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拖船上,劉國棟立即加速離開六號錨地,向二碼頭駛?cè)ァ5健皫X南號”旁邊時,林濤將一團衣服扔向甲板。然后拖船又快速離開,馳到三四號碼頭之間的小碼頭。
拴好拖船,順著石臺階走上貨場。卻見大客車依然停在上面,陳維同與陳瑾聊得正歡。果然這個陳維同很有女人緣,就這一會,兩人就很熟了的樣子。
林濤指著陳維同怒吼,“你他媽怎么還不走?誤了正事老子斃了你!”嘴里罵著,就要動手。
“別怪我,別動手!你問她,你問她!”陳維同嚇得趕緊躲到陳瑾身后,嘴上急忙辯解。
“是我決定在這等你們的,難道你還敢打我?你們還要趕到濱海山倉庫救人質(zhì),有大車可以節(jié)省很多時間,連這都不懂。全體快上車!”陳瑾教訓了林濤幾句,自己帶頭上了車。
虞松遠搖頭苦笑,這丫頭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自來熟啊。他只好帶著大家跟著上車,陳瑾興奮地說,“我聽到了槍聲。怎么樣,你們打贏了嗎?”
“去去去,這么遠你能聽到槍聲?”
“確實聽到了,騙你是小狗。開始是兩聲,我說的沒錯吧?后來,就亂了,放鞭炮一樣,對吧?快說說,打贏了沒有?”
“我靠,你狗耳朵啊,剛開始還真是開了兩槍。笨蛋,當然打贏了,而且……”林濤說了一半,故意逗她。
“而且什么?快說快說!”陳瑾好奇心頓起。
“而且,打贏了‘幽靈’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林濤興奮地對著陳瑾吹了一通。
“哇,太棒了。”又對著虞松遠樹起大拇指,“小弟,你們很棒!很棒很棒!超級棒!”
陳維同駕著車,離開貨場,向港口大門開去。出了港口,他問道,“去哪?”
“倉庫!”
“現(xiàn)在就交出去?不會說我們違規(guī)吧,早了點吧?”
“不早,只要開戰(zhàn)后的時間內(nèi),交到大隊值班室,第二關我們就算贏了?!?br/>
車開到濱海山下,陳維同停住車,林濤與虞松遠兩人來到門崗前,對方正要問話,兩人迅速出手,將兩名衛(wèi)兵擊昏捆好。然后,上車一直開到倉庫的最后面。
“一會我去把‘軍方科學家’帶來。到大隊部后,你們立即到小港啟動漁船等我。維同你和小陳立即去還車,送到汽修廠大門外就可以了。然后,打車,把小陳一定要安全送到家!”
說著,虞松遠從車里拿起一把扳手下車,掀開茂密的植物藤蔓,進入地堡。剛幾下砸開鎖,處長的聲音傳來,“是小虞嗎?”
“是我。”虞松遠拉亮燈。
“這么說,第一關任務你已經(jīng)完成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對!現(xiàn)在我送你到值班室。按規(guī)定我要給您戴頭套,可以嗎?只是象征性的,一點不難受?!?br/>
“可以可以,快走吧。這里他媽的小蟲子太多了,你怎么找了這么個倒霉的地方……”處長顯然是在這個地堡里呆夠了,就想著馬上離開。
虞松遠將一塊黑布袋套在他的腦袋上,然后將他帶出地堡上車。車到大隊部門前,虞松遠扶著處長下車,陳維同正要駕車離去,沒想到陳瑾也跟下了車。
“你下車干什么?回去!”虞松遠有點火了,在這里耽擱時間,太危險了,這可是警衛(wèi)連的眼皮子底下??捎植荒軐λ脧姡缓玫吐暫葐柕?。
“我以后怎么找你……找你們玩?”陳瑾貼著虞松遠,很認真地小聲問。
“快上車,你找不到我們?!?br/>
“你不說,我就不上,我還要給你們搗亂,叫衛(wèi)兵?!标愯⒉慌滤?,嘴里說著,就掉頭看著遠處大門前的衛(wèi)兵。
虞松遠是真怕了,趕緊低聲求道,“好,好好,姑奶奶,你威武。這是我們大隊部,你到這里,就能找到我們了??焐宪?!”
陳瑾這才一步三回頭地爬上車。等到車走遠后,虞松遠才取下黑布套,處長說,“我自己進去報到吧,你還有更難的一關?!?br/>
“按規(guī)定我應該將您交給大隊值班室,才算數(shù)的。”
兩人走到門崗前,哨兵很感詫異。演習開始時,警衛(wèi)連才發(fā)現(xiàn),他們要“綁架”的“軍方科學家”,竟然已經(jīng)被人家先行一步保護起來了。他們挖地三尺,僅到倉庫搜查就四五次,可根本就找不到人。為此,警衛(wèi)連長受到參謀長痛罵一頓?,F(xiàn)在,人家卻堂而皇之地出現(xiàn)在大隊部。
后勤處長是大隊班子成員之一,衛(wèi)兵不敢阻攔,只有馬上報告。兩人進入大隊部,走上二樓值班室。值班參謀驚訝地看著他們,半天說不出話來,然后才想起向值班首長報告說,人質(zhì)已經(jīng)解救了。
值班首長聞言來到值班室,虞松遠一看,竟然是張廣進參謀長。
參謀長意味深長、一語雙關地笑著說,“前兩關這么快就過了?不錯??!第三關恐怕就沒這么容易了,光警衛(wèi)連就留一個排守衛(wèi)機關?!?br/>
“那我就走了?!庇菟蛇h聽出參謀長的弦外之音,也笑著說。
此時,警衛(wèi)連留守的三十多人都端著槍,紅著眼堵著門外圍成一圈,但卻沒人敢向室內(nèi)靠近。事實上,如果此時有人朝著虞松遠開一槍,他就將被淘汰出局。可沒有一個戰(zhàn)士開槍,他們或許是怕誤傷首長,或許是想抓活的。
虞松遠一個鴿子翻身,在所有人都未反應過來時,就直接在空中撞開窗子,從窗子一下翻了出去。司令部大樓是個老式的四層樓高的大四合院,中間是天井,四周是四層樓圍成一圈,面向天井的里面,每一層都有走廊。
參謀長與后勤處長眼看著虞松遠直接從室內(nèi),翻過室外的走廊,直接跳進了院子內(nèi)的地面。警衛(wèi)連戰(zhàn)士們這才反應過來,有的從二樓走廊向院內(nèi)開槍,有的追下一樓。一樓大門口的幾名戰(zhàn)士,也端槍就射。
只見虞松遠跳到一樓后,未做停頓,又迅速打了一個回馬槍。他一個旱地拔蔥,從一樓地面直接躍上了三樓的走廊,然后在警衛(wèi)戰(zhàn)士的驚叫、感嘆和密集的槍聲中,從三樓走廊一下竄上四樓走廊。
并直接從四樓走廊上高高躍起,抓住屋檐,一個漂亮的空中翻騰動作,人已經(jīng)翻上樓頂,竟然在警衛(wèi)戰(zhàn)士的眼皮底下、火力網(wǎng)中,瞬間就消失了。
這一套動作,一氣呵成,連貫緊湊,只有幾秒鐘,戰(zhàn)士們根本沒有精確瞄準的機會?!拔铱?,比他媽貓還要靈活!”排長光顧著感嘆去了。
參謀長心中驚喜,嘴上卻喝罵道,“一群飯桶,光顧著看熱鬧了,還不快追?!”大家這才想起,沖出大門狂追出去。
虞松遠從房頂上飛奔了有三四百米,前面是一條街道,著名的燒烤一條街。雖然已經(jīng)是半夜,這里依然熱鬧非凡??諝饫镲h蕩著油煙味和烤肉的香味,街道兩側(cè)坐滿了紅男綠女,幾乎都是吃著烤肉狂飲啤酒的年輕人,一派忙碌景象。
他從房頂上翻卷著一躍而下,驚得兩邊的食客高聲尖叫。有人甚至把酒瓶子都嚇得掉到了地上,但他全然不顧,順著街道,快步向小港方向奔去。
這條燒烤街有八九百米長,跑了一半,前面一堆鬧騰的人群擋住了去路,里面還傳出年輕女子尖利的哭叫聲,年輕男人的對罵聲。虞松遠隱隱覺得女孩的叫聲很熟悉,只是想不起是誰。
他推開人群,擠到前面想看個究竟,卻被警察擋住了。見他背著戰(zhàn)術背包,全付武裝,顯然是正在執(zhí)行任務的士兵,便說,“海軍同志,這里有流氓打架,鬧成持刀劫持人質(zhì),你從別的地方過吧,別激怒他們?!?br/>
虞松遠一看,只見四五名警察,沒有槍,只有警棍。圍著中間的四個人,顯然是兩撥人的頭,都是個子高高的壯實青年。一人手里還勒著一個女孩,都用刀抵著女孩的脖子。既和警察對峙,嘴里又互相叫罵著。
從圍觀的人嘴里得知,兩撥人喝著酒一言不合就動起了手。警察來了后將兩撥人分開制服,可就這兩個當頭的不服氣,突然持刀劫持街邊兩個吃燒烤的女孩當人質(zhì)。四五個警察面對持刀歹徒,竟然一籌莫展,拚命呼叫支援。
一個女孩被勒疼,嚶嚶地哭著。另一個女孩雖然也被勒著脖子,卻仍在安慰哭泣的女孩,“南玉,別哭,別怕,別掙扎,不會有事……”
女孩話沒說完,就被胳膊上紋著龍的大個青年勒緊了脖子,并大罵,“騷貨,再說話我他媽先花了你的盤子!”女孩被勒痛,不敢吱聲了。
南玉?虞松遠馬上反映過來,一驚不小。南玉與南風這對姐妹花,不正是在旁邊的濱海八中當老師嗎?晚上不睡覺吃什么破燒烤,還讓人給綁了。
他轉(zhuǎn)身將旁邊桌子上的幾枝筷子抓在手里,剛要動作,卻聽見圍觀的人有人說,“解放軍來了,這下好了!”虞松遠全付武裝,眾人的目光一下全部看著他。
虞松遠安慰說,“南風姐和南玉姐姐,就兩個小屁流氓,你們不要怕,更不要哭。我來了,你們就不會有一點事了。”
兩位姑娘當然知道他是誰,便不再哭泣,只是緊張地盯著他,既希望他出手,又怕他激怒流氓。虞松遠對兩個流氓說,“這兩位可是我姐姐,還是軍嫂,不是你們小流氓能碰的。再不放開,小爺我可就不客氣了?!?br/>
兩位男青年齊聲大罵,“臭當兵的,少管閑事,你要敢動一下……”
罵聲未完,警察剛要制止,虞松遠火了,他突然怒罵道,“垃圾,人渣,看招!”話剛出口,手一抖,四只筷子同時飛向兩個流氓的面門。
巨大的力量讓兩個流氓瞬間倒地,手里的刀也“哐當”一聲脫手了,兩人在地上痛苦地抱著脖子,不停地干嘔著。
原來,兩流氓喉嚨被刺穿了。這一幕,讓圍觀的人群,發(fā)出一片驚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