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秦暮殤長子秦繼軒的滿月酒,與當日成婚一樣,長安和涇陽那些有頭有臉的官員和商人都來到了秦府祝賀,霎時間熱鬧不已。
秦暮殤站在門口招呼來往的客人,臉上的笑容止于表皮,他不開心,人越多越熱鬧,他心底就越沉重,但不管怎么樣,他都必須偽裝成一副很開心的模樣。
“秦兄,恭喜你喜得貴子?!辈贿h處,蘇翊尋滿臉笑容的朝他走來,手上提著一盒禮物,他的身后跟著一個白衣女子,戴著面紗,看不清面容。
“謝謝?!睂τ谔K翊尋的到訪,秦暮殤有些詫異,自從兩年前一別,他們就沒有再往來,沒有想到他今日會突然出現(xiàn)?!斑@位是?”
“這是我們鳳棲樓的頭牌菱兒,今日我特意帶她過來獻舞一曲。”蘇翊尋說著一把攬過菱兒。
“頭牌?蘇翊尋你這是什么意思?犬子的滿月酒豈能容下這種風塵女子過來胡鬧?”秦暮殤瞇起好看的眸子,甚是不解蘇翊尋到底唱的哪一出。
“你放心,不會給你丟臉的?!碧K翊尋說著將禮物丟給秦暮殤一旁的小廝,大步走進了秦府。
一走進秦府,蘇翊尋明顯感覺懷里的人微微顫抖了起來。
“別怕,一切有我?!碧K翊尋說著一把抓住女子白皙纖細的手,這手縱然是好看,可仔細一瞧才知,她的左手小指明顯比右手小指要短一截。
“我知道,我這次回來,只是想討回一些東西罷了?!卑滓屡诱f著緩緩將頭紗拿了下來,露出一張冰肌玉骨的臉龐,唇紅齒白、明眸皓齒,給人一種很驚艷的感覺。
“好,不管你做什么,都有我陪你?!碧K翊尋點了點頭,想當初他從亂葬崗把沈明月尋回來的時候,她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氣息也變得非常羸弱,他使勁全身解數(shù)為她吊著這最后一口氣,然后把她帶回鳳棲樓,叫來自己的師傅為她醫(yī)治,恐怕她早就不在人世了。
為了治好她身上的傷還有她毀掉的容貌,她需要每日都浸泡在特制藥水里,接受刮骨療毒之苦,終于經過一年的時間,治好了她身上的傷,而她的容貌也與以前大相徑庭,艷麗的容貌變得十分清秀。
蘇翊尋帶著沈明月找了一處安靜的位置坐了下來,只見獨孤傾城身穿一襲紅衣款款從大廳里面走了出來,她的身后是奶媽,奶媽手里抱著剛剛滿月的秦繼軒。
看到她,沈明月眼底迸發(fā)出一股強烈的恨意,全身的血液瞬間沖到頭頂,精致的面容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扭曲,若不是身旁的蘇翊尋一直緊緊的攬住她,說不定她早就沖上去一刀了結了獨孤傾城。
“之前我們說好的,會把你所受的苦一點一點從秦家人身上討回,你現(xiàn)在如此沖動,不但報不了仇,還會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
“我知道。”沈明月捏緊手心,指甲深深的刺進肉里,鮮血頓時從掌心溢出,可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這一點小痛楚完全比不上她內心對秦暮殤、秦暮雪、獨孤傾城的恨意。
當初他們害得她被毀容,被沉塘,失去孩子還不夠,還害死穗兒,一想到穗兒已經被千刀萬剮,尸骨無存,她就恨不得也讓他們嘗一嘗同樣的滋味。
當日她被孤獨傾城使用極刑,受盡凌辱,活活丟在亂葬崗,若不是蘇翊尋順著血跡找了過來,在秦暮殤趕來之前將她帶走,還一把火燒毀了亂葬崗,她早就已經命喪黃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