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刑部小吏使勁點(diǎn)頭。
李泰轉(zhuǎn)身看了一眼辛哲,“真有你的!”帶著親兵往刑部趕去。
一行人馬不停蹄來到刑部,迎接他們的是一名體型微胖的官員,在將軍府時見過,名叫周元白,正四品下的刑部侍郎,在刑部的位置僅次于刑部尚書。
“李將軍,情報已經(jīng)匯總過來,我們正在整理?!敝苁汤沙钐┕笆帧?br/>
“有勞周侍郎了?!?br/>
“應(yīng)該的?!?br/>
周侍郎的目光在辛哲身上一掃而過,有些意外。
一行人穿過刑部大堂,來到旁邊一個偏房,里面坐著十幾名刑部官吏,每人身前都堆著高高的案牘。
一名官吏遞過來一份案牘,周侍郎將其打開,里面夾著十幾張簡報,“突厥弒李老將軍的消息,是從這些地方散出來的,我已經(jīng)派人去查過,散布消息的有漢人,也有胡人,甚至還抓到一個昆侖奴,但那些人都是收了錢,當(dāng)做突厥的口舌?!?br/>
“背后主謀呢?”李泰皺眉問道。
周侍郎搖搖頭,“對方還未露面,不過我的手下已經(jīng)在全力追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
長安一百零八坊,漢人百余萬,還有數(shù)十萬胡人,突厥人隱藏在其中,要想找出來,難如大海撈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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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也知道,對方說這話,只不過是在安慰他而已。
“有沙盤嗎?”辛哲突然問道。
周侍郎和李泰都疑惑的看著他。
辛哲道:“長安坊圖也行?!?br/>
周侍郎微微皺眉,長安坊圖乃是記錄整個長安城的地形、建筑、軍備等信息的圖冊,只有皇宮和幾個朝廷重要部門里才有,事涉大唐機(jī)密,這小小不良人,根本沒資格看。
李泰看著周侍郎,誠懇道,“幕后兇手很可能是一名修士,讓他在長安城多停留一日,長安城就多一份危險。周侍郎,麻煩了?!?br/>
周侍郎猶豫片刻,一咬牙,取出一把鑰匙交給旁邊小吏,沒過多久,小吏便從庫房拿出長安坊圖鋪在眾人面前。
辛哲拿過案牘,取出里面的一張張諜報,放到坊圖上的對應(yīng)位置,周侍郎和李泰不知他要做什么,但隨著貼上去的諜報增多,他們神情漸漸凝重起來。
“消息的傳遞,是需要時間的,突厥人想要盡快將消息擴(kuò)散開去,又不想暴露位置,必然會讓多人同時散布消息,若是只有三四個人,出現(xiàn)的位置會顯得雜亂無章,可一旦多起來,就會有規(guī)律可尋?!?br/>
辛哲一邊解釋,一邊尋找那些諜報傳來的位置,最后站起來,看著長安坊圖。
李泰和周侍郎同時兩眼放光。
這些標(biāo)記的位置連起來,形成一個圓。
如果真如辛哲所言,那么,消息的源頭,便應(yīng)該在圓心。
兩人看向圓心,頓時就是一陣汗毛倒豎。
那里不是別處,居然是鎮(zhèn)北將軍府!
“這……”
兇手還在將軍府?
“快回將軍府!”
辛哲爆喝一聲,沖出廂房,翻身上馬,向外沖去,沒駛出多遠(yuǎn),就見到將軍府方向升起煙柱,暗道一聲不好,跳下戰(zhàn)馬,往前跑去,居然將戰(zhàn)馬遠(yuǎn)遠(yuǎn)甩在身后。
辛哲身形如豹,沒多久就來到將軍府外,剛要沖進(jìn)門,火舌席卷而來,他連退數(shù)步,躲開烈焰。
火勢蔓延出來,此時的將軍府,火光沖天,濃煙滾滾,不斷有丫鬟和仆役沖出來,也有鎮(zhèn)北軍的軍士扛著水桶往里沖。
“把這些人抓起來,一個也不許跑!”匆匆趕來的李泰怒吼道,軍士們一聽,連忙上前,將那幾個剛剛逃出來的丫鬟和仆役控制住。
“側(cè)門,后門,都給我守住!”李泰吼道,“把將軍府圍起來!”
一個豐腴婦人被人攙扶著跑出來,李泰連忙上前,將她扶住,“夫人,里面怎么回事?”
婦人猛咳幾聲,“不,不知道,靈堂突然就走水了。”
她的旁邊,是那個胖管事,滿臉焦急,“少爺,老爺?shù)氖磉€在靈堂!”
“你們看好夫人,我這就進(jìn)去!”李泰說完就往里面沖。
李泰轉(zhuǎn)身太急,沒看到胖管事陰邪的笑。
胖管事手一抖,一把匕首從袖子里滑出,他握住匕首,猛地往李泰后心刺去。
就在匕首剛要刺到李泰后心的時候,一只拳頭陡然砸了過來,正好砸在胖管事手腕上,胖管事手一松,匕首旋轉(zhuǎn)著飛了出去。
早在胖管事扶著婦人沖出來時,辛哲就悄悄靠了過來,一個瘸子,還扶著一個人,怎么可能沖的這么快。
猛地吃了這一拳,胖管事略微錯愕,隨即抬腿,一記膝撞往辛哲側(cè)腰招呼過去。
辛哲用手掌擋住那迅捷一擊,巨大的力量傳來,竟將他整個人撞飛出去,砸進(jìn)一家酒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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