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風徐徐吹來。
云似朵朵盛開,掛在天空中。
三月,并不炙熱的太陽,高高屹立,努力散發(fā)著它的溫度。
在群山起伏的山嶺中,一座人高的大石頭上。一位身著百衲衣,雙腳沾滿黑泥,面似**歲的正仰首躺在上面。
“唉”
“今天的飯又去哪里解決呢,”少年的眼睛跟著天上漂浮的云,手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嘴里嘀咕道。
少年翻身坐了起來,隨手從旁邊摘了一根狗尾巴草,含在嘴里,慢慢咀嚼,暗自思索著。
“對了,今天老王頭不是取媳婦嗎,”少年一拍腦袋,一下子站了起來。一想到這,少年腦海里不由得浮現出令人垂涎的米飯,和散發(fā)著誘人香味的菜肴。
今天的來福村王守財家可謂是,歡聲笑語不斷,不時的有小孩子在旁邊放二踢腳,好似過節(jié)般喜慶。
王守財今年六十五了,臉上全是莊稼漢留下的皺紋,但此時王守財的臉更像是一朵盛開的菊花。笑容滿面的朝著各位鄰居和遠道而來的親朋好友,不停得寒暄和打著招呼。
“老王頭,今天你兒子結婚,明年你就要抱上大孫子了”旁邊一位看起來和王守財年紀相渀的老人,和他打趣道。
“那是,你到時候可要幫我孫子取得好名字啊!哈哈·····”
這時,王守財眼睛一撇,看見一名身著邋遢的少年從遠處走來,心中暗嘆一聲‘晦氣’,而后又嘆息了一聲。“小邋遢,等會去后門舀點吃的就趕緊走”許是今天王守財高興,并沒有驅趕小年,而是朝少年喊了一聲,就搖著頭進屋招呼客人去了。
“老王頭,祝你王家財源廣進,早日添丁啊”
少年嘴里喊著草,抓了抓頭發(fā),也沖王守財的背影喊了一句,而后嘿嘿一笑,就朝后門走去。
“哇!豐盛啊”
一進門,少年就兩眼放光,看著木架上盛放著的各式各樣的菜肴,口水就留了下來,肚子里的‘咕咕’聲叫的更勤了。
這時,從里屋里出來一位,一臉長著橫肉似廚子模樣的人,“來,舀去”廚子遞過來一個碗。碗里盛放著一些米飯和幾塊肉,顯然王守財已經給廚房打過招呼了。
“趕緊的,舀了趕快走”廚子一臉不耐煩的催促著。
“金叔,能不能多加些肉啊,你看我現在正在長個子,這點飯吃不夠啊”,少年嘻嘻一笑,并沒有接過廚子手里碗,而是對廚子笑著道。
“滾犢子,你吃不吃,不吃趕緊走沒工夫陪你扯淡,”廚子沒有理會少年,不耐煩的繼續(xù)催促著。
少年見狀,聳了聳肩,無奈之下只好接過碗就朝外走。
等到了門口,少年把碗放在石頭上,迅速轉身又竄進了進去門里。不到一分鐘就從門里跑了出來,左手提了一只半邊烤鵝,迅速端起放在石頭上的碗,就朝山上跑去。
片刻后,一聲怒吼從廚房想起,只見方才那廚子氣急敗環(huán)的從廚房里跑出來,但已沒有了少年的身影“小兔崽子,別被我逮著,不然皮都給你扒了”
聽到身后隱隱傳來的吼聲,少年咧嘴一笑,沒有理會,而是消失在了草叢里。
“呼,累死小爺我了”
少年大約跑了千八百米后,終于停了下來,直喘粗氣。找了一塊干凈的石頭,扒手里的食物放在石頭上,自己就隨意坐在地上,就迫不及待得抓起一塊肉就往嘴里送去。
“香啊,好久都沒有吃到肉了”感受著嘴里的油脂,少年邊吃邊陶醉著,而后少年找了兩根細小的木棍,開始正式的向食物發(fā)起了兇猛的進攻。
少年名叫小四,沒有姓,母親是一名啞巴并有精神疾病,是從外面流浪到這個地方的,在幾個好心人的幫助下,在這個安頓了下來,在不發(fā)病的時候,給村子里的婦女幫幫忙,打打下手,到也能把生活維持下去。
在第七個月的時候,就生下了小四,沒有人知道生父是誰,當然也沒有誰有那個閑心為此追究。
因為在生小四時,差點在母體里夭折,村里人就是死的諧音為他取名‘小四’。
在小四五歲的時候,母親因感染了風寒,貧困的生活無力支付醫(yī)藥費,在床頭停下了呼吸。
在彌留之際,母親用溫柔不舍的眼神看著小四,摸了摸小四的臉說“活下去,要努力的活下去”雖然沒有聲音,但小四卻聽懂了。
母親走后,懂事的小四趴在母親的墳頭,整整哭了一天,嗓子都哭啞了。
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沒有了母親溫暖的懷抱,小四早早的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學會了用各種各樣的辦法讓自己努力的活下去。
偷過雞爬過果樹下過河吃過野菜,剛開始村里人因為同情也沒有說什么,但后來時間一長也就開始厭惡起來了。
此后,小四就身著百衲衣,混跡在鄰近的各個村子里,最后但凡有小四出現的地方,就一定會雞飛狗跳。
“呃”
小四拍了拍漲鼓鼓的肚皮,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靠著石頭,手里捻著一根小草,剃著塞在牙縫里殘余的肉絲,滋滋回味著。
“明天進趟鎮(zhèn)子,看看有沒有什么收獲”小四雙手枕著頭,躺了下來。由于經?;燠E在這些地方,小四對周圍的方圓五十里的環(huán)境可謂是了如指掌。
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小四起身拍了幾下沾在屁股上的草屑,就往村口走去,因為那里有一個他自認為是一個家的地方,其實在別人眼里,那只是一個窩而已。
村子的邊上有一條河,河上有一座簡陋的吊橋,在橋旁邊一百米處有一個廢棄的磚窯,那里就是小四的家。
一到窯口,就能聞到一股刺鼻的霉味,令人作嘔。不過小四早已習慣了,一彎腰就鉆了進去,直接躺在一床散發(fā)著餿味的棉被上,呼呼大睡起來。在棉被的邊上,還散落著幾塊看起來似雞鴨的碎骨頭和一根一米長的打狗棍,這就是少年所有的財產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