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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偶然,還是陰謀中的必然?
抿了抿唇角,白皙的眉心漸漸的隆起,水鉆的眸子蒙上一層如雪般化不開的哀愁,她總是想極力的避免,避免身邊所有的一切,但危險卻像一張無形的黑網(wǎng),把她緊緊的籠罩包裹,她越是逃避,那張網(wǎng)拉得越緊,直到現(xiàn)在她坐在梨花案邊,喝著苦澀的茶水,才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深陷其中,想出淤泥而不染,已是不可能了。[非常文學(xué)].
哼哼——
她苦悶的一笑,帶著冷嘲的味道,但無形中卻平添幾分苦澀,前世的痛苦,今世的如履薄冰,她穆初槿的一生怎么就是這般的坎坷?
我命由我不由天……
溫吞的嗓音倏然回蕩在耳畔,她忽然想起在那個月色朦朧的夜晚,有一個謫仙般的男子曾經(jīng)對自己說過這句話,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冷冽,自信,無形中透著一股不容忤逆的霸氣,那種強大無人能比的氣場直到現(xiàn)在仍令她震撼。
終究是個不簡單的人哪!
喟嘆一聲,她晃了晃頭,打算揮去腦海中那張俊美的臉龐,但它卻如眉間的一抹朱砂痣,怎么也揮之不去。
我這是怎么了?
眉間泛起輕微的困惑,淡淡的,卻足以令她心神不安。
咕咕咕——咕咕咕——
撲棱——
敞開的雕花木窗,撞進(jìn)來一個雪白的東西。
穆初槿回頭,定睛一看,是與南宮飛羽通信的白鴿。非常文學(xué)
她緩步踱過去,輕輕捉住信鴿,取下腳踝處的紙筒,纖細(xì)的手指挑開纏在筒上的絲線,緩緩的展開,輕如蝶翼的睫毛上下一掃,眼底頓時發(fā)出璀璨的亮光。
原來如此!
也不過如此!
眼里了然,仿佛一切早已料定。
她優(yōu)雅的落座在銅鏡邊,看著鏡中的面具少女,唇角邪魅的一勾,說不出的媚人。纖細(xì)的食指緩緩撫上銀色面具,描金勾花的袖子下墜,露出一段雪白的藕臂,在淺黃的銅鏡里,煞是好看。
她輕輕摘下面具,在鏡中看到水嫩的臉頰上,那三道猙獰的疤痕,仿佛是地上蜿蜒爬行的蜈蚣,掙扎著鉆進(jìn)鬢角,想深深的隱藏起來。
可她偏不讓它隱藏,即便她已用內(nèi)功除去,卻還是要暴露在世人面前,招搖過市。
美貌在帶給女人強大虛榮心的同時,也是最毒的毒藥,放眼歷史,古往今來,紅顏多禍水,況且是她這種處在高位上的皇家女,她可不想去和親,不想嫁給某個位高權(quán)重的王爺,她只想做一個平平凡凡的穆初槿。
僅此而已。
倏然,水鉆的眸子一凜,她似想到了什么,渾身散發(fā)著冷然的氣息。
南宮飛羽的信,如醍醐灌頂,讓她想通了許多事,在穆國公主八歲的時候,遭到一群黑衣人的刺殺,索性有驚無險,命是保下來了,但嬌小的花容月貌就此毀于一旦,臉頰上留了三道猙獰的疤痕,從此多了個鬼面公主的名號。
而追殺公主的那批黑衣人,竟來自一個叫做飛鷹的組織,以鋒利的鐵爪做利器,血腥殘暴,遇到要殺的目標(biāo),會像豺狼般把獵物撕碎,片甲不留。
看來,那次在桃花林遇到的刺客,應(yīng)該是飛鷹組織的殺手,但飛鷹組織的頭目是誰?和穆國公主有什么恩怨?亦或是受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
不可能!
她輕輕搖了搖頭,不可能屬于后者。
聽說飛鷹組織雖然殺人,卻不是為錢而殺,并不是專門靠殺人營生的組織,而是受命于他們的頭領(lǐng),他們龐大的財力物力都是有人資助的,所以,飛鷹組織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才是要殺她的人。
唇角一勾,眼角沁出淡淡的笑意,如水般流溢出來。
南宮飛羽所成立的暗組織,不光殺人一流,而且也是一個強大的情報網(wǎng),天下只要有影的事,沒有查不到的,只要你出得起錢,你想知道什么都會準(zhǔn)確無誤的提供給你。暗組織的瞬間崛起,讓江湖中人咋舌敬佩,望塵莫及。
她穆初槿果然沒看錯人!
南宮飛羽提供的情報果然不錯,他真有做特務(wù)的潛質(zhì)。
纖細(xì)的手指執(zhí)筆如飛,寥寥幾筆,簡單說了幾句,命令南宮飛羽繼續(xù)查下去,她要知道飛鷹組織的頭目是誰。
金碧輝煌的殿宇,青磚紅墻,飛檐上的兩條龍,金鱗金甲,活靈活現(xiàn),似欲騰空飛去。那華麗的樓閣被華清池池水環(huán)繞,浮萍滿地,碧綠而明凈。
少女一身冰藍(lán)宮裝,額間金飾閃閃,更襯得膚如白雪,櫻唇玉潤。銀色的面具在柔和的陽光下,發(fā)著淡淡的銀光,光華而內(nèi)斂。
她抬頭望了眼巍峨高聳的殿宇,只覺一陣眩暈,如此的奢侈浮華,終究不是她所喜愛的,太耀眼,刺得眼睛酸疼。
定了定神,她起步向百花園走去,穿過拱形花門,夏風(fēng)習(xí)習(xí),百花齊放,蜂飛蝶舞,花香四溢,熱鬧非凡。
正紅鴉金的鞋子踩著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一凸一凹,說不出的舒爽。
每逢月底的這幾天,她都會進(jìn)宮去看望阿弟,這似乎是穆國公主生前的習(xí)慣,所以,她重生在這具身體上,也應(yīng)該沿襲她的習(xí)慣。否則,依照穆彥君生性多疑的性子,早晚會懷疑的。
“公主,今日好巧,沒想到你也來百花園賞花了。”黃鸝般的嗓音,動聽婉轉(zhuǎn),盈盈水目看向藍(lán)影,在穆初槿來到身畔之際,躬身行萬福禮。
“嗯,柳妃不用客氣?!鄙倥h首道,纖白的手抬起又落,華貴威嚴(yán)的氣質(zhì)盡顯無余。
柳水嫣起身,狹長的鳳眸上挑入鬢,魅惑勾人。只見她著了件緋紅的宮錦鈿花彩蝶錦衣上衫,配著同色的緋紅百摺羅裙,外面罩著一層嫣紅的薄絲蠶錦細(xì)紋羅紗,那領(lǐng)口處和腰帶上,繡著幾粒晶瑩的北海珍珠,雪白的珠子一粒粒點綴在大紅的錦緞上,顯得很是驚艷。
紅唇微啟,只覺女子吐氣如蘭,“公主,你看——那里的蓮花好漂亮,不如我們?nèi)タ纯?。”柳妃嬌笑的說著,臉頰緋紅迷人,仿若天邊的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