭格列里那個特殊部門所引起的呢。”
在繞了大半天,斯佩蘭薩終于把他進來跑來見自家妹子的正題給引出來了。
“這么說你還不知道吧,你的死訊其實早半個月之前,就傳到了西西里那邊了?!?br/>
這么說著,斯佩蘭薩的眼中閃過了幾分難掩的惡意。
西爾維婭聽到這話之后,也沒露出諸如驚嚇或者質(zhì)疑的表情,“是嘛,想來應(yīng)該也是你的主意吧,斯佩蘭薩?!?br/>
“我不過放了點消息再派了個人罷了,沒想到那個首領(lǐng)還真的是個愚蠢的家伙,”斯佩蘭薩也沒怎么掩飾,一一告知了西爾維婭,“在得手之后便,便大肆散布這個消息。”
西爾維婭是Sivnora的妻子這件事對于彭格列以外的人而言,一直就是一個秘密。斯佩蘭薩不過是將這個消息放出去,又派人偽裝成了西爾維婭的樣子“送”到了那個敵對家族的面前。誰知道那首領(lǐng)真的是個沒腦子的蠢貨,在“殺”了斯佩蘭薩派出去的那個幻術(shù)師之后,邊揚言自己已經(jīng)殺了Sivnora的妻子,也不怕外人恥笑他對女人動手、更不怕Sivnora在聽見自己妻子死后會是如何的報復(fù)。
“既然你這么做,想必也準備好了我的尸體了吧?!?br/>
西爾維婭也不笨,僅靠著斯佩蘭薩給出的三言兩語就推斷出了這件事的始末。不過她倒是一點都不著急,反倒是冷靜沉著地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要知道,尸體并不需要和本人完全一致。”
斯佩蘭薩瞇了瞇眼。
“只需要某些特殊物品在旁,便完全可以偽造成本人?!?br/>
“小心得不償失?!?br/>
Sivnora和Giotto之間的關(guān)系,就連彭格列內(nèi)部都鮮少有人知道,那么外人自然就更不會知道同樣也屬彭格列一脈的Giotto也擁有著彭格列獨有的超直感。
更何況她與Sivnora兩人夫妻六年,她就不信自己丈夫真的會將旁人誤認為她。
“這個就不需要你來擔心了?!?br/>
斯佩蘭薩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這讓西爾維婭不由地去猜測她這個哥哥是否還藏了一手。
“不如我們兩人就來打個賭,如何?”
就在西爾維婭還在沉思的時候,斯佩蘭薩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似的開口。
“賭他能不能發(fā)現(xiàn)那個尸體是假的?”西爾維婭挑眉。
“自然不是,”斯佩蘭薩的雙眼中露出了一抹精光,“我們賭他是不是會看中那個位置。”
“你是說……”西爾維婭的語氣中竟帶上了幾分的猶豫與遲疑,“賭Sivnora是否想要將Giotto踹下位、成為彭格列二世?”
——然后讓彭格列成為這個黑手黨的無冕之王。
斯佩蘭薩點了點頭,像是應(yīng)了自家妹妹帶著罕見遲疑的補充。
“怎么賭?”
西爾維婭想,如果這個能夠讓斯佩蘭薩松手的話,她或許可以試一試。畢竟斯佩蘭薩再怎么神通廣大,應(yīng)該也不會知道Sivnora與Giotto之間的關(guān)系。
而且事到如今,她還真的沒有不和斯佩蘭薩賭的余地在。
“事實上你也知道,自己沒有選擇不賭的余地,”斯佩蘭薩一眼看出了自家妹妹的心思,“如果你真的懷孕了,我會在你生產(chǎn)之后放出你還存活的消息?!?br/>
“如果他選擇了你、而不是那個位置,那么我會放你離開,從此以后不再插手你們兩個的事情。只是你手中那部分凡希格雷塔的勢力我將全部收回,而你現(xiàn)在腹中的這個孩子也得改姓蒙塔諾、成為我的孩子?!?br/>
斯佩蘭薩看著西爾維婭的表情,然后又給出了第二個選項。
“如果他選擇了那個位置、而不是帶你回去,那么從今以后你都不能再和他有任何聯(lián)系與來往。當然,我也會將自己手中的那部分凡希格雷塔的勢力全部交付于你、任由你去處理;至于你的孩子,將會和你一起姓凡希格雷塔?!?br/>
西爾維婭雙眼一瞇,“哪怕我用這些勢力去重新建立一個新的家族?”
“我說過,隨便你去處理?!?br/>
“然而如果他選擇了你和那個位置都要的話……”
斯佩蘭薩起身走到了西爾維婭的身旁。
“我會殺了他,而你也得將手中的勢力全部交給我。并且你和孩子的姓氏也將改成蒙塔諾,從此成為蒙塔諾的一員?!?br/>
西爾維婭直視著自己的兄長,忽略了他語氣中的狠戾然后揚起了嘴角。
“也就是說,我今后的命運其實掌握在他的選擇中,是么?”
“是?!?br/>
如果Sivnora選擇了放棄了權(quán)利選擇了家庭,那么她也將失去了自己手中的權(quán)利,但是卻能換得和他在一起的自由。至于她的孩子,將成為斯佩蘭薩失去妹妹得到的“賠償”。
反正用斯佩蘭薩的話來說,肯定就是“以你們兩個恩愛的程度,孩子絕對還會再有的”。
如果Sivnora選擇了權(quán)利而不是家庭,那么她得到的也就是權(quán)利。相對的,孩子將成為她失去丈夫后唯一的家庭寄托。
只是一旦Sivnora欲|望過大,想要同時得到家庭與地位,那么他將失去所有、而她和孩子也將為他的欲|望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
不得不說,斯佩蘭薩給的這些賭注實在是太合理不過。
既然她之前說過她和Sivnora在一起是心甘情愿、甚至不惜死在他的手中,那么這樣是賭約實在是太適當了。
說實話,這樣的安排更加是適當。
如果Sivnora選擇了家庭而不是地位的話,那么她手中的地位無疑是累贅、即使是為了Sivnora她也需要放下這些;如果Sivnora是選擇了地位,那么她就算是再待在他的身邊也不過是成為了他的負擔,還不如選擇要權(quán)利,說不定可以在某些時候幫助到他。
“好。”
西爾維婭在考慮之后點了點頭。
“我就和你打這個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