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完畢,秋月黎乖乖地坐在床上,任沈妍幫他擦著濕漉漉的頭發(fā),臉頰紅霞一片,久久未退。
擦拭完畢,沈妍開始給他上藥包扎。整個上藥的期間,隨著沈妍手指的滑動,秋月黎的胸口大大地起伏著,青絲凌亂地撲在枕邊,白皙迷離的臉蛋燥熱無比。他輕吐著氣息,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樣。
上完藥后,沈妍去洗澡了。藥香味的秋月黎抱著香噴噴的被子在床上翻來滾去。
他被阿妍看光身子了……雖然不是第一次……
但他第一次被阿妍這么貼心地照顧,還摸遍了全身……
秋月黎心里頓時像灌了蜜一般的甜,生平第一次覺得如此歡喜。只要阿妍不離開自己,受再多的傷都不要緊!
他嘿嘿地想,失明真不錯~可以和阿妍這么親密接觸~還能偷偷吃豆腐!
緊接著,他繼續(xù)幸福地床上滾來滾去,因為太興奮扯動了背后傷口,血瞬間滲出一片,疼得他嗷嗷叫。
忽的,他停住動作,睜著暗淡無神的雙眼,豎起耳朵仔細地聽著外面的聲音。自從眼睛看不到,秋月黎的聽覺就變得異常靈敏,哪怕是一點風吹草動,都聽得十分清晰,更何況是阿妍的腳步聲!遠遠的他甚至能夠聞到她身上剛沐浴完畢散發(fā)出的淡淡清香味。
此刻,秋月黎整個醉倒在了床上,高興地抱緊了被子。
剛沐浴完畢的阿妍,嘿嘿!
察覺沈妍進屋,秋月黎乖乖地窩進被窩,特地空了一些位置期待著沈妍上床。誰知卻聽到沈妍走向了別處。
他心中一緊,漂亮的眉頭瞬時皺成蚯蚓狀。這么冷的天,沈妍寧愿睡小榻上,也不愿意和他睡?!這太不合乎情理了!
心中的甜蜜瞬間沖走了大半,秋月黎抑郁不已地低著頭,不滿地想:以前不都是同床共枕的么……而且摸都摸過了,阿妍還想抵賴?!她怎么能抵賴!
他不知,沈妍是怕自己睡姿太差碰傷他。
秋月黎抖著身子,可憐巴巴地眨了兩下睫毛:“阿妍,我冷?!?br/>
沈妍連忙關(guān)切走近,在暖爐里加了一把木柴。
“還是冷……”柳眉微顰,單薄的身軀在被子里微微顫動著,似乎真的很冷。
睡一起才能生孩子,有孩子才能圈住沈妍!秋月黎為了自己崇高偉大的目標而努力著!
這樣想著,丹鳳眼嫵媚地翹起,浸滿了委屈:“兩個人睡一起,暖和。”
“……”再不知道秋月黎的小心思,沈妍絕對是白癡。她扶額輕吟道:“我睡姿很差的,一直踢被子,還踢人。你會傷上加傷的。”
秋月黎默默點頭,以前被子都是她撿的,自己也被沈妍差點踢下床好幾次。沈妍的睡姿不能用很差來形容,而是超級差。
但他們要睡一輩子的,他怎么可能因為沈妍會將他踹下床這種小事而退縮呢!
“沒事的。”
秋月黎話音剛落,就聽到悉悉索索脫衣服的聲音了。他睜大著眼睛,看向了沈妍的方向,隨后,憤憤不平地咬著被子,痛恨自己竟然什么也看不見!
盡管秋月黎什么也看不見,沈妍卻覺得自己像是被秋月黎仔細端詳了一般,無端地有些緊張。
脫得只剩下單薄的內(nèi)衣后,沈妍在秋月黎的邀請下縮進了被窩。她原以為被窩極冷,都已經(jīng)做好抗凍的準備了,誰知暖意融融的,不由放松下了身體。
不眠不休七日,沈妍到達了極限。一沾上被窩,就開始打起了瞌睡。
“阿妍,我冷?!鼻镌吕璋荡甏甑販惤蝈7凑床灰?,伸手隨意一摟將她撈進了懷里。
口口聲聲喊冷,沈妍卻覺得他的身體挺熱乎的。身體的緊密相貼,他的溫暖,他身上的藥味,讓她臉微微泛紅。她掙扎了一下掙不開。雖說不是第一次這么親密,但看到他平淡無波瀾的眼瞳里倒影著自己微微漲紅的臉,不由呼吸停滯,有片刻失神。
若是以往,這雙眼睛必定晶瑩透漏,泛著竊喜之色。
秋月黎似乎察覺到了沈妍的呆滯,低笑地將下巴靠在她肩頭。鼻息處漂浮著沈妍身上散發(fā)的清新甜美的香味。沁入骨髓,暗香浮動,比什么都令他感到安心。
雙眉放心地舒展著,秋月黎半躺在她懷里,有些疲憊地合上眼睛。格外安靜。
沈妍見秋月黎沒有趁機動手動腳稍稍松了一口氣,覺得是自己太多心了。她的頭一歪,順勢倚在秋月黎的頸間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連日的疲憊讓她很快陷入了夢鄉(xiāng)。
卻不知,某人因為懷中有美人睡得不是很舒坦。他每隔一個時辰給沈妍蓋回被她踹飛的被子,每隔一會將翻身遠離他的沈妍再度抱回懷里。
沈妍安分的呼吸聲,讓他的心跳亂了半分。他忽然覺得很熱很熱,似乎只有貼著沈妍的時候才稍稍感覺一絲涼意??少N近沈妍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更燥熱了!
糟了,氣血又逆流了!
秋月黎走火入魔后的這幾年,身子一直處在忽冷忽熱的狀態(tài),所以一時間他沒往奇怪的方面想。只是默默暗嘆怎么來的如此猛烈的同時拼命憋紅著臉屏住下腹躥上的熱氣……
最后熱暈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沈妍看見的就是一只春-光外露的妖孽。他半側(cè)著身緊緊靠著自己,呼吸平穩(wěn)安詳。白色的衣襟拉開大片,隱約露出那纖長感的鎖骨,略帶一層細溥的汗,在晨光的照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沈妍輕輕一動,秋月黎立刻驚醒。他感受著身邊的溫暖,很快恢復了往日的慵懶,揉著眼睛問道:“阿妍,你醒了?”
“嗯?!鄙蝈贿吔o他穿衣服,一邊奇怪地問,“你怎么濕透了?”
秋月黎一愣,緊張地捂著下面,呆呆道:“唔……那個……”他怎么好意思說自己又和小時候一樣做春-夢了呢。哎……明明就在身邊,偏偏抱不得,吃不到。真痛苦!
“出了那么多汗,衣服都濕透了,晚上很熱?”
“……”原來說衣服濕了。
他隨意地將自己垂落在肩的發(fā)絲往后攏了攏,假裝鎮(zhèn)定道:“是挺熱的。”
“那晚上還是分開來睡吧……我也覺得有些熱……”整個晚上沈妍像處在熱爐里一般,若不是實在太困,她真想把被子全部踢光。
“不,很冷!非常冷!阿妍,這些都是冷汗!”
下午,秋水宮來了一位客人。對沈妍來說,詫異過后就是欣喜,對秋月黎才說則是超級的不速之客!
那時,秋月黎等著沈妍給他換藥,然而等了許久才聽聞沈妍的腳步聲傳來。原本急切的表情一變,立刻乖乖地坐在床頭,一臉期盼地望向門口。但他很快聽到另一串腳步聲緊跟其后。
他微微一皺眉,心中惴惴著:這腳步聲不是青蘿,好似男子的。哪個男人竟敢跟阿妍走如此之近!簡直豈有此理!
門很快推開了。沈妍快步走到床頭,有些激動道:“墨墨,宋蓮來了!”
秋月黎仰著頭,空洞的眼睛瞪著前方:哼,怎么宋蓮來了!正魔不兩立,阿妍怎么又和他好上了!
察覺到秋月黎的敵意和別扭,沈妍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發(fā),道:“宋蓮是來救你的,你的眼睛和腿傷很快就好的!還有你身上的寒氣……”
關(guān)于蔣倩倩的事,宋蓮特意前來尋找沈妍,誰知她卻求他救救秋月黎。原本死個魔頭大快人心,只是沈妍一而再,再而三的相求,想到自己欠她一恩,他便前來看看魔頭如今的處境。
宋蓮沉吟了片刻,道:“我先給他把把脈看看吧。”魔頭急需《天啟》,恐怕患有不治之癥。
他一邊思索著,一邊探出一手想搭上了秋月黎的手腕。誰知秋月黎的速度更快,眨眼間就將宋蓮一掌推遠,并將自己的雙手縮進了袖中。
哼,本座才不需要他救!有阿妍為我每日擦身換藥就好了!若是被一個男人亂摸,那還不如去死!
秋月黎想想就有些惡心。此刻的他,空洞的眼神望向宋蓮的方位似乎燃著熊熊火焰,渾身更如立刺的刺猬,拼命宣告著自己的主權(quán)。
踉蹌地后退了數(shù)步,原本好心出手的宋蓮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拂袖道:“沈姑娘,秋教主生龍活虎,無需宋某救?!?br/>
他稱秋月黎為秋教主,而非大魔頭。不知是因為在別人的地盤不敢放肆呢,還是因為眼前在床上散發(fā)冷氣鬧別扭的某教主怎么都無法跟以前殺伐果斷、冷漠嗜血的大魔頭聯(lián)系到一起。完全像是兩個人!
他心中驚詫片刻,抬頭瞥了一眼正柔聲誘哄秋月黎的沈妍。這個女子竟將秋月黎訓得服服帖帖?!
“墨墨,不要別扭,讓宋蓮給你把把脈。他不會害你的?!?br/>
沈妍越說宋蓮的好,秋月黎越不肯伸出手。虎落平陽被犬欺!想他堂堂的魔教教主,如今竟然祈求正派的小鬼救?呵呵!天知道那該死的宋蓮特意尋上門有什么鬼目的呢!也只有阿妍這么天真才會被騙!
“就他那破醫(yī)術(shù)能救本座嗎?萬一他別有目的,趁機下毒……”
宋蓮瞥了一眼在床上故意揚高聲音的秋月黎,忽然明白了什么,譏諷道:“沈姑娘,若秋教主想尋死,就讓他尋死吧。我看他面色發(fā)黑,不知道能不能挺到過年,姑娘何必跟著他浪費時間呢。而且,若是被正派知道他重傷又失明,恐怕很快就要攻過來了。我勸姑娘盡早離開這里,免得殃及池魚。”
他神色軟了軟,對沈妍溫柔道:“我欠姑娘一恩,或許可以用別的來報答。姑娘若是無處可去,可以跟隨宋某去藥王谷一住。”
看著秋月黎越來越青的臉色,宋蓮忽然覺得爽歪歪,好似之前被秋月黎拷打的氣全部抒發(fā)了出來。沒想到鼎鼎大名的大魔頭竟然有這么明顯的弱點!
“咳咳!”秋月黎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宋蓮的話。他冰冷著臉,恨恨道:“把脈就把脈,有種你就治好本座!”末了,他又嘲諷地補充一句:“就是不知道藥王谷的接班人有沒有這個本事能治好本座。若是不能,藥王谷可真是徒有虛名了呢……”
秋月黎再三衡量利弊,覺得此時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若是被人知道他重傷失明,對于正派來說,是個絕佳的好機會。到時候阿妍可危險了。他不能再磨蹭下去了,必須盡快治好眼睛!
最重要的一點,萬一沈妍被宋蓮拐跑了怎么辦!一看宋蓮這個小白臉就是居心不良!
“磨蹭什么,快把脈!”秋月黎催著。
宋蓮抽了抽嘴角,原本只是想激將一下秋月黎,誰知怒氣蹭蹭蹭地冒出,被激將的竟然是自己!
他咬牙道:“態(tài)度如此之差,這是求人的態(tài)度嗎?”
秋月黎危險地瞇了瞇眼睛,傲氣道:“你不救?果然沒本事!”
宋蓮陰森森道:“為何要救你這個大魔頭!我吃飽飯沒事做嗎!”一向君子之風的他竟然說出這種置氣的話,宋蓮覺得自己一定被對方氣瘋了。
“好了,你們別吵了!”沈妍大吼一聲,朝著秋月黎的腦袋就揍了一拳,“墨墨,你給我躺平,然后伸出手!不許廢話!”
為什么阿妍不揍宋蓮!秋月黎安慰自己:打是親罵是愛……他無需和宋蓮這個小人爭執(zhí)。
宋蓮朝秋月黎冷笑了一下。秋月黎看不見那譏諷的笑意,只是光聽到那淡淡的笑聲就讓他恨得牙癢癢,但他不敢忤逆沈妍的命令,緊繃著身子乖乖躺平后,心里已經(jīng)默默地把宋蓮狠揍了一頓。一個武功差、脾氣差的小屁孩而已,竟敢爬到本座的頭上!
“請宋公子把手擦擦干凈再碰本座,本座有潔癖!”
宋蓮不理他,直接伸手為他診脈。他皺著眉診了將近半柱香的時間。秋月黎極度懷疑,他是不是趁機吃他豆腐!
半響,宋蓮望向沈妍,沉聲問:“他可有走火入魔過?有時體內(nèi)一陣火熱,有時又似掉進了冰窖里?”
沈妍點了點頭:“他練得北冥神功……”
秋月黎急急打斷:“阿妍!”在他眼里,宋蓮是不可信的,所以決不能把所有的弱點都暴露出來。
沈妍一咬牙急速道:“他練得北冥神功缺了最后一章,六年前,又因急于求成,陰陽相沖的內(nèi)息紊亂導致走火入魔了,身子忽冷忽熱多年了。”
宋蓮深深地看了一眼秋月黎,道:“我曾從師傅口中聽聞這種害人害己的魔功,原以為水云教教主一死,魔功已經(jīng)失傳,沒想到秋教主竟然練了。走火入魔,不是瘋癲癡呆,便是全身癱瘓,甚至自絕經(jīng)脈而亡,沒想到秋教主竟然挺過了那么多年?!?br/>
走火入魔時,人會狂性大發(fā)、殺戮不斷,很少有人能克服過去將魔氣壓制,恢復清明。秋月黎當年不過十六歲,被病魔的糾纏六年竟仍屹立不倒,可見他的意志力驚人,讓人佩服。
只是,擁有再強大的意志力,再怎么想活著,他的身體已經(jīng)到達了極限。
秋月黎抿了抿唇。當年為了速成武功報仇,練就了北冥神功。北冥**專吸別人內(nèi)力化為己用,所以他才擁有將近六十年的內(nèi)力。十六歲那年殺了那老頭,將其的北冥神功化為己用??上淳毜阶詈笠粚樱谧詈箨P(guān)頭走火入魔。
會走火入魔并非是最后一章未得到的錯,他心中有恨,那便是魔。又急于速成,才招了那老頭的道。
半年后,為報母親之仇,尋上六大門派。最后被他們一口一個妖女,一口一個魔頭,氣得氣血逆流大開殺戒,甚至差點殺了青蘿。等壓制住亂竄的魔氣,恢復清明時,大家都死了。
秋月黎知道滿身是血的青蘿在望著他時在害怕什么,別說她害怕了,自己望著滿地尸骸的景象都有些后怕。他如今都能清楚地感應到,走火入魔的時候,自己是多么的渴望鮮血、渴望殺戮。仿佛他就是為了殺人而活著的,那是一種暢快淋漓、欲罷不能的感覺。
——你活著只是為了殺人!
——殺!要將那些正派殺個片甲不留!為你母親報仇!
這些年來,只要他一用內(nèi)力,那魔氣就會上躥下跳,誘他殺人。不過,只要他控制得當,便不會魔性大發(fā)。
只是強行壓制,對身體大大的不利。這些年來日日夜夜喝藥,不過是拖延死亡的時間。
他未報大仇,還不想死。所以千辛萬苦地找隱居起來的藥王谷,要尋無瑕子,要尋《天啟》!如今藥王谷的嫡傳弟子就在眼前,如今阿妍就在他的身邊,他更不想死!
他要活著!
“不知宋公子有何方法救我?”此時,秋月黎口氣軟了下來,無神的眼瞳涌上了一片氤氳,“救我一命,我定當雙倍報恩。我要活下來?!?br/>
“若走火入魔的那日尚好醫(yī)治。但——”宋蓮淡淡道,“秋教主的病情卻比這個復雜多了。走火入魔造成精氣耗損、血脈空虛、氣滯血凝。秋教主強行壓制魔氣六年,氣血運行不暢,日久蘊而成毒,體內(nèi)肉腐血敗。如今,秋教主重傷失血過多,氣血再度運行不暢,經(jīng)絡阻塞,結(jié)滯于眼中所致失明。身體虛弱極致,稍有勞累或感受風寒外邪即易魔氣侵身,所以身子忽冷忽熱。外邪乘虛侵入骨骼,最終不單單失明那么簡單,你的五官將漸漸失去知覺,最后爆脈而亡。依我看,最多只能活半年?!?br/>
作者有話要說:墨墨已經(jīng)崩的連我這個媽都不認識了哈哈哈哈哈哈p(# ̄▽ ̄#)o 大家不要揍我,看在快完結(jié)的份上,讓他最后幾章在阿妍面前癡漢一下(咳咳,在外人面前會霸氣雄起的)~下章應該要那啥啥啥了,原本這章的,結(jié)果廢話一多,下章那啥啥啥吧。~\(≧▽≦)/這章也有為下章為毛那啥啥埋了伏筆呢!
失明時那啥啥一下,成親后在那啥啥一下(重復就略過啦),然后懷個包子,將所有人的結(jié)局梳理一下,墨墨番外,小包子成長錄(墨墨被欺壓+化身家庭主夫史)嗯,一定能完結(jié)的(喂!(#`o′) 你這句話要說幾遍?。┛焱杲Y(jié)了,絕對不要拋棄我哦~(qaq更新慢絕不是因為我懶!是天太冷,不止手指凍僵了,電腦也凍僵了/(t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