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寒光瀲滟,直直看著她,他摸著下頜:“噬心的滋味你嘗到了!想來,一定不好受!”說著說著,他撫上她的臉龐:“不過,你被藥物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樣子,一定很好看!”
她心里郁悶得難以呼吸,一團恨意再也掩飾不住,直直地盯著他。
他冷面霜眉:“怎么?生氣了!可是,你有什么資格生氣!”
她一臉悲傷,用手揪住衣裳,哀怨地看著他:“那你呢!你就有資格虐待我了嗎!”她用力一推:“你憑什么?你憑什么這么對待我?”
他握住她那只向自己伸來的手:“你還好意思問?”他用力一拉,將她納入懷中:“這個問題,你怎么不去問問你那死去的母親?她定會比我解釋得更加清楚!”
她極力掙脫他的懷抱:“你胡說!”可無論她如何掙扎,她都擺脫不了他!剎時,那種無力感與絕望感油然而生,交織地占據(jù)了她的一切!
他見她掙扎得如此強烈,就環(huán)過她的纖腰,讓她的身子緊貼他的胸膛,不讓她逃離半分:“隨便你怎么想!不過,此刻,你定是反抗不了!”
此話一出,他就俯身追逐她的迷艷雙唇。
四瓣相貼,唇舌交纏,她覺得一陣惡心,就拼命反抗,撇過臉,不讓他親到。
她扭頭掙扎著,他的雙唇只輕輕劃過她紅潤的臉頰。
他的怒火被她成功點燃了!他的一手順著腰間往上,緊扣住了她的腦袋,正當他想要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之時,一道動聽的女聲倏然傳來:“姑娘,你要洗浴嗎?”
聽到張毓娘的聲音,突地,他放開了她!
潘茗仲終于掙脫了他的懷抱,就捂著胸口喘息,得救了!心中懸著的巨石也就落下了!
待她冷靜下來,她對毓娘微微一笑:“要的!”說完,她便走到馬車上拿出衣服,尋一處隱密的地方沐浴。
她用浴巾裹緊身子,再將全身探入水中,卒然,冰涼滑膩而舒適的感覺蔓延身心!
身子冰冷,心亦冰冷!這次能得救是湊巧,下次能不能得救還未可知!
她將腦袋侵入水中,閉上眼睛,屏住氣息,許久沒有探出頭!她真是弱!什么都做不了!真希望自己能有擺脫他人鉗制的能力!
片刻后,她游出水面,喘息未定,就上岸穿上衣服,返回原地,與張毓娘坐在一起。
林煜棠見她回來,就看了她一眼,便去洗浴了!
待他洗浴完畢后,他們才回馬車上休息!
林煜棠揭開馬車里間的簾幕,在里邊的軟榻上休息!
她們則在外邊鋪有軟墊的長椅上歇息!
潘茗仲沒有閉眼,只定定地看著窗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長夜漫漫,無眠之夜何其多!
天色破曉,旭輝灼日,云綿層層。而此地,滴翠樹木遮天蔽日,少有光影斜灑,唯留一地疏影昏色。
他們自然醒來,各自洗漱完畢,吃過朝食,便駕馭馬車匆匆趕路。
一路上,他們雖偶有說話,但大多時候都是各做各的事。
一連幾天,他們都是到了晚上才停歇,到了早晨就繼續(xù)趕路!
他們帶的糧食不多,經(jīng)過這幾日的行程,糧食早已不夠他們吃了!
此處仍是深林人不知的山野之地,在此地居住的居民少之又少,他們想要民食,更是不易了!他們唯有在深林中主動尋找山野之食,方能解決溫飽!
那日,他們肚子餓了,想在外尋些食物,便在一青草豐沛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們下了馬車,各自覓食,各自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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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山上的某處地方,有兩人正在密談!
一位年輕人說道:“稟報副幫主,有一輛裝飾華貴的駢馬車經(jīng)過此道,他們共有四人,一名馬車夫,兩位年輕貌美的女子,一位高貴不凡的俊美男子!所以,機會難得,副幫主可不能錯過啊!”
副幫主說道:“既然如此,那么此事就交由你來辦了!事成之后,重重有賞!”
那人半跪在地:“遵命!”說完,他站起身,退了出去。
副幫主悠悠一笑:“若真能順我意,離那日的到來也就不遠了!”
張毓娘想要尋找些果子之類的吃食,便向果實繁盛的東邊走去。
她看見前方有一顆青棗樹,欣喜地走了過去,她踮起腳尖,細細采摘。
不過片刻,她便裝了滿滿一袋子的青棗。她看著那些青棗,覺得這些已經(jīng)夠他們幾人吃了!
正在她原路返回之際,橫道上猝然殺出一批人。
他們截攔她的去路,笑淫淫地看著她:“嘿嘿,小美人,往哪里去?。 ?br/>
她內(nèi)心慌亂無比,往后退幾步:“你們……你們要干什么?”
“嘿嘿,當然是把你抓回去,當我們的壓寨夫人?。 彼麄儼阉龂梢粋€圈,猥瑣地伸手逼近她!
……
此時,潘茗仲正在馬車旁蹲坐著烹煮食物,她四處張望,見他們遲遲不歸,便有些擔心!
不會出什么事吧!這般想著,她便站起身,準備尋找他們!
她看著眼前的四條分叉路,開始回憶起他們到底去了哪條路。
突然,靈光一現(xiàn),她想起了張毓娘走向了東邊那條路!
她正準備邁步而去,林煜棠的聲音便從耳邊傳來:“你要去哪?”
她回頭一看,見到他那近在咫尺的俊臉,便有幾分驚嚇,她退后幾步:“那么久了,她還沒有回來!我有些擔心,就想去找她!”
“是嗎!”他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傾身靠近她:“要是沒回來的人是我,你一定高興得要死!”
她怔忡地看著他。
他要是真不見了!她當然高興!到時候,她可是天底下最高興的一人!
可她當然不能承認:“怎么會!我沒有想過!”
他冷哼一聲:“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別想騙我!”他轉(zhuǎn)頭走了:“走吧!一起去找她!”
她心里咯噔一下,便跟上了他。
他們朝東邊走去,一路張望,仍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蹤跡!
她到底去哪了?如此想到,茗仲便低下頭,不放過地上的每一個細節(jié),認真地查找!
然而,她在前方看見了一地的青棗!
她拍拍林煜棠的后背,見他回望自己,她便用手指了指地上的那堆青棗:“那些棗,應該是她摘下來的吧!”
他看向她所指的那堆青棗,朝它走了過去。
她亦走到那堆青棗的旁邊:“既然果子都摘到了!她怎么還不回來?”她思考了一陣,抬頭看他:“你說,她會不會被人抓走了?可是……這里實在少有人居,又怎會有人抓她呢?”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在周圍仔細察看。些時,他走向一邊的草叢,蹲在地上查看:“這里的草叢有被人碾壓的痕跡!想來,她定是被人從此處帶了上去!”
潘茗仲聽了,有些震驚,快步走過去,看著那片草叢:“這……可是會是什么人劫走她呢?”
他站起來,冷冷說道:“盜匪!此處雖是深林山野,卻也是交通要道!常年有人馬經(jīng)過,這里會有土匪也在情理之中!”
“那我們現(xiàn)在就上去找她吧!”
“你要跟緊了!要是給我跟丟了!我可不會管你!”
聽到這話,潘茗仲有些生氣,就忿忿地跟在他后面。
然而在踏上山坡之時,她只顧著生悶氣,完全沒有留意地上的積水,就一腳踩上去。結(jié)果,地上濕滑,她身形不穩(wěn),快要滑倒在地。
然而,在滑倒之際,她忍不住大喊一聲,引得林煜棠回頭看她。
林煜棠見此,不悅地撇撇嘴,便疾步走到她身邊,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不讓她滑倒:“真是麻煩!”說完,就用力帶她上來,讓她跌落在自己的胸膛!
她雙手撐在他的肩膀,喘息片刻,別過臉,細聲道:“謝……謝謝!”
他放開了她,轉(zhuǎn)頭就走:“嗤~若有下次,我定不救你!”
于是,他們沿著草叢的方向上了山,尋找張毓娘。
他們認真查尋了很久,然映入眼簾的多是森森樹叢,奇棱山石,鋪金黃土,全然不見住宅的影子。
潘茗仲停了下來,扶著一顆樹,氣喘吁吁地說道:“這里好像沒人的樣子!”
林煜棠沒有理她,只身蹲下,捏了捏土壤,再看看四周的石巖,思索片刻:“這里肯定有人!只不過他們不住房屋!”
潘茗仲有些疑惑:“你怎如此確定?”
他撇了她一眼:“那還用問嗎!看此處的環(huán)境便知!”他解釋道:“地上多積水,樹上滴露,想來最近此處多雨!地上泥土松散,周圍又有崩塌的痕跡,若在此地建房,那還真是愚昧至極!”
潘茗仲沉思片刻,再看看周圍的巨巖,似是想到了什么:“你是說……他們住在石洞里!”
“哼,總算有點腦子了嗎!畢竟土匪的山寨可不能輕易讓人發(fā)現(xiàn)!”他看了她一眼,見她停著不動:“還愣著做甚么!還不快去尋找!”
語畢,他們再一次踏上了尋找之路。
終于,幾經(jīng)兜轉(zhuǎn),他們找到了一處石巖上的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