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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作者不詳 柔兆眼前閃過一張張熟悉的

    柔兆眼前閃過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其中有從小到大的兄弟,有敬愛自己的下屬

    “還不行哦,現(xiàn)在還不是結(jié)束的時候,你要振作起來,悶葫蘆?!弊詈笫且粡堁笠缰鵂€漫笑容的少女的臉。

    “小七......”意識模糊的情況下,柔兆的嘴唇動了動,口中傳出一聲輕喚。

    張海峰四人此時熱血上涌,只看見他雙唇微動,卻沒聽清他在說些什么,但呂輕寒身為四品六合境的武者耳力非凡,聽得確實極為清楚,雖不知那兩個字意味著什么,但她心里的危機意識在這一刻正在拼命地告訴她,退!立即后退!

    呂輕寒遵從內(nèi)心連退數(shù)步,下一刻,一抹亮光自柔兆身上綻放,刺破夜的黑暗,將周邊照得透亮無比,宛若白晝降臨。

    “屠維...”柔兆的右手之中,赫然多出一柄如虛如幻的巨劍。

    “怎么回事?”白志鈞驚呼道。

    四名總旗想要撤退已是不及,一道劍氣橫斬而來,四人同時架刀格擋,皆被轟得口吐鮮血倒飛回去。

    呂焱魁凝視著綻放白光的柔兆,他總覺得這個場景似乎在哪見過,卻又偏偏想不起來。

    隨著四個總旗砸落在地,柔兆緩緩挺直腰身站了起來,他面無表情地用僅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閼逢...”,他的左手再次凝聚雷光,并轉(zhuǎn)眼間化作長矛,狠狠朝著呂焱魁擲了出去,呂焱魁匆忙躲閃,卻因雷矛來勢兇猛速度極快,還是沒能躲過去,被洞穿右胸插進了墻里。

    望著墻上如死狗一般大口嘔血的呂焱魁,柔兆眼中滿是失望之色,狀態(tài)下滑得太厲害,以至于這一擊的準頭和力度都差了些意思,還是讓呂焱魁避開了要害,沒能一擊斃命。

    見呂焱魁如此凄慘,就當所有人都以為那個男人會痛打落水狗時,卻見先前見過的那道耀眼白光再次亮了起來,隨后又漸漸黯淡下去,而那人就站在原地,竟是一動未動,持劍少年望著柔兆的身軀略略皺眉,下一刻,便大大方方的走了過去。

    “你做什么...”呂輕寒輕聲問道。

    少年不語,徑直來到柔兆面前,將手搭在他的胸前,似是在驗證心里的猜測,在得到證實后,用手輕輕一推,柔兆整個身子向后倒去,毫無預兆地摔在了地上。

    見到這一幕,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李忠懦懦道:“死了?他死了嗎?”其余人心中也有同樣的疑問,他們都想知道是怎么回事,白志鈞卻意識到不對,身體落地時的動靜太輕了,果然,下一秒,柔兆的身子便漸漸化作虛影,隨即又消失不見。

    呂輕寒輕呼道:“疊影迷蹤!他逃了?”

    此言一出,叫眾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這一戰(zhàn)會這是這么的波折,他們既慶幸又茫然,不知那人是從哪來,又逃往了何方。

    提劍少年回過頭,望著眾人面無表情的說道:“他走了,你們沒事了?!鄙倌陜?nèi)心復雜,他看得出來,對方并不是真正的惡人,反倒是那個看上去與自己年齡相仿,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紅衣少年,讓他看著心里別扭,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厭惡、反感都有,光是聽他說話就難受極了,十五六歲的模樣,卻操著一口七八十歲的嗓音,主要是這個人透著一股邪氣,好在他現(xiàn)在受了重傷,一時半會是好不了了,在那人撤離之后,插在他身上的雷矛也消失了,此時的呂焱魁和死了也沒什么區(qū)別,只不過是還喘著氣,只可惜那雷矛雖未能要了他的命,卻以雷霆之力將他體內(nèi)的經(jīng)脈傷了個七七八八,若無藥王谷谷主那等通天的醫(yī)術修為,余生也只能當個廢人了。

    少年忽有所感,目光從呂焱魁身上挪開,望向了張鐘離,見他遙望西方,便也隨著他的目光望了過去,卻什么也沒看到,但是他知道,那正是青州城的方向,想到這里,他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目光中閃過一絲詫異。

    “你在看什么?”

    一道清冷悅耳的聲音傳來,少年看向不知何時走到他身旁的呂輕寒,敷衍道:“沒看什么,你不去看一眼你的同伴嗎?我看他傷得不輕。”

    呂輕寒先是學著少年舉頭望向青州方向的夜空,見那里什么都沒有,這才回眸一笑道:“確實什么也沒有,我剛才已經(jīng)看過了,二爺爺暫時死不了。”她笑得淡雅恬靜,卻好似綻放的雪蓮花。

    這少年似是不解人間風情,如此絕色站在身旁與他說話,他卻只是悶悶地嗯了一聲,便不再言語了。

    呂輕寒愣了一下,但也沒有太過在意對方的冷落,只是無奈道:“我們的確是殺手,那人應該是與我的兩位爺爺有著莫大仇怨,作為殺手,在殺人與被殺這種事上早已有了覺悟,接任務殺人,對我們來說,和農(nóng)家小戶為了吃一口飯殺雞沒什么區(qū)別,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們這樣的人,但我也還是要為你方才救了我一命,來向你道一聲謝。”

    “他是什么人,你知道嗎?”少年聽她言語真誠,便也語氣一緩,輕聲問道。

    呂輕寒柔聲道:“我不知道,二爺爺也沒能試探出他的身份,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他之前施展的那些手段,或許都不屬于他自己,雖然他運用得很熟練,但我可以看得出來,那與他本身的實力并不匹配?!?br/>
    提劍少年聞言露出驚訝神色:“你憑什么這么認為,有什么依據(jù)嗎?”

    “我也是四品,與他交手時,我察覺到他的實力遠在我之上,至少是六合鏡大圓滿,半步化身境的實力,若以他自身手段來殺我二人,恐怕我和二爺爺,走不出三個回合便要去見我爺爺了。”呂輕寒道。

    少年詫異地盯著她絕美的俏臉,眼睛一眨不眨的,呂輕寒被他看得面似紅霞,撇過頭去羞赧道:“你看我作甚?”

    “你,四品?”少年道。

    呂輕寒這才意識到是自己誤會了,也因為如此,她的臉蛋反而更加滾燙,一時間竟有些不好意思張口,只得矜持的輕輕點頭。

    “真是沒想到,看你年紀與我差不多大,修為竟已達到四品了,元帥說得果然沒錯,天下英才數(shù)不勝數(shù),須知山外有山,抬頭亦有九重天??磥砦疫€得努力啊?!鄙倌昴锌饋恚S后又問道:“你那個二爺爺應該也是四品吧,那人也是四品,你們兩個打不過他一個?”

    呂輕寒感覺喉嚨似是被什么東西噎住了,難受的說不出話來,少年卻是渾不在意的繼續(xù)問道:“四品之間的差距會這么大嗎?照你方才說的,那人是巔峰四品,可巔峰四品也是四品,偏偏他還沒用出自身手段,本該讓你們占了便宜的,你二人合力之下怎還敗得如此凄慘?”

    少女輕咬紅唇,她所修煉的武學本該是清心寡欲,偏偏此時被這少年的幾句話說得羞愧難當,她很想為自己辯解,心里糾結(jié)了一陣,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道:“是我學藝不精,我才入四品不久,二爺爺身上亦有隱疾,但我覺得,即便二爺爺全盛時期,結(jié)局也不會好到哪里去,那人的手段變化無常,自身又內(nèi)力雄厚氣機磅礴,我二人能保下一命都已是萬幸了?!?br/>
    “所以說,是因為他太強了,而你們又太弱了,我可以這么理解吧?”這個年輕人好似不用嘴懟死別人,心里就不痛快一樣,呂輕寒頓時后悔此番過來道謝的行為,她從沒有過像此時這般被人當面削打臉面的經(jīng)歷,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竟是不知該如何接話了。

    少年用手指彈了一下劍脊,似乎沒察覺到自己說的話有哪里不妥,自言自語道:“看來今后我還得勤加苦練才是,不能讓元帥覺得我也是這般廢物?!?br/>
    這人剛剛...是不是罵我了?他一個小小七品鍛神境,怎么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呂輕寒本想呵斥他的無禮,但見少年面色煞白,氣息紊亂,從頭到腳被汗水浸透,想起之前他為了救下自己,幾乎掏空了自己,后來更是用那種燃燒生機的方式擋在自己身前,不由得心里一柔,不管這人是不是因為使團的存在才出手相救,終歸是救了自己一命,念及此處,原本想要回懟他的話便咽了回去,輕哼一聲,不再與這少年說話,她怕再說下去,自己便再無法修煉冥冰訣了。

    這時張鐘離帶著人走了過來,他方才正指揮人做好掃尾工作,收斂死去的兵卒尸首,忙完之后便立即趕了過來,對少年深深作揖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本官張鐘離,此來是要多謝小將軍搭救之恩?!?br/>
    “大人快快請起,我不是什么將軍,只是元帥帳下一小卒罷了,身為軍人,見朝廷使團有難怎能袖手旁觀,這不過是我的分內(nèi)之事,大人莫要如此?!鄙倌甑馈?br/>
    聽他一席話,張鐘離面容和藹,呂輕寒則是一臉無奈,這人原來也是會說好聽話兒的,只是不對她說罷了。

    張鐘離稱贊道:“大將軍治兵有方,若每個人都如你這般,何愁那晉國賊兵來犯我疆土?”

    少年聞言皺起眉頭,張鐘離自知失言,急忙道:“小兄弟勿怪,我所指的另有其人,并非是在暗諷雷將軍,晉國賊兵奪我定州,百姓慘遭屠刀,妻離子散,這絕不是軍隊的過錯,而是有人......”說著,他瞟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呂輕寒。

    呂輕寒見他看著自己,大概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輕聲道:“小女子先去看望爺爺傷勢,便不再這里打擾二位談話了。”

    她剛要離開,沒走兩步忽然頓住了,回頭問道:“對了,還未問過你的名字?!?br/>
    “傅鴦?!鄙倌甑馈?br/>
    呂輕寒道:“記住了,我們還會再見的。”

    待呂輕寒走后,張鐘離捋了捋下頜的山羊須,說道:“此二人絕非善類,小兄弟日后還需多加防范才是,盡量還是不要與他們接觸為好?!?br/>
    “小子自然省得,只是不知張大人方才所說是何意?”傅鴦道。

    張鐘離嘆了口氣道:“我想問你一件事,我軍在前線與敵軍交鋒之際,是否經(jīng)常發(fā)生被敵軍料得先機挫敗我軍攻勢的情況?”

    傅鴦聞言一驚,急忙道:“大人身在京城,如何知曉此等軍情?”

    張鐘離道:“說來我也是剛剛知道內(nèi)情的,這些也只是我根據(jù)那人說的話,做出的一番猜測,之所以問你這個問題,不過是想驗證一下他說得是否是實情罷了?!?br/>
    “他?”傅鴦疑惑道。

    張鐘離搖頭苦笑,沒有為他解答這個‘他’指誰,兀自抬頭眺望青州城的方向。

    見他又看一次看向那個方向,傅鴦也和剛才一樣,順著張鐘離的目光,同樣看向青州城,愣愣出神。

    青州城,曹府別院,王令躺在床上睡得正酣,忽聽門外傳來響動,他縱身跳下床去開門,發(fā)現(xiàn)柔兆正站在門口,他納悶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口信帶到了嗎?”

    他話音方落,柔兆突然癱倒在地,嚇了王令一跳,他急忙附身查看,如今的他在“苦心”研習了那本十兩銀子一本的《元隱周天之法》后,早已懂得經(jīng)脈氣絡的運作,右手搭在柔兆的手脈上細心感受之下,驚訝不已,柔兆此時氣機狂躁凌亂,幾處大穴氣淤受阻,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這是什么情況?去送個口信而已,怎會受傷,還傷得如此之重,關鍵是...誰傷得他呢?張鐘離還是李忠,又或是路上遇到了別的什么人?不管了,趕緊給他疏通經(jīng)絡調(diào)理氣機,不然就只能埋院子里了,等等...我是不是可以...”他自言自語說了半天,說著說著,忽地看向柔兆的面具,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一只手已經(jīng)悄然探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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