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jié)定城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城池,平日里人多的時候勉強算得上擁擠,但從來沒有過人山人海水泄不通的情況,然而這幾日節(jié)定城卻連續(xù)摩肩接踵,來往的人比往日多了不知幾倍!
沒有人去問為什么,因為每個人都心知肚明。從海龍南城到帝都路途實在太遙遠,所以鎮(zhèn)海鏢局必須要補給干糧等一切日常用品,所以江湖人都敢肯定,鎮(zhèn)海鏢局一定要往節(jié)定城經(jīng)過,所以很多想要搶奪殘陽玉的人都匯集到了節(jié)定城,有本事的憑本事?lián)?,沒本事的就來渾水摸魚,總之都是抱著僥幸的心理來到了節(jié)定城,只是這些人不知道,一路走來被鎮(zhèn)海鏢局殺死的那些搶鏢人的心理和現(xiàn)在這些人其實是一樣的!
節(jié)定城一間酒樓的客房中,有兩個黑衣人坐在桌旁,一男一女,男的很年輕只是眉宇間透著一股跋扈的氣質(zhì),女的蒙了面,看不到她的年齡也看不到她的臉。
“鎮(zhèn)海鏢局果然厲害啊,一路走來不知道受了多少次攻擊,可到現(xiàn)在整個鏢局硬是沒死幾個人!”男子忽然說話了,語氣中透著憤懣。
“按常理不會這樣的,據(jù)探子回報,鎮(zhèn)海鏢局中似乎有一個治病的高人,不論鎮(zhèn)海鏢局的那些人受了多重的傷,只要當時沒有立即死去,第二天居然就痊愈了,一點傷都沒有!”蒙面女子眼里也透著驚色,這天下間居然還會有這樣的神醫(yī)!
“他必須死!他要是不死鎮(zhèn)海鏢局怕是走到皇城都不會有特別大的損耗,到時候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局面,就算我們能滅了鎮(zhèn)海鏢局我們自身的損失也會增多,這不是我想看到的!還有一點,就這一點這個神醫(yī)就更得死了!”男子忽然走到窗前,目光尖銳的看著樓下來往的人群,“他的醫(yī)術這么高明,到時候只怕是不用殘陽玉那該死的皇帝也會被他治好,那我父親多年的計劃就會功虧于潰!所以他一定得死!”
“好,等鎮(zhèn)海鏢局到了節(jié)定城我就去會會這個神醫(yī)!”
“謝殺主大人,只要我父親得了皇位我們一定不會虧待你們張家!”男子雖然在道謝,但他的臉卻沒有轉過來,所以蒙面女子看不到他此時的眼神,只是這樣一來,男子同樣也沒有看到身后蒙面女子尖銳的眼神……
……
“節(jié)定城!”一個白須老者騎著駿馬佇立在節(jié)定城的城門下,目不轉睛的盯著城門上的三個大字。
“是啊,節(jié)定城到了就表示我們到帝都的路就已經(jīng)走了一半了!”白須老者身旁是李方鋼,二人身后便是威風凜凜的鎮(zhèn)海鏢局。
“什么,才走一半??!”白須老者雖然看起來很老,但聲音卻很年輕,要是不仔細看的話很難發(fā)現(xiàn)這老者其實是個年輕人假扮的……沒錯,此人就是喬裝打扮后的關宇,關宇本來也不想將自己弄得這么老的,但一想到古往今來的神醫(yī)都是老頭模樣,所以關宇以免招人懷疑就喬裝成了白須老人。
“的確如此,這里到帝都大約也有半月左右的行程,所以賽神醫(yī)就不要抱怨了!”這時李文浩從鏢隊后面走了過來,他是對著關宇說話的,所以這賽神醫(yī)自然是在指關宇了!
為什么要叫賽神醫(yī)呢?這是因為古有神醫(yī)華佗扁鵲,而關宇覺得自己比他們厲害多了,不要任何藥物就能救人,所以他就給自己喬裝的身份想了一個名字,叫賽華鵲!表示自己既超過了華佗又超過了扁鵲……
這個名字對李方鋼和李文浩說過以后足足讓這父子無語了好長一段時間,但見關宇樂在其中二人也不好多說。
“好吧,也算走了一半了!”關宇也不在多說,他也只能接受了,只是關宇就想不通為何當初從池流城跑到東海之濱會這么快,現(xiàn)在回來卻這么慢!
李方鋼找到了一間比較大的客棧,將一切大點好之后關宇出去了,因為他忽然想到自己是個神醫(yī),那神醫(yī)身上得有銀針和藥物啊,所以關宇就打算去買藥和針,只是關宇要買的藥基本上都是毒藥,而關宇買來的銀針也不是用來針灸的,而是用來當暗器使用的,現(xiàn)在關宇修為大增,就算是一根細如發(fā)絲的銀針關宇也能用它將堅硬的石塊擊穿,而這些東西在野外是沒有的,所以關宇希望能在節(jié)定城中盡快買到這些東西,以備不時之需!
由于關宇不熟悉地形,東竄西竄的耽擱了很多時間,等到關宇把東西湊齊了以后天色就暗了下來。
就在關宇準備回去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了一股氣息鎖定了他,這股氣息有股熟悉的感覺,但一時間也想不起來在哪里碰到過。
關宇嘴角微微翹了翹,然而若無其事的繼續(xù)在街上游蕩。關宇雖不知道誰要對自己下手,但關宇今非昔比,他自信對方不是自己對手,所以關宇就想將對方引到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然后陪對方練練自己剛買的銀針!
“這里沒什么人,現(xiàn)身吧!”關宇走到一條昏暗的巷子里,然后停住了腳步。
“看來你不止是醫(yī)術高這么簡單!”一個蒙面女子突然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有些警惕的看著關宇的后背。很明顯關宇早就發(fā)現(xiàn)了女子,而這里也是關宇故意將女子引來的,由此可見關宇的實力與自信,但女子還是一路跟來了,畢竟夜殺之主也不是吃素的!
“嘿嘿,下過獎了,只是下這么晚來找老夫是想讓老夫給下看病嗎?”
“看?。磕氵€是留個自己看吧!”
殺主忽然身形一閃就化作一道虛影朝著關宇沖了過來,這速度之快,換做以前的關宇只能全力躲閃,但現(xiàn)在就完全不一樣了,關宇只是一個輕松的側身就完美的避開了,讓殺主第一招打了個空。
殺主見關宇避得輕松,當下也不再試探,再次出手向關宇攻去!
二人你一招我一招你來我往居然打得個棋逢對手!關宇沒有使用銀針,因為他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蒙面女子的功力十分的深厚,只差一步就可以達到踏空的境界,所以關宇就想把蒙面女子當成磨刀石,想看看自己不用暗器能有多厲害。
只是二人打了大半天也分不出個勝負,關宇倒是沒什么,反正就當是練功,可殺主就不樂意了,因為她不是來練招而是來殺人的!
殺主雙掌揮出,掌中的內(nèi)勁陡然攀升,關宇知道蒙面女子發(fā)狠了,也不敢大意,體內(nèi)立即運轉無間神功,然而舉掌與殺主蘊含破壞力的雙掌對在了一起。
又是平分秋色的局面,兩人的雙掌嚴密的貼在一起,誰也不肯讓誰,連空氣都被兩人的掌力激蕩出一層層能量的波紋!
而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殺主忽然看到了關宇手上戴著一枚黑色戒指,而就在殺主看到戒指的那一瞬間,她的眼睛猛地就鼓了起來,眼神中透著驚懼與失落,像是聽到了什么噩耗一般!但一轉眼,殺主眼中的驚懼與失落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憤怒!
“呀!”
殺主一聲歷吼,掌力猛然暴增,關宇不知道為什么蒙面女子突然這么憤怒,但此時他也沒有機會多想,因為他已經(jīng)被殺主猛然暴漲的內(nèi)勁給震飛了!
關宇足足退了幾步才站穩(wěn),他不明白為何會這樣,對方明明連踏空境界都還沒到,按理說自己應該比蒙面女子略高一籌啊……
“說,你是不是殺死過一個叫關宇的人!”殺主眼中透著兇光,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著。他一手指著關宇,似乎只要關宇輕輕點點頭她都會上了拼命一般!
關宇登時就被問懵了,他不知道這個蒙面女子居然認識自己,而且也不知道蒙面女子這么問是什么意思……
“關宇?什么關宇,我完全不認識!”關宇決定再沒弄清楚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之前是不會說出自己身份的,他不可能光憑別人一兩句話就暴露自己的。
“你不要狡辯了,你手上帶的戒指是圣戒,天下僅此一枚!當年我交給關宇的時候戒指就已經(jīng)認關宇為主了,而只要是認了主,這戒指除了主人其他人誰也戴不上,除非……除非戒指的主人已死,它才會變成無主之物……任人佩戴!”殺主說到最后眼睛里已經(jīng)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氣,模糊了眼前的白須老人,然而視線明明都已經(jīng)模糊了,她卻清晰的看到了另一個男人的臉,那是他記憶中的關宇,一如既往的對自己笑著……
殺主的話語終于讓關宇知道了眼前這個蒙面女子是誰,也明白了蒙面女子為何會問這樣的問題……張羽,張家家主張澤的女兒!
關宇手上的戒指的確是張羽給的,要是可以取下來的話,關宇寧愿還給張羽,因為這戒指實在太貴重,關宇不想欠別人的恩情,何況還是仇人的。
“沒錯,我的確殺死過一個叫關宇的人,那小子實在長得太帥了,而且武功還不弱,最主要的是很有潛力和天賦,所以老夫很嫉妒他,就將他殺了!這戒指就是我的戰(zhàn)利品!”關宇一陣胡謅,目的就是不想讓張羽懷疑到自己的身份,因為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對方身份,那關宇就更不能暴露自己,畢竟張羽是張家的人,說不定還是夜殺當中特別重要的角色,所以為了免生事端,還是隱瞞比較好!
已經(jīng)死了……張羽除了這句話其他聲音都聽不到了,她感覺自己的心在下沉,仿佛有個無底的黑洞正在蠶食著她已經(jīng)死寂的心……
“我……要你死!”
張羽突然一聲大吼,整個人頓時籠罩在一片黑氣之中,那黑氣只是從旁邊的樹枝上飄過,可那樹枝瞬間就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