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王之劍的劍意在達林的腦海之中回蕩,他清晰的記得那一招招看似普通,慢得無以復加的劍招在他的思維之中不斷的重復,重疊。
在危險來臨至今,他選擇了低下頭,閉上眼睛,在靜靜的流逝之中感受那虛無而又恍惚的劍意。
依靠絕對的力量或許足夠殺死任何敵人,可那是絕對的力量。
什么會是絕對的……
是時間……
沒錯,就是時間,時間可以證明一切,也只有時間能夠與所有的事物產(chǎn)生共鳴。
而又是什么能夠感受到那時間的流逝呢?
——虛無
也只有無盡,才能夠與時間同步。
在旁人看來,他的眼睛是閉著的,而他的身體與動作卻變得輕巧了起來。
他的雙手,慢慢舉起……
“快看?。∩袷顾?,他竟然舉起了劍,他破除了黑魔法的禁錮!”
握在達林手中的長劍不知道為什么\dǐng\diǎn\ ,瞬間化為黑色,如墨的色調(diào)仿佛刺穿了黑暗,達林上前一步。
原本慢如蝸牛一樣的動作,在眾人的驚呼聲之中,時間仿佛慢都可怕。
戴·所羅門那勢在必得的一擊,此刻卻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之中,而達林那抬起的長劍,卻是以看似極其緩慢的速度刺出,迎向那個沖過
來的天之驕子。
此刻,在戴終于慌了,臉上掛滿了驚訝,他太過驚訝這一劍上所附著的速度與力量,竟然讓他沒有一絲一毫的避讓能力。
而他更為驚訝的是,這一劍的使用者,竟然是閉著眼睛在做到這一diǎn的。
戴的眼中第一次有了恐懼,他想要施展自己全身的力氣躲閃,可他身體就像是被某種力量禁錮在半空之中一樣,就連他出劍的手也在按照著他之前的劍技釋放。
快停,停下來!
戴快瘋了,他雙眼猙獰,以往冰冷的雙眼布滿了血絲,他想要發(fā)出呼喊,想要結(jié)束這一場虐殺的決斗。
可他的咽喉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是時間,時間被凝固了……
戴終于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問題,并不是他的身體出了問題,而是他所在的這個空間——
時間流逝減慢了!
“不——!”戴只來得及發(fā)出這樣一聲歇斯底里的呼喊,那夾帶著黑色的長劍便刺入他的胸膛。
“噗!”血流如注,當他的感覺周邊的時間流逝恢復正常的時候,長劍已然刺入他的胸膛。
“霍——!”場中所有人都驚呼,沒有人意料到會是這樣一個結(jié)局。
一招制敵!
“臭,臭流氓竟然贏了!……”阿斯貝爾喜極而泣,伸手抹了抹掛在眼角的淚花,剛才戴發(fā)動劍技的時候,她的心真的是懸空到了極diǎn,她很害怕下面那個家伙會因為她而受傷。
可事實卻大出所料,她萬萬沒有想到達林會以這樣壓倒性的力量戰(zhàn)勝戴,這個被譽為整個圣城最有天賦的天才。
“殿下……神使大人,神使大人他,他的劍技……”而站在阿斯貝爾身后的那一群老學究更是一個個瞪大了雙眼,他們對于古籍的研究可謂是知根知底,到了能夠倒背如流的地步了。
“怎么了?難道神使的劍技有什么不對么?”阿斯貝爾笑著説。
“沒,沒什么,可能是錯覺。畢竟是那種劍技,都已經(jīng)失傳了許久,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不可能學會的?!崩先藫u搖頭,顯然不大愿意相信。
“畢竟是王之劍技,就算是古老的家族也不曾有過一式流傳,神使大人雖然有圣神的神紋庇佑,可要完全掌握一招劍招顯然不太可能。”老人們低聲交談,只能將達林的勝利歸咎于戴的輕敵所致。
而另外一方觀望臺,首席的兩位布魯克與紅袍人已經(jīng)站了起來,他們對于這場決斗的突然轉(zhuǎn)折表示不解,可除了他們自己,沒有人清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神使大人贏了,這真是出人意料,我完全感覺不到神使大人施展過任何的神術(shù)或者是魔法,就連他抬手刺劍的動作我都看不懂?!辈剪斂藵M臉慚愧,雄獅在眾人面前自嘆不如。
“出現(xiàn)了,終于出現(xiàn)了,哈哈哈……”紅袍人欲布魯克不同,他沒有因為自己的兒子被刺而發(fā)怒,他的身體微微顫動,仿佛有著某種事物在誘惑著他。
“你的身體,我要定了。”
“你,你在説什么?難道你想……”布魯克還沒反應過來,只見紅袍人從觀望臺上一躍,當眾朝著達林迅速襲去。
“快閃開!”布魯克想要出手阻止,然而對方的速度一diǎn也不亞于他,最后他只能大聲呼喊,狂獅般的斗氣在他的體內(nèi)洶涌而動,竟然生生形成一道赤紅的獅頭。
“哼,我説了,擋我者死,看來你是活得不耐煩了!”紅袍人回頭瞧見那追擊而來的赤紅獅頭,幽幽的火光透露出滲人的冰冷,他的動作十分的輕巧,只在半空之中一個回旋,黑色的華光在他的身后升起,就像是一朵漆黑的云層一樣,瞬間將赤紅的獅頭包裹。
“噗!”黑霧與赤紅的獅子頭在瞬間化作粉碎,露出布魯克與那位神秘的紅袍人。
“神使大人快退!”布魯克再次出聲,然而紅袍人的動作一diǎn也不慢,他右手成爪,身上散發(fā)出的亡靈氣息在半空之中形成一只巨大的黑色大手。
“這是……”達林正沉浸在虛鈍的劍意之中,聽到布魯克的警告聲,急忙抬起頭來,卻見一只黑色的巨爪依然到達了自己的頭dǐng。
“啊——!達林!”阿斯貝爾驚呼,看著黑色巨爪轟隆一聲直接轟擊在達林的所在,美麗的臉堆滿了擔憂的神色。
“不行我要下去,我要去救他。”阿斯貝爾挽起自己的長裙,一手提起旁邊一名護衛(wèi)的隨身佩劍,作勢便要往下趕去。只有她清楚的知道,下面的那個家伙其實就是個特能裝,一diǎn本事也沒有的男人,他連自己的同伴都沒辦法去營救,又拿什么去保護自己呢。
不行,我要去,不然……他會死!
“殿下,不可以,你可是圣城的統(tǒng)治者,是地下世界的統(tǒng)治者,你絕對不能夠有任何閃失,有布魯克在,神使大人絕度是安全的?!?br/>
“擋我者——死!”阿斯貝爾神情冷漠的掃了一眼身后想要阻止的眾人,她手中的劍緊緊握著。所有人的步伐都停在了半空,沒有人會懷疑,只要有人膽敢出手阻止她的營救,她會毫不猶豫的砍下那人的首級。
殺伐果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